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帮旅行
最新书摘:
-
大篷车上的星屑2023-06-21“没有害处?这种人比土匪还坏。有一对天主教翻滚派夫妇曾来过。这两口子在一所基督教学校时,在梦幻中见到一位天使,天使要他们来这里‘拯救’中国的汉族和西藏人。他们相信祈祷可以医治百病,不相信药物和手术。他们劝人‘要信上帝,信仰可以除百病’。想想看,他们竟然要用这种办法治疗肺结核、梅毒和麻风!这种玩艺儿西藏的喇嘛和巫师不比他们逊色。尽管街上到处是要饭的,他们也没能说服任何人皈依基督教。”
-
大篷车上的星屑2023-06-21“革命?国民党?告诉你,我就是个国民党员,但是,对不起,这里只是旧军阀打出新旗号的地方。就拿云南出兵支持蒋介石打广西来说吧。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广西方面封锁了运鸦片到广州去的道路。云南的将领十分恼火,因此拉起一支军队,为了‘三民主义’开始远征,并有两千五百头骡子随军出发,驮上鸦片去那里卖!一旦鸦片脱手,他们就用赚来的钱购进法国货币。接着他们不发饷就遣散了半数士兵,因此这里的盗匪就增多了,你明白了吗?”
-
大篷车上的星屑2023-06-21但是,在这里鸦片看来居第一位。多少天以来,沿途所见,只要是可以耕作的地方,除留小块士地种菜以供农户自用外,一律都种鸦片,其他作物极为少见。农民埋怨说,他们本不愿意种鸦片,是政府逼他们种的。各地地方政府,对于种植鸦片的土地按亩处以“罚款”,但如农民不种植这种毒品,他就要缴纳与罚款等值的“税款”!当然,农民自己也希望有所收益。云南政府就是用这种巧妙的方法,表面上坚持贯彻执行国家的禁烟法,同时又获得了巨额收入。不过,人人都已经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了。说到底,这一套抵制法律的做法,比我们创造出来抵制沃尔斯特德禁酒法(the Volstead Act)的招式要更加稳健一些吧。一进人村子,首先看见的就是卖鸦片的货摊,几乎每户人家大门口都有一个,每逢赶街天,交易十分活跃。本地加工方法不如英国人在印度使用的方法精细,他们就是把罂粟汁轮流煮沸,然后在太阳下晒干,产品质量在全中国数第一。弄好以后,先贮存在大瓦缸里,然后又舀到小罐子里出售,一罐约重二盎司,可以过许多次瘾了。当然,价格很便宜,一盎司约合十美分。差不多所有在云南的汉人都抽鸦片烟。这种恶习在部族人当中还不流行,他们抽一点烟草,喝一点烈性的米酒,就足以唤起强烈的欲望和激情了。而在汉人当中,五六岁的儿童吸烟成瘾的并不罕见。这也并不难理解,因为他们从很小的时候就习惯于鸦片的味道了。有好几次我亲眼看见,汉族人做母亲的,淋一条深棕色的液状物在一段甘蔗上,塞给婴幼儿去舔食,以制止他哭号。
-
大篷车上的星屑2023-06-21雇用五名士兵的钱,低于一头骡子或一匹马一天的开销。牲口的劳动,比人的劳动得到更好的报酬。只有抬滑竿的四川人可以得到大致与牲口相当的报酬。价值标准是很离奇地被歪曲了。雇用一个强劳动力干两年活,比买一头好的骡子还便宜。在省城附近,一匹饲养得很好的马,可以换四个年轻姑娘做丫鬟。但是在红岩,抵大理前的一个站,妇女人口少,不能按上面介绍的价格交换。娶媳妇求大于供,妇女们走在外面神气活现,仿佛深知自己具有不可须臾或缺的价值。
-
嗜辣如命女2015-09-19说起来真是出人意想,这个政府既能异想天开,又有点头脑简单。名义上它主张对三民主义绝对忠诚,但在实际行动上却去破坏这些主义。它崇奉民生主义,办法是强迫人民种鸦片,征收鸦片烟种植税,对于遍布全省的土匪在距离省城不足六十英里处抢劫马帮却无力加以防范。它拥护民族主义,办法是容许西南边疆部族头人去与缅甸协商了解“边界纠纷”,以致年复一年云南的领土就转移到不列颠政府管辖之下。它捍卫民权主义,办法是容忍买买、交易和交换幼女为奴的制度。
-
嗜辣如命女2015-09-19不过在中国事情就是这样。中国人为了节省几块钱,宁愿放弃舒适、便利和清洁。偶尔我也碰见过相当有钱的中国人,他们的财富可能达到五位数甚至六位数,他们也乘坐统舱。他们蜷缩在草席上,除了他们的内衣以外什么也不关心,看上去蛮快乐的。我想这才是我们所弄不懂的真正的民主,要不这仅仅是中国式的吝啬。
-
日常诗人2012-07-12本地人非常天真,他们认为,白天的热气过后,人行道就是睡觉的好地方。他们愤愤不平地把飞速行驶的汽车看成入侵者,但是人行道或者街道最大的用处,却在于承受他们吐出来的鲜红的槟榔夜。整个海防,从港区到保罗·伯特大道的末端,一直到水田的那边,都被这种颜色染红了。
-
豆友373110822012-08-16“当落日西沉到蔚蓝色的山峰下面,一位年轻的中国女子骑马走过城门。她裹着的小脚穿着一双很合脚的红色的绣花鞋,她穿着蓝色软缎的裤子,红绸子的夹背心。她像男子一样骑马,她那黑白杂花的小马驹背上披着鲜红的龙毯。她走近我风尘仆仆的坐骑时,抬头看了我一眼,微微一笑,然后又将头俯至鞍前鞠了一躬。我高举帽子,挥舞致意,她以年轻女皇的风姿骑马而过。这就是我记忆中的腾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