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冈仁波齐的路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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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河2020-08-18这是我有意识要去经历的一次自我蜕变,它意味着我必须忘掉以前所会的东西,摒弃那些驾轻就熟的实用技巧,让自己回到最初,像第一次拍电影一样,用纯真的眼光去发现,用最笨拙的方式去寻找。这个过程肯定充满无数的艰辛与挑战,但我必须义无反顾,勇往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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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河2020-08-18电影对我来说,始终还是关乎个人的表达,如果失去了这种表达只是去完成一个技术性工作,似乎也就失去了拍电影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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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河2020-08-18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问题自己始终没有想清楚一那就是商业和艺术的关系。我一直被认为是商业和艺术结合得比较好的导演,这也给了我一种错觉,总想在这方面进行努力和尝试。但经过这两部电影,我越来越发现,商业和艺术是很难结合的,甚至是背道而驰的。商业的本质是追求利润的最大化,因此就要求电影尽量满足大众的口味,而艺术往往指向更加个人化、极端化、实验性的东西。它们的诉求本身就指向两个方向,要想结合它们,就得两方面妥协结果就有可能两方面什么都不是。当然,也存在着一种电影叫通俗文艺片,它似乎就是这种中和的产物。我的一些电影,其实就是这种电影的注脚。而我自己似乎并不满足于一直在做这种电影,我希望自己能在艺术上走得更远一些,我也知道自己还有这方面的潜力,至于能走到哪里,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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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河2020-08-18但我非常清楚,一旦进入了商业的轨道,再想回头是非常困难的。从投资上说,拍了五千万的,再往下就是八千万、一个亿、两个亿。从票房上说卖了两个亿,就想还能卖五个亿、十个亿,人的欲望总是没有止境的。而当你的投资上去了,习惯了大剧组、大制作之后,就很难回到小成本、小制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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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河2020-08-18但电影是不能复制的,哪怕复制自己,都是一种倒退。电影更没有什么捷径,如果要拍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好电影,要在艺术上走得更远,你就必须受得了寂寞,顶得住压力,受得了清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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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ttle douban2017-11-25作家找到了自我,找到了他生命中的焦虑。同样,电影里的作家又是导演自身的一种投影。这也是在诠释我为什么在西藏待上一年,这么辛苦地去拍摄和寻找。最根本的目的还是想找到自我,也找到创作的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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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ttle douban2017-11-25《无人驾驶》的票房最终是两千万,这和我们的预期相差甚远。当然,这里也有宣传、发行等多方面的问题,但最根本的是这部电影没有真正触及观众的内心,只是浮于一个好看的结构和故事,电影最质朴的内心表达其实是缺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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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ttle douban2017-11-25一九九一年的这趟旅行对我非常重要,像是打开了另外一个世界。不仅见到了许多无比壮美的自然景观,而且遇到了跟我之前生活中所见完全不一样的一些人。