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金龟换酒

最新书摘:
  • 歡迎光臨無人區
    2016-07-09
    我所向往的旅行,既不是奢靡的”腐败游“,也不是一味的俭省,它大约是一种平衡——丰盛与贫瘠的平衡,激情与恬静的平衡,感官与心灵的平衡,欲望与克制的平衡。而对我来说,维持平衡的首要条件是:你必须有能力(财力和体力)去到你真心希望抵达的地方。
  • 歡迎光臨無人區
    2016-07-09
    尼加拉瓜的这个海边小镇改变了我。我开始不急着赶路,而是学会了享受旅途中缓慢的节奏所带来的全新视野。我开始明白不是只有古迹、教室、博物馆和原住民才能算作“人文”,在沙滩上挖牡蛎的小孩子和躺在屋外吊床里的老大爷也同样是美妙的风景。
  • 非非
    2015-11-28
    通过Carlos,我依稀看到了危地马拉的另一面,与我在过去两周内看到的情形完全不同。牙医是高收入的行业,Carlos在此地绝对至少是中产阶层。他不用为一日三餐发愁,不用像Fatima的村民们那样背着柴火在大雨中走长长的山路,不用给孩子们穿别人不要的旧衣服……他的诊所里摆满了他收藏的玩具汽车模型,他可以一年去古巴12次看望妻子,他在诊所里用笔记本电脑上facebook和skype,他受过很好的教育,见多识广,视野开阔,可以用英文和我们聊关于美国、法国、古巴、中国、日本、甚至朝鲜的各种话题……和Carlos聊天的时候,我觉得世界是平的。可是我也知道,就在这个诊所的百米之外,世界已然出现了断层。那些有趣的对话,那些别致的爱好,那些丰富的感情,全都一一坠落到深邃的谷底。在这个世界的另一个平面上,只有贫穷的街道,绝望的日落和破败郊区的月亮。如果此刻有一只鸟在空中俯瞰下面的人类,它是否也能看清命运的构造?我的确相信人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可是既然能做到的只有极少数的人,你不得不承认这也还是需要某种运气。我想所谓命运,对于大多数的人来说,大概就是杯子是什么形状,水就是什么形状。这种说法太悲观太不励志,可这才是事实。记得在《看不见的城市》中,卡尔维诺借马可之口说:别的地方是一块反面的镜子,旅行者能够看到他自己拥有的是何等的少,而他所未曾拥有和永远不会拥有的是何等的多。我想这里所说的“少”和“多”并非专指物质,更确切地说是指哲学意义上的人生的可能性。在山里的两周我看到他们生活的一个瞬间,或者是一生,而这一生或是一瞬间本来完全可能是属于我的。如果不是命运的操纵,那个背着柴火在雨中行走的女人很可能就是我自己。这是我未曾拥有也大概永远不会拥有的人生,可是我情愿不要这样的可能性。作家史铁生曾经写过一篇很有趣的文章《好运设计》,大意是说要是今生遗憾大多,在背运的当儿,不妨随心所欲地设计一下自...
  • 非非
    2015-11-28
    今天老师告诉我令我吃惊的事情:原来她没有结婚!可是她有孩子,而且和伴侣住在一起。原因就太复杂了。我问她:“这在危地马拉不是普遍现象吧?”她说:“当然不是。可是,我爸爸妈妈也从来没有结婚呢。”我都不知该如何反应,这种事在英国太普遍了,可是在危地马拉这绝对是前卫的一家人。
  • 非非
    2015-11-28
    今天和老师聊天,聊到为什么这里的村民总是找不到工作的问题。我说上个星期在Elvia家见到18岁的Fernando成天无所事事,问他为什么不去找工作,他说根本没有工作可以做。老师说没有工作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更大的原因是懒惰。她说其实国内还是有很多工程项目,在乡下找不到工作,完全可以去其它城市寻找建筑工之类的工作。可是很多人根本就懒得去。我觉得大概也是。Victoria的大儿子就在首都危地马拉城工作,从那里寄钱回家。铭基那家的儿子就更勤奋了,因为学习好,他得到了我们这个学校资助的奖学金,可以在周末两天继续上学。可是周一到周五他每天都去Xela的工地工作,每天光是交通就要花费三个小时。不过像他们这样的在这里还是少数。我想到在中国农村,大部分年轻人都去城里打工了,可是这里的年轻人却总是无所事事地待在村里。
