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游荡者的世界

最新书摘:
  • 小梨酥
    2020-04-21
    像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华人群落一样,巴黎的华人也以经济上的活力和政治与文化上的冷感著称。他们善于营造一个富足的家庭世界,却没兴趣参与更广泛的政治与文化生活。或许尽管久居于此,在内心深处他们仍深深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一个过客。
  • 小梨酥
    2020-04-21
    新世纪的青年生活在一个“去政治化”的氛围中。四十年前,一名西方的摇滚歌手、先锋艺术家,都要表明对于第三世界革命、越南战争、政治丑闻的看法。在另一个意识形态阵营里,一首诗、一本书、一次公开谈话、一件服装的款式,都拥有政治含义。而现在,对立的东西方阵营消失了,不是作家、艺术家要扮演政治角色,而是政治人物纷纷让自己富有娱乐价值。
  • 小梨酥
    2020-04-21
    官僚系统把权力与财富集于一身,它试图摧毁一切挑战者,不管是大学自治精神还是一家私营企业。倘若马克思·韦伯与弗兰兹·卡夫卡的判断没错,官僚机制是一种最蔑视人性、否定创造性的系统,那么,中国目前迅速膨胀的官僚系统,正在毒害整个社会精神,令创新、自主、自由的力量无处容身。
  • 小梨酥
    2020-04-21
    潮水一样的人群、庞大的空间结构,都让个体脆弱、渺小、毫无特殊可言。法西斯主义、纳粹主义等现代专制不都是建立在这“无个性”的人之上吗?它们都许诺集体的温暖、稳定的价值观,人们不再需要为个人困境苦苦挣扎,转而寻求整体性的解决方案,期待某个无所不能的超人来承担责任、指明方向。
  • 小梨酥
    2020-04-21
    二十年市场竞争的残酷性、民主选举的混乱,都让他们觉得希望破灭。二十年的光景,也让人们意识到“资本主义”与“共产主义”、“计划体制”与“市场经济”二分法的幼稚。人们多容易掉入某种抽象概念、集体拯救的诱惑中。人们总是期待,一种意识形态、一种社会制度能解决所有困惑。人们并不真正热爱自由,反而经常逃离它,自由需要承担太多的责任,忍受太多的挣扎。
  • 小梨酥
    2020-04-21
    李扬像是我见过的很多中国年轻人,年轻、聪明、灵活,却也过早地世故,太沉浸在一个已知的世界里,不准备理解其他的逻辑。他们看似张开的眼睛,却黯于另一种封闭之中。潜意识的大国傲慢,无处不在。但就是这样一个群体他们开始拓展中国在世界的疆域,他们到全世界去修建公路、开办公司、输送物质。但在很大程度上,他们只是将国内熟悉的逻辑套到更大的范围,面对新事物的涌来却不准备修正固有的逻辑。
  • 小梨酥
    2020-04-21
    这个国家面临的另一个巨大威胁——全球化,尤其是其中以互联网和电视驱动的大众媒体革命,它既给每个人带来了广袤的知识,也形成一种新的可怕现实——所有人都读同样的书、听同样的音乐、看同样的电影,人们不需要创造和寻找自己的观点,媒体早已大量供货,它造就了低劣的智力生活,也混淆了不同文化的独特性,在表面的丰富性之下,是新的单调。
  • 小梨酥
    2020-04-21
    我们赞赏的是富强与规模。我们充满饥渴,很难感觉到对物质的厌倦。所以詹姆斯·希尔顿对香格里拉的神秘描述,只是最近几年才进入视野,随机它变成了另一种消费上的时髦,人们像谈论最新的iPod和刚开展的泰国餐厅一样谈论他们最近的西藏之行,蓝天、白云、雪山和橙红僧衣下的青年喇嘛……色彩感十足的组合、荡涤心灵直说,让我倒足了胃口——他们不是去发现自我,而是逃避自我。
  • 小梨酥
    2020-04-21
    在富裕的中国,你可以买到一切,却买不到最新的书,你有数不清的电视频道与报纸杂志,却不能在上面讨论任何严肃的话题。所有的欲望都被鼓励,除了探求人生的意义、社会的目的等话题。这正是我们这些知识分子的职责与人生意义所在。我们该怎样重新发现中国,辩论关于我们国家的一切?我们差点忘记了,自由的争辩,也是人类的尊严所在,即使它不比食物、居所、性更重要,也至少同样重要。
  • 小梨酥
    2020-04-21
    那位《纽约时报》的专栏作家像是这浅薄年代的传教士,妄图用一些简单的概念与词汇来忽略世界的复杂性。他那推平世界的十种力量,适合工商管理学硕士的课堂教材,却无助于理解世界的真实模样。在某种程度上,它就像马克思的“经济决定论”与“技术决定论”的拙劣翻版。
  • 小梨酥
    2020-04-21
