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报告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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豌豆草2019-12-27鲜活的知识是在一个大于它的现实空问的压力之下,被迫出现的扩展过程。这一切仍然是动态存在着的。对某个族群所抱有的某种信念或理想,并不定能成为鲜活知识的基础,它并不具有优先性如果想了解人群,什么时候都不为晚,不用向逼远过去、向历史的重要证据或背景求证。人们并没有什么改变,人们可以呈现的主要东西一直存在着,这些东西可能并不以那些预设的、容易被说起的东西(譬如民俗内容)为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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豌豆草2019-12-27画家口中另一个被当地修改丰富了的神话,有着明显的实用意义:“2004年,我跟扎西顿珠等几个人在东嘎二号窟东侧的断壁上临摹壁画。断壁上边有告个洞,洞上边还有个鹰窝。我们从8月画到9月,还没画完,老飞出来了,在我们头顶盘旋,发出一种奇怪的叫声;一群不知哪里来的鸟鸦也经常来骚扰我们。这时,扎西顿珠说:“鹰可以生下一种既像鹰、行又像狗的动物,叫做枭,身体是狗,但是有鹰的翅膀开始叫出鹰的声音,后来就变成狗叫,最后把自已的父母吃掉。我们又兴奋又害怕,研究了几天要不要上去看看,最后的结果是把村支书叫来,村支书说不能上去,凡是见到那种场面的人都会死!后来我们决定撤离,当地老百姓也把断壁上的那个洞堵上了。”魏毅在当时与我合作的工作笔记中这样理 解:“外来者半信半疑的关于枭”的信息,被当地人轻易认可。原始动机也许仅仅是害怕外来者给原本平静的村庄带来不稳定的因素。但堵住洞口这一行为,已将他们拖入一个外来神话的本土化叙事中,这个简单的传播一认同一强化的过程,几乎标志着一个神话初步构建的完成。所谓的“以讹传讹’,实际上是一种大众集体无意识情绪观照下的叙事实践。”法国诗人彭热曾有一首诗写道:“常见之鹰落在我们中间。”我把那些貌似单调、常见的鸟类以及同样貌似单调普通的故事,看作落到我生活中的“常见之鹰”,带着不回应的、停止了预言的阴郁和一种不被驯化的力量。在疆、藏的边境地区,动物占领了国与国之间的中间地带,这里的主人往往是鸟类,它们在那里可以不被人类打扰地活动和栖息。同样,不论贾谊还是爱伦·坡,当他们试图与鸟对话时,他们也处在一个人与命运力量的中间地带,人生失败和政治现实的影子暂时退却到人与鸟的关系之外,但是,被当作预言者的鸟并不告诉他们任何命运的秘密,只促使他们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