  • 非非
    2015-11-28
    这周我换了老师,她叫Flor,是我上周的老师Lupita的姐姐。但是我不太喜欢她。她看起来总是很累的样子,总是让我朗读大段的文章,然后自己在一旁走神或发呆。当然我可以理解:她住在Xela,每天六点就要出门乘车来山上的学校,家里有个六个月大的女儿需要照顾,周末还要去大学上学,每天晚上还要写作业写到半夜。。。老师和我活在不一样的世界。就在此次旅行之前,我还重读了那本畅销书《世界是平的》,可是我想这是彻头彻尾的谎言,世界根本就不是平的。我的老师在危地马拉应该已经算是高级知识分子了,可是她从来没有去过危地马拉以外的世界,不知道中国的首都在哪里,不知道股市到底是什么东西。老师甚至从来都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佛教这种宗教。佛教和无神论,不知道哪一个更令她难以接受。老师不能理解为什么我们在伦敦每天要工作那么长时间。话说回来,我也说不清为什么。责任、交易、欲望、野心……不外如此。可是仅仅就这些词语,我和老师已经有着不同的定义。新来的美国人中有一个小团体,是一个大学教授带着四个女大学生来危地马拉进行暑期社会实践。他们已经在Xela待了几个星期,上午学西班牙语,下午去当地的小学教小朋友学英文。现在在这里也差不多,课余要去旁边的小学教书。听起来自然是很有意义,可是我总觉得他们身上有点什么不对劲。教授已经在危地马拉做了两、三年项目了,可是西班牙语水平居然还不如我。很难想象一个研究中美洲历史政治的教授居然几乎不懂西班牙语,在我看来这几乎是一种傲慢了。而那四个女大学生更是对任何事物都毫无热情。她们满脸无精打采,像是被人胁迫着才来到这里。课余也不学习,总是看英文小说,讨论去哪里买东西和上网。路上有小朋友们热情地和她们打招呼,她们也爱搭不理的,非常没有礼貌。一开始我很疑惑:既然对这种志愿者性质的项目毫无兴趣,为什么还要跑来这穷乡僻壤?可是后来我忽然有点明白了――大概又是把这种经历当成了简历的“装饰品”...
  • 非非
    2015-11-28
    早饭的时候和Elvia聊天,她告诉我他们家有三个病人,现在还在住院。而她的先生Jose是家里唯一工作的人。水电、医药、孩子的学费……样样都需要钱,所以家里的生活真是非常困难。以前每年还有几个月可以去附近的咖啡园帮工,现在因为危地马拉的咖啡危机,连这样的工作也没有了。这个村大多数家庭好几年前就通上水电了,可是他们家只在两年前才通电。她对我说很抱歉不能给我吃像样的食物,因为家里实在太穷了。我听了觉得非常难过。下午和Julia聊天。我问她多久回一次英国,她说来这里三年半,只回过一次国。因为机票太贵了,她和Mike无法承受。西方国家很多在NGO工作的人都像Julia一样,不虚浮,不在乎名利,耐得住寂寞吃得了苦,一切只为了自己内心那点小小的理想主义。我真心地敬佩她和Mike,因为我自己可能做不到。来到这里的第二个晚上我就感觉生活无聊,在学校附近散步的时候,望着满天星斗,我扪心自问:“你可以像Julia一样,过这样有意义可是清苦无聊的日子吗?”我可能真的做不到。可我和铭基都觉得这个学校的模式是极有借鉴价值的。中国的贫困乡村或许也可以考虑这样的模式,和附近的城市互相合作,一起建立可供外国人学习中文的语言学校。学生们可以选择在城市或是乡村的学校学习,在当地居民的家里吃饭。学校的收益用以改善当地人民的生活水平。感谢老天,今天Jose有零工可以做,家里又有几顿饭可以吃了。不过我不明白为什么18岁的Fernando既不上学也不出去找工作。Jose也上年纪了,我看他一个人支撑一个家,真的很辛苦。家里的女人们每顿饭后都会对Jose说“谢谢”,他是名副其实的“bread winner”(挣钱养家的人)。这整件事令我觉得非常悲哀。中国农村也贫困,可是人们如果愿意离乡进城,也大多可以找到基本的工作,尽管收入微薄。可是危地马拉这个国家的经济究竟差到了什么地步,才会使得这么多人都没有工作可以做?
