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北地,再去北地

最新书摘:
  • 海风
    2024-03-22
    政府最初感到有点棘手的这个议会,这个共和国,现在为他们带来了艺术家,带来了游客,带来了活力,环境在改变,房价也上去了。史导说:当时政府中有人就认为,这是孩子们玩玩的,没有法律效力,让他们去搞吧。是的,政府应该庆幸自己的宽容。这只是一个与全世界许多现代城市一样的创意园区。虽然到处可见涂鸦,但彼此都很有礼貌。
  • 海风
    2024-03-22
    下午去魔鬼博物馆参观。这是一栋有着三层展厅的楼房,规模并不大。据介绍,最初发起者是本地一个名叫安塔纳斯-瑟姆的画家。1906年,他在三十岁时,收集了二百多件魔鬼雕塑和雕刻品。那时,一战还未开始,或许他有某种预感,提醒人们魔鬼即将降临,世界不再安宁。但你看橱窗里那些不同时期的妖魔鬼怪,并不是只有狰狞、凶煞的面目,也有许多天真、滑稽、可怜的形象。天使和魔鬼其实都是人赋予的。人们一般对天使不太敢亵渎,而对魔鬼的想象较为复杂,创作者不知出于什么动因。1966年画家去世后,人们在他的故居建了纪念博物馆。现在已有三千多件藏品。这栋楼房是后来政府扩建的。一楼和二楼展厅分别为早期(八至十九世纪)和中期(二十世纪初至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的,三楼是现当代艺术家的作品。这是世界上第一座魔鬼博物馆。可惜缺乏好的策展,只是作品的罗列。我们并不知道魔鬼形象最初的来源是什么,千百年来不同地域的魔鬼形象有何异同。我们特别想窥视这些魔鬼背后蕴藏着什么。有一件作品很直白:把希特勒做成了魔鬼,拖着一辆马车,车上全是骷髅。
  • 海风
    2024-03-21
    这个星期春意融融的周末,我在街上走,感到心里奔跑着掠过的是一种莫名的感动,常常在春天我都能感到这些,我并不知道在盼望什么,感到有什么东西活泼地生动地走近我们,我想那是一种莫名的盼望。
  • 海风
    2024-03-20
    俄罗斯人永远是企图融入西方的民族。他们永远对西方抱着浪漫的向往,就像上海。真的,俄罗斯是这样的民族,甚至在斯大林时代也不能改变这一点。漫长的冷战称霸的年代,斯大林在莫斯科造起了像宫殿一样的地铁,地铁站里铺满了大理石的墙面。在展览中心造起了像希腊风格的大殿,在巨大的喷泉上缠满了巴洛克式的繁复花纹,那些摆出了古希腊女神模样的巨大雕塑,其实是俄罗斯女工和农妇,她们用女神的庄重态度举起的,是麦子和棉花以及党旗。
  • 海风
    2024-01-29
    克里姆林宫的教堂在修复中,许多城市的教堂都在修复中,但俄罗斯的精神还能凝聚吗?那些受伤的心灵还能平复吗?年轻一代还会有信仰虔诚吗?——陈保平总是看到街上这样的情形,各种各样的东正教堂正在修复之中,在凋零的俄国冬天,只有教堂在欣欣向荣地更新之中。上个时代,人们信仰共产主义,这个时代,要用东正教古老的神来帮助人们建立自己的信仰。但是人们被侮辱过的信仰真的还能修复吗?不能了,该怎么办?——陈丹燕郊外的教堂,已是破败、冷落,只是那种向上的精神依然有一种凄美。——陈保平冬天如丝如缕的白桦树后面一掠而过的旧教堂,是火车经过城镇时最常见到的风景,枯了的白桦树,旧了的教堂,像孩子等待最甜的糖那样,等待着俄罗斯的春天。——陈丹燕
  • 海风
    2024-01-30
    陈保平问他怎么看叶利钦。他说,共产党,No,叶利钦,No。谁是对俄罗斯合适的人呢,donot know(不知道)。他说,他只想俄罗斯的人们能有愉快的生活,有假日,有鲜花,过好日子,至于是谁来领导这个国家,应该是谁能做到谁来做。
  • 海风
    2024-01-29
    好像一个孩子第一次去叔叔家,忽然发现那里的陈设和规矩与自己家的竟那么像,他似乎更加明白了那种被称作“渊源”的含义。现在,这种熟悉的亲切成分里,还夹杂着某种优越感,那是因为我们不动声色地早已着手改变不合潮流的陈设,而他们,虽然已改换门庭,其实一切都还刚刚开始,开始得又过于冲动。
  • 海风
    2024-01-29
    这是“十月事件”中坦克碾过的路面,现在大概已被川流不息的小轿车磨平了。
  • 海风
    2024-01-28
    伊琳娜告诉我们,整幢楼是在英国造好运来俄国组装的,装了好几船。看看那巨大的门梁,精致的屋顶,真让人不敢相信,如果这是真的,那我们今天时兴的组合家具不过是孩子做的纸工而已。
  • 海风
    2024-01-24
    涅瓦大街与其说是一条商业街,毋宁说是一条文化街。街道两旁布满了书店,画铺,工艺美术、文物商店,唱片店门口交换唱片的人,与莫斯科化妆品商店门口兜售各类进口化妆品的人不相上下。而天好的时候,长长的露天画廊延伸几百米,那些画家、美术学院的大学生,当然也有画贩子,各自守着一摊,以不同的表情向游客介绍画。沉默寡言、神情忧郁的摊主大多是年长的画家,他们从不主动招徕顾客,而是坐在一个固定的位置上,用冷漠的眼光偶尔扫一下看画的游客,好像在问:“你们懂画吗?”
