我独自穿越沙漠,领悟了安全感和自由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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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ison呢2023-08-14我在黎明前醒来。黎明前苍白、冷酷的微光已足够让我找到要找的东西。我找到骆驼,给它们喝一点水。然后我收拾自己的行李,把它们放在骆驼身上,勉强自己喝了点水。我完全没有感觉。突然到了该离开的时候,我不知道该怎样办。我有强烈的欲望想要埋葬狄吉蒂。我对自己说这种举动很可笑,让尸体在地面上腐化是最自然和正确的。但是我极需要把所发生的事变成一种仪式,让它变得真实、具体而可以触摸。我走到狄吉蒂的尸体旁边,瞪着它看,试着面对事实。我没有埋葬她,不过我对这个我曾无条件、从不怀疑地去爱的生物道别。我向她说再见,并谢谢她,我第一次哭,用一把落叶遮盖她的遗体。我走入晨曦中,没有感觉;我有如行尸走肉,只知道要一直走。不能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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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ory,bo2017-04-07第二天早晨离开时,我拿出钟,上好发条,把闹钟定到四点,然后把它留在我们那个泥浴池附近一个树桩上嘀嗒作响。我想,这是给那个阴险的小仪器一个恰如其分的结局,头等大事办妥了。我欢喜地走着笨拙的小步子,像个脚里灌铅的踢踏舞者,实际上,我现在可能看起来像个被遗弃的老人,穿一双过大的凉鞋,脏兮兮的宽大裤子,衬衫也破了,手脚都长了茧,满脸污垢。我喜欢我现在这幅样子,抛开伪装、漂亮脸蛋和吸引力,实在太轻松了。超越了女人延伸在背后的可怕、虚假、装模作样的吸引力。我把帽子拉下来盖住耳朵,耳朵从帽子下面突出来。“等我回去后,必须记得现在的模样,绝对不能再次掉进那个陷阱。我必须让人们见到我本来的样子。像这样吗?对,为什么不能这样?”但之后我意识到,适于一套情形的规则未必适合另一套情形。回到那里,这只会是另一种伪装。那里,没有人赤裸相待。没有人能吃得消。每个人都有自己戒备森严的社交面具,除非他们喝得烂醉,或发狂,那时他们的裸体又会丑陋无比。为什么要这样?人们为什么彼此兜圈子,不断把精神耗费在恐惧或妒忌上,而事实上,他们所恐惧或妒忌的一切只是一种幻觉?他们为什么要在四周筑起心理上的堡垒和藩篱,甚至自己都无法从内部洞察,而要找开保险箱的大师才能穿透?我再一次拿欧洲社会与原住民社会比较。一个是偏执、贪婪和毁灭的典型,另一个那么健全。我永远不想离开这片沙漠。我知道我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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芻狗2017-03-01這種讓人軟弱無力的恐懼,意識到科特恨我后的全部可能,以及如果我讓他夠不快,他可以、也會狠狠打我,催化著我把那模糊的痛苦與失敗轉化爲勢不可當的現實。這個世上的科特們總是會贏。無法抵抗他們,無法不受他們的傷害。隨著這一認識到來的是崩潰。面對科特的存在,我所做所想的每一件事都沒有意義,都是瑣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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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远山2017-05-18这是我的第一个家,我在这里感到一种解脱感与归属感:我不需要任何东西,任何人。在那一刻之前,我一直以为寂寞是我的敌人。没有人在我的周围,我似乎就不存在。但现在我理解了,我一直都是个孤独的人,这种身份是种天赋,而非该去畏惧的东西。我独自在我的城堡里,能清楚地看到寂寞是什么。我头一次有了顿悟,我这一生的行为模式一直是在保留自己的那种疏离感,一直在保护那处高远,清澈的地方,一旦分享,它便有被破坏的风险。我一次又一次用片刻神经质的绝望为此付出代价,但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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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远山2017-05-18人生中,我头一次发现,我其实享受动物的陪伴多过于人。跟自己的同类在一起,我害羞而困惑,不信任他们。我不理解这一变化,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变得孤立,自卫和缺乏幽默感,我不知道我寂寞。我感觉平静,积极,坚强,现在,旅途不再是脱离本性之举,也不再担心这件事是不是毫无意义,我能更清晰地看到原因和它背后的需要。几年前,有人问过我一个问题:“你所生活的那个世界,实质是什么?”我被问到时,已经三四天没吃没睡,当时我得印象是,那是个非常深刻的问题。我花了一个小时来回答,当我回答时,答案似乎直接来自于潜意识:“沙漠,纯粹,火,空气,热风,空间,太阳,沙漠沙漠沙漠。”我被吓到了,我不知道那些符号对我有如此强烈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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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远山2017-05-18我也对自己的生活和它的重复性有些厌倦——对不同工作和各种研究三心二意的尝试;研究了背负任性的消极态度,这种态度几乎是我这代人,我得性别,我的阶级的通病。于是我作出一个决定,它承载着我当时没有明确表达的东西。我本能地做出选择,后来才赋予它意义。在我的脑海里,这趟旅行从来没有被设定为一次要证明什么的冒险。当时我觉得,最难的就是做出行动的决定,剩下的只是坚韧。恐惧都是纸老虎。一个人真的可以通过行动来改变和控制自己的生活,而程序,过程,就是行动本身的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