  • 非非
    2015-11-28
    我家大概是整个村庄最穷的一家。今天我意识到整条街只有我家的窗户没有玻璃,只用几块布胡乱遮挡一下了事。今天早饭是昨天中午吃剩的面团,我居然一口气吃了四个!最近我终于意识到为什么总是感觉吃不饱的原因了:虽然淀粉摄入量很大,可是我家的饭菜几乎完全没有油水。肚子里没有油,难怪总是很快就饿了。在乡村呆了几天,来到Columba简直有“乡下人进城”的感觉。其实Columba真的小得可怜,5分钟就可以转完整个镇,但是看着那些小摊和商店,我还是忍不住两眼放光,感觉似乎重返文明。这里已经是山下,气温陡然升高,已经习惯了山上凉爽气候的我们浑身冒汗。镇上所有的人都死死盯着我们看。这里一共大概只有三间餐馆,而且阴差阳错,我们进的那间居然是中餐馆,桌上放着招财猫,墙上挂着小小的春联。我们很惊讶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居然也有中餐馆,一问服务员,原来并不是中国人开的。可是端上来的菜味道居然相当可以。我吃了蔬菜牛肉米饭,铭基吃了混合炒面。厨师有点不好意思地出来和我们打招呼,眼睛里有好奇,我猜我们大概是第一个来这间“伪”中餐馆吃饭的中国人吧。我们闲聊了几句,他说他之前在首都危地马拉市的一间中餐馆学过厨。难怪……今天我们家的Fernando问我会不会“功夫”。这大概是他对中国的唯一印象。Fernando还问我香港是不是中国的首都,还有泰国是不是中国的一部分……一开始我觉得不可思议,可是想想也并不奇怪。又有多少中国人知道危地马拉这个国家呢?知道危地马拉在中美洲,知道危地马拉痛苦的内战,知道危地马拉最近这些年的“咖啡危机”,知道危地马拉作家Miguel Angel Asturias早在60年代就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比哥伦比亚作家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还要早?我很后悔告诉Fernando我今天在Columba吃了冰淇凌。因为他详细地问我到底吃了哪一种冰淇凌,什么形状大小,什么口味。当我告诉他之后,他马上说:“我知...
  • 非非
    2015-11-28
    今天我和老师提起昨天大家讨论的避孕问题。Lupita说这里的人从来都不用安全套。而且在危地马拉,堕胎是违法的。她认为Lisa说的避孕讲座在这里肯定完全没有市场,因为这里的人对宗教非常虔诚,认为孩子是上帝赐予的礼物,尤其是很多男人们都认为孩子越多越好。今天吃饭的时候和家里另一个媳妇聊了一会儿。Blanca是她的女儿,出生的时候个头太大,接生婆都处理不来,最后只好去医院。我称赞Blanca漂亮,她骄傲地说:“是啊!她是在医院生的嘛!”床上摆着一些教会刚刚分给家里孩子们的旧衣服,大概是某个发达国家的孩子们穿旧不要的。Blanca,Edo和Andi都忙着把衣服往自己身上套,脸上是欣喜若狂的神情。我看了很有点心酸,我们家的孩子们大概从来没有穿过新衣服。在伦敦时我三不五时就把不要的旧衣服捐给慈善机构,不知在地球的某一个角落,是否也有个女孩子在试穿我的旧衣服?今天铭基带了相机来给村里的孩子们拍照。这里的孩子们对照相这件事简直痴迷到疯狂,他们不需要看照片,只是纯粹地享受被拍的过程。连我家的奶奶也喜欢拍照,特地摆出姿势让铭基拍。她是家里最权威的长辈,因为爷爷已经去世了。可是她其实也只有50多岁而已,比我妈妈还年轻。这里人的外貌和实际年龄大多不成比例,他们的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生活之苦。
  • 非非
    2015-11-28
    上午讲座的主角Pedro是一个曾经在内战中有过特殊经历的前难民。他说自己只读到小学三年级,70年代中后期农村兴起合作社时他受到思想启蒙,开始对历史和政治产生了巨大的兴趣,学习之后也渐渐开始向其他人宣讲历史和人权,但是并没有直接参与农民运动或游击队。没想到后来被人出卖,终于在1982年4月被军队抓进监狱,严刑逼供,让他说出同伙的名字和下落。Pedro用了很长时间讲述他受到的各种酷刑和折磨,简直令人发指,很难想象他最后居然能挣扎着活下来。可是他真的很勇敢,始终没有供出任何人的名字。支撑他的并非什么革命信念,而是朴素的道德观――不希望别人也遭受自己所受的痛苦。此外,因为已经被折磨得太厉害,他当时一心只求速死,故意不招供以激怒对方。