    那是1962年,印度获得独立的第十五个年头。殖民者早就离去,民族主义者们无力管理从英国手中要回的一切。原本容纳二百万人口的城市又涌进四百万,随之而来的是公共管理的崩溃。他们该住在哪里,水源与食物在哪里,有足够的医院、警察局、公共汽车与厕所吗?“触目惊心的人类档案”,1960年的一期《孟买周刊》这样形容加尔各答。奈保尔曾引用了这句话。不过在首次的印度之旅中,最令他震惊的是印度人对于苦难的无动于衷,它还发展成一种习惯性的自我蒙蔽,他们不能直接面对自己的国家,否则必定会被眼前的悲惨逼疯。
  • 小梨酥
    2020-04-21
    书籍是一种逃避,它让你回避现实的失控,旅行也是。它经常是智力与情感上懒惰的标志,因为无力洞悉熟识生活的真相与动人之美,人们沉浸于浮光掠影的新鲜感,以为看到了一个新世界,不过是在重复着旧习惯。
  • 小梨酥
    2020-04-21
    阅读是一种逃避。真实而巨大的纽约、悬而未决的拉姆安拉,都令我恍然无措,甚至心生恐惧,而书籍、报纸提供秩序、节奏与边界,多么惊心动魄、不可理喻的事件都在页边终止,只要跳过几页,就掌握了历史的结果。
  • Shawn
    2018-02-13
    《再别康桥》为剑桥增添了魅力,对于几代中国人来说,剑桥之所以为剑桥,不是因为牛顿、罗素与凯恩斯,而是因为徐志摩。但它也变成了一种令人不安的隐喻。除去伤感、疏离,它还是一种深深的无能—他不能也不打算理解这种陌生的文明,只能浅浅地掠过。这不正是中国与世界相逢的缩影吗?中国的理解总是表面的、技术性的、情绪化的,总带着观光客的心态。九十年前,徐志摩拜访罗素,向托马斯·哈代讨要礼物,把拜伦与雪莱引入中国,他精致、讨巧,却没有追问的欲望与能力。此刻的中国学生们,忙着戴上方形的学位帽,向别人炫耀三一学院可以吃到天鹅肉、散步碰到斯蒂芬·霍金。他们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观光客。不管中国已变得多么富强,他们的出手多么阔绰,这些游客、学生仍让人意识到他们来自一个还未开化的国度。他们脸上的神情、说话的语调、走路的姿势,泄露出他们焦躁、做作、茫然、胆怯却又放肆。他们很难独自面对、欣赏这个新世界,急于把所有的陌生、新奇都置于自己熟悉的系统中。迅速盗来的财富,没有解放反而压垮了他们,滋养了他们的封闭倾向。有时候,看到我的同胞时,我会想到庞德的那句自嘲之言—“生于一个野蛮国度,这个国度完全不合时宜。”这真是讽刺性的一刻。我们是在“五千年辉煌文明”的历史教育中成长的,此刻中国有再度成为世界关注的中心。“野蛮人”之感却仍如此强烈。这种“野蛮感”也正是我内心不安的源泉。我们搞不懂哥特式的建筑、巴洛克风格的音乐、王尔德的讥讽天才,没法读法文、德文、俄文的著作。即使面对耗尽我们心思的中国问题,也经常发现这些西方学者比我们研究得更深入,甚至写作得更优雅。从某种意义上,我们还失去了徐志摩一代人的自信,他们身处中国历史的低谷,但仍有一股东方式的典雅。在多年的革命、种种反智运动、意识形态破产之后,几代中国人成了彻底的野蛮人。他们与中国的传统失去了联系,也对世界不甚了了。糟糕的教育、庸俗的社会环境,扼杀了人们的好奇心...
  • 芦荟
    2012-06-01
    在富裕的中国,你可以买到一切,却买不到最新的书。你有数不清的电视频道与报纸杂志,却不能在上面讨论任何严肃的话题。所有的欲望都被鼓励,除了探求人生的意义、社会的目的等话题
  • melvins
    2012-02-14
    但是那些美好的、单纯的信念,比我们想象的更强大,它总是以意想不到的方式生长。-<世界的鸟巢>
  • 鹅仔
    2012-08-19
    是約瑟夫•布羅茨基所說的吧,一個閱讀狄更斯的人比一個不閱讀的人更善良,人類的最大敵人不是資本主義,也不是共產主義,而是人的心靈、人的想象力的庸俗化。
  • dudu
    2012-06-08
    马克思的判断:历史事件往往发生两次,前一次是悲剧,后一次是闹剧。因为政治、经济生活中的无能为力,人们把精力都投入到精神世界中。
  • 卡伦姑娘
    2012-11-04
    奈保尓深深地打动了我。可能是他的冷静,更可能是他执着的自我追寻,在他描述的印度里,我分明感觉到自己与中国的关系。我们都是受伤的文明后代,都在为自己在现代世界中的虚荣与自尊苦苦挣扎,都急于打破同胞们自我蒙蔽的幻象。
  • mado1983
    2012-03-25
      在富裕的中国,你可以买到一切,却买不到最新的书,你有数不清的电视屏道与报纸杂志,却不能在上面讨论任何严肃的话题,所有的欲望都被鼓励,除了探求人生的意义,社会的目的等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