  • 海风
    2024-01-23
    我不喜欢小桥流水、河清见底这样的景观,玲珑和过于清澈的东西往往缺乏生命力,生命常常在混浊之中。
  • 海风
    2024-01-23
    紧挨森林有一条宽阔的大道,是以苏联火箭之父的名字命名的。伊琳娜又指着下面几条辐射开来的马路说,这些路都是以科学家的名字命名的。苏联,搞科学技术的知识分子还是很受重视的,只要不发表反苏言论。我说,其实,那时候你们作家、艺术家也享有“三名三高”的地位,买东西有专门的“小白桦”商店,还有郊外别墅。
  • 海风
    2024-01-23
    每当革命来临的时候,诗歌与年轻人的激情、理想常常是吻合的,但革命一旦带上了诗意,它有时表现出来的盲目和疯狂足以扼杀所有的诗意,这便是一个真正诗人的困惑。
  • 海风
    2023-11-13
    也许,教义救不了世界,但实践教义的人是有魅力的,尤其在这个全世界都不得不向金钱妥协的时代。
  • 海风
    2023-11-13
    坦率地说,我很喜欢彼尔——他精神饱满、快乐自然,大胡子上总是溢满笑容,他抱着坚定的信仰作身体力行的奉献,又没有救世主式的居高临下。
  • 海风
    2023-11-13
    我想起爱伦堡1916年在俄国看到第一辆坦克时的描述:“在它身上有一种雄伟而又令人极端丑恶的东西。
  • 夜鱼
    2019-02-01
    饥饿使人产生最基本的欲望,在俄罗斯的文学中有多少描写饥饿的篇章啊,许多人首先是在饥饿中了解了人类的痛苦,我似乎觉得,今天俄国的土地上仍然漂浮着饥饿的分子。
  • 夜鱼
    2019-01-28
    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甚至苏维埃道德的严格维护者,也要从手指中间看一眼他那狂妄的行为。
  • 海风
    2024-01-22
    我去了普希金博物馆、俄国现代美术博物馆和今晚的克里姆林宫剧院后,我一直隐隐感到某种不协调的东西似乎更清晰了。普希金博物馆的贵族气派与大歌剧院是一脉相承的,白色大理石的长柱和宽宽的台阶显得气度不凡,希腊、罗马时代的雕塑安放得体,灯光的照射十分讲究。管理人员衣冠整洁,严肃而彬彬有礼,使人想到那些豪门庄园的管家。这里陈列着许多珍贵文物,有意大利、埃及的,也有西班牙、法国的,不少原作保存得非常好,至今仍散发着岁月的光彩。一尊没有头的维纳斯竟然仍能让人感到她的丰韵,就像台上吉赛尔的造型。现代美术馆(也称高尔基博物馆),是那种体现苏维埃理想的产物,它们是为工农享受文化生活而建造的,庞大,简陋,不讲究细部,票价便宜,开放时间长,里面的作品参差不齐,有些可能出于业余爱好者之手,甚至不如文化公园大街上的油画。管理人员疲沓、散漫,脸上没有笑容。我想买一个彼得大帝的纪念币,柜台内两个服务小姐只管自己说话,爱答不理的样子,对待观众,她们永远有一副当家做主的姿态。同样,晚上我们来到克里姆林宫剧场看《胡桃夹子》,大厅宽敞,但装饰单调,一踏进里面就有了与大歌剧院完全不同的喧闹,人们的衣着也明显不如那里的正式。后来我才知道,今天是一家机关包场,所以拖儿带女,洋溢着一种贫困的欢乐。今晚的舞蹈明显跳得不如《吉赛尔》,但孩子们很兴奋。这个时候,我又会觉得大歌剧院的华灯、红地毯、礼服,有点脱离民众的冷漠,它是那些自视其高和附庸风雅者的展示,是一群有某种优越感的人的自我证明,除了少数艺术崇拜者以外。革命最初的理想是不仅让劳苦大众获得土豆、牛肉,还能享受贝多芬与柴可夫斯基,但关于什么是优秀的文化遗产,必须受到革命的检验。而革命是以巩固政权为其目的,只有那些调子高昂、欢乐,对旧制度、旧传统否定的、批判的作品才能被奉为优秀,革命以它唯一的标准对人类所有的艺术进行注释,革命要对所有历史遗留下来的已被人们接受的文化传...
  • 夜鱼
    2019-01-28
    今天的年轻人,如果不是诗人,或不是诗歌特别爱好者,当他心情轻松愉快的时候,是很少从书架上拿一本诗集来读的。他们一般热衷于看足球比赛,跳舞,和姑娘们玩,几个人一起谈论理想或者进行激烈的争论。在悲哀的时候,他们才需要诗歌,这时,早已不在人世的叶赛宁就来搭救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