因此当军人拿来汽油威胁他说“说出你同伴的名字,不然就烧死你”的时候,他回答说:“烧死我吧。我反正也不想活了。”奄奄一息地出狱之后,大难不死的他逃去了墨西哥。可是在那边生活也很艰难,因为是难民身份,不能在那里工作。1996年签署和平条约之后,Pedro和其他难民一起于1998年回到危地马拉。我问他现在生活如何,他说还可以,回来以后学了草药课程,家也重建了,身心都恢复健康了,只是身上还有当年受刑留下的伤痕。现在他并不直接参与政治活动,而是负责社区的管理工作。他说很高兴看到左翼政党如今都团结起来了,不再是各自为政。虽然不一定能赢得竞选,但是已经可使这个国家产生很多有益的改变。晚上去Elvia家吃饭,一进门就惊呆了。全家人围坐在电视机前看一部香港电影,西班牙语配音,对口型对得出神入化。屏幕上赫然是比现在年轻很多的李连杰、郑少秋、李嘉欣等明星。孩子们看得聚精会神,嘴张得老大。18岁的长孙Fernando指着李连杰:“Jet Li!”电视真是个好东西,身在这么贫穷的地方,屏幕上的一切离他们都那么遥远,可是因为有了电视,他们不出门也能知天下事。Fernan...
  • 非非
    2015-11-28
    今天白天我终于把Elvia家看了个清楚。一共只有两间房,房外有一个小小的厨房和露天的厕所。可是一共住了12个人!家具实在非常简陋,除了那台小小的电视机,几乎可以说是“家徒四壁”。家里可见的成年男人只有四十来岁的Jose一个人而已。他每天要和村里的其他男人一起去找当日的零工(搬运工之类的),如果当天没有工作,反而要贴上交通费。今天他很幸运,有工作可以做。可是我无法想象这样的生活,他们没有土地,没有庄稼可以种,全家都依赖着Jose这点不稳定的收入和学校给他们用以接待学生的补贴。这一带全都是咖啡园,可是咖啡采摘季节只有三个月,而且也都只要临时工而已。我想起了《摩托日记》里切·格瓦拉和格兰纳多在丘吉卡玛塔遇见当地原住民时的情形,当时那些原住民也同样需要每天去一个地方等待被挑选去做工,令看到这一切的年轻的格瓦拉感伤而愤怒。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的我看见的也几乎是同样的情形。
  • 非非
    2015-11-28
    学校的名字叫作Escuela de la Montana,是出发前铭基无意间在一位英国人的博客上看到的。它是危地马拉一所专门教授西班牙语的学校,规模很小,教学的同时也包吃住。但它是一个非营利机构,课程收入全部用于改善当地的社区。学校还常常举办面向居民的各种文化活动,并提供奖学金让当地孩子有机会继续升学。在网上搜索后发现它口碑极好,于是铭基早早就发邮件给他们订下了两个星期的课程。住进学校开始上课后我才意识到:何止是过于浪漫,在那里每天看到的现实和听到的故事简直需要一颗巨大而坚硬的心才能承受。课程结束回到Xela以后,我在旅店的镜子前站了许久,仔细检查自己的面容有什么改变的迹象。贫穷、不公、战争、酷刑……这些可怕事物的阴影均可 避免地使我老去。就算脸上没有明显的变化,我想,身体内部也一定有什么东西被损坏了——心脏或是灵魂悄悄地长出了皱纹。
  • 小梨酥
    2015-04-10
    有些经历就像记忆的原材料 ,仿佛记忆正在制造将来回忆的剧集 。小吃摊的油烟 ,路边翻倒的垃圾桶 ,公车乘客搭在窗上的一只手臂 ,晾衣绳上的衣服 ,的士司机指向某个方向的手指 … …我们都见过 ,可是究竟在哪里呢 ?遗忘 ,并不是一块被消灭的空白 ,而是记忆决定将它们排除在剧情之外 ,因为它不太愿意储存一些特定的经历 ,尽管它仍然留下了它经过的痕迹 。
  • 小小兔星
    2015-02-27
    作家史铁生曾经写道:“人的故乡,并不止于一块特定的土地,而是一种辽阔无比的心情,不受空间和时间的限制;这心情一经唤起,就是你已经回到了故乡。”我之所以对这个小镇和这片海恋恋不舍,大概也就是因为这种“辽阔无比的心情”吧。《沙滩小子》的民宿老板曾经严肃地对舍不得客人离开的孙女说:“我们在海边开店,这是我们的生活。可是前来民宿的人,都是为了回去才来的。客人来到这里休养生息,是为了回去更好地生活。”虽然不舍,可我并不害怕离开。心里的冰块已经被夏天的阳光融化,而且离开这里也并不代表着夏天的终结。正如《沙滩小子》中所说,季节的变换是由自己决定的,只要心里面的夏天还在,夏天就没有结束。只要夏天没有结束,在远方也能找得到故乡。所以——有什么关系,反正现在是夏天嘛!