这些都让我非常震撼和迷恋。那三个月的旅行十分孤独,但恰恰是这种孤独,让我感到自由、清醒、无拘无束。同时,这孤独会让我有足够的时间好好和自己对话。这种孤独和自由的感觉,是一个人旅行最重要的收获,它让我成长了很多。而这次旅行,也成了改变我一生的一次经历。因为它让我变野了,在城市中再也待不住了,心里总是向往着那些充满神奇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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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众文化2017-10-13我以前拍电影,一定要有一个完善的剧本,拍摄的时候只是台词的部分演员会有些发挥,现场会有一些即兴的调度,整体上绝对不会超出剧本的基本框架。但这次拍《冈仁波齐》完全不同于之前的习惯,是一种全新的创作方法和思路。对我来讲,它充满了未知数,你根本不知道未来的电影会是什么样的,很多时候,你甚至不知道下面一场戏拍什么。这些未知数带来了很多挑战,但也带来了很多惊喜和意外的收获。虽然它没有剧本,但我们选择的这条路,本身就已经指明了一个故事的方向,我们需要在拍摄过程中有意识地去选取和重新构建。只是说有些东西我们虽然拍了,但是放在影片里觉得不够好,或者有的破坏了节奏的流畅性,有的跟影片本身的气质不符,那就统统拿掉。有些东西不能过于留恋,要学会取舍。也有很多东西,在拍的时候我并不知道能不能用得上,只是凭着感觉先拍了,然后再奔向下一个地方去。比如碰到了掉石头的,那就拍掉石头。因为这也是路上真实的事情。东达山垭口经常下雪,那我就在这个地方捕捉雪。到了鲁朗时正好赶上雨季,那就在这个地方拍雨戏。很多东西都在你的筹划之内,同时又有很多东西无法掌控。不是说呼风就来风,唤雨就下雨,这是要靠运气去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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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众文化2017-10-13《冈仁波齐》跟我之前所有的创作方式都不一样:它没有剧本,只有一个大体的思路。开拍前,我脑子里会设定人物的形象和特点,但朝圣过程中的事件就不那么明确了。除了一个孩子会在路上出生,一个老人会在路上去世,这一生一死是我早已确定的情节外,别的内容就没有那么具体了,需要边拍边琢磨。在选景、选人的过程中,我们带着纪录片团队,遇到过十几个磕长头的队伍。每碰到一个,都会跟拍他们两三天,观察他们的队伍形态,每个人的皮裙、手板等细节。等他们休息时,就去和他们聊天,了解他们的食宿起居,倾听每个人背后的故事。……我们还遇到了一个开着卡车的队伍,一个活佛带着十五六个喇嘛磕头,四五个人打前站。整个队伍由一个拄着单拐的残疾人引路。遇到大车经过,他会摇一下手里的铃铛,给大家提醒。我也把它用到了电影里。我们就是这样,参照着真实生活里的点点滴滴,来设置我们的队伍和磕头的状态。爷爷杨培和孕妇曲珍开路。曲珍生产后,由爷爷一个人引路,尼玛扎堆开拖拉机垫后,中间是磕头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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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众文化2017-10-13北京和陕北的部分都拍完后,已经到了十一月的中旬,我们匆忙赶到拉萨,筹备西藏部分的拍摄。由于时间很紧,经费也不足,所以去西藏拍摄的是一个特别小的分队:我和一个制片人,摄影师和录音组各两个人,又在拉萨找了个当地的制片人。不幸的是,我一到拉萨就感冒了。在高原上感冒是非常危险的,所以就休息了三天,感觉像是好了,就赶紧往拍摄地纳木错湖进发。到了纳木错附近的一个村子里,第一天定好演员,第二天就要去海拔五千一百九十米的那根拉垭口拍摄。十一月的西藏已经非常寒冷,气温在零下十几度。垭口的穿堂风更是凶猛,吹得人站立不稳,就算是本地人都不会在那里多待,但我们足足工作了一天。中间有一次,我和摄影师想要上到一个六七米高的玛尼堆上,看能否换个机位。刚往上走了两三步,突然就眼冒金星,一阵眩晕,两人一下子都瘫倒在了坡上。躺地上缓了十几分钟,才稍微好了些。所以挪机位的事只能作罢,一身轻松都上不去,更遑论把机器搬上去了,就老老实实在下边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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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照2017-08-14电影对我来说,始终还是关乎个人的表达,如果失去了这种表达,只是去完成一个技术性的工作,似乎也就失去了拍电影的意义。也有投资人跟我说,你先拍个商业的,把自己弄成个三四亿票房的导演,再回头拍你的艺术片,都不耽误啊!但我非常清楚,一旦进入了商业的轨道,再想回头是非常困难的。从投资上说,拍了五千万的,再往下就是八千万、一个亿、两个亿。从票房上说,卖了两个亿,就想还能卖五个亿、十个亿,人的欲望是没有止境的。而当你的投资上去了,习惯了大剧组、大制作之后,就很难回到小成本、小制作了,你已经被架在了上边,你会不自觉地被商业裹挟着往前走,很难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