  • 小雪
    2013-11-19
    对于现代的世俗化个人来说,要在世界里理解一种更深刻、更渊博的意义,方法之一就是阅读伟大的文学小说。我们在阅读它们时将理解,世界及我们的心灵拥有不止一个中心。我想达到这一认知的另一种方法便是旅行,说到底,我们无法仅从书本上学到一切,因为知识和智慧是不一样的。智慧来自于经验,来自于生活,来自于你与这个世界发生的联系。
  • hedgehog
    2014-01-15
    萨莎并不是一个特例,正相反,她完全可以代表我和铭基在旅途上遇见的某一类人群。这类人往往拥有自己特殊的才智或者好奇心,生活狂放不羁,对平凡的事物不屑一顾,却愿意用生命来交换那些真正吸引他们的东西。他们的人生好像一直在用力地燃烧,我猜他们渴望爆炸——像像行星相互撞击那样爆炸。是的,在旁人看来,他们在莫名其妙地消耗自己,他们总是离危险那么近,毫不必要的近,可是我也知道,他们一定在那个过程中得到了我们这些“正常人”永远无法获得的东西。比如,和萨莎那精彩又深入的古巴之行相比,我和铭基的旅程平淡乏味得就像一块嚼了两个小时的口香糖,这其实很公平——它是我们的“正常”所交换来的东西。
  • 红糖
    2014-09-27
    人真是至贱的物种,经受过最为残酷的剥削之后,残酷程度稍有下降便觉得是种恩赐。回到伦敦后,我竟觉得连这个阴沉古肃的城市都有了一种天地初开般的清新可喜。虽然每天平均工作时间仍然然超过12小时,然而和纽约相比已经很令人满足了。我还是会因为工作强度和压力而疲倦、抱怨,偶尔情绪失控,可第二天一早还是挺直了腰杆坐在电脑前兢兢业业一丝不苟,虽然并没有什么激情——是的,我并不十分热爱自己的工作,但我非常感激和珍惜它,因为它提供了可观的薪水和由此带来的社会地位以及尊严感,因为我知道有无数人羡慕我的这份工作。一年又一年时间就这样从键盘间溜走。回首时觉得时光飞逝,可是落实到每一天又好似度日如年——每天都望眼欲穿地盼望着周末,盼望着假期,而这一姿态本身又让我觉得心酸而惶惑,仿佛是在盼望着时间的飞速流逝,盼望着自己的生命早日终结。
  • hedgehog
    2014-01-09
    我更意识到,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我所看到的世界都只是极小极小的一部分,真正的世界更宽广,更神秘,更深幽。我得时时提醒自己不要把这一点忘了,我的学会用这方面得到的知识证明那方面的疑问,我得避免将残缺不全认作真实,我得找到一个超越了愤怒和悲哀的完整世界。
  • 李小包
    2013-12-16
    有时我们选择改变,并非经过深思熟虑,而更像是听见了天地间冥冥中的呼唤,呼唤你前往另一个地方,过上另一种生活。你也许会发现,山那边的世界并没有吃人的野兽,反而开满了在你的家乡随处可见的凤凰花;那里的人们以玉米为主食,可是每一道菜肴都少不了你最熟悉的青柠檬;你在那里遇见了一个人,他的肤色面貌与你完全不同,可是你们却有着惊人的默契和相通的灵魂……你并不一定会从此拥有更美好的人生,可你仍然感谢天地和人世所带来的这些变化和发生。不然你大概会一直好奇和不甘吧——家门前的那条小路,到底通向了什么样的远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