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胡安在海边

最新书摘:
  • Zoe
    2020-02-21
    初冬的北京有种特有的光,它在温暖的眼里冰冷,在冰冷的眼里是温暖的柠黄色。
  • Zoe
    2020-02-21
    把一个被装满的大行李箱搬下五楼比想象的困难,他高估了自己的气力,只得慢慢往楼下蹭。楼道里空间局促,每个拐角都要花上好久。四层到了,接着是三层,箱子越来越重,心也是,他突然觉得不舍,本以为会高兴地离开,却想不到心像被彻底掏空了。他停住,站着,那是尿骚味最重的一层,他闻不到;那层满墙都是淋病性病找小姐的广告,他看不见;站着,过了好久他松开手,任行李砸在地上。他蹲下把箱子拉开一条缝,摸出平安符,跑回家。开门时爸爸正在窗边,歪着头从两楼间的缝隙望向街道,那将是儿子远去的方向。听见黎成回来爸爸没转头,只是不再那么费力地张望,却仍望着窗外正对的那堵墙,背对黎成。黎成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把平安符留在了厨房。
  • BloodyMaxy
    2017-01-30
    “我这辈子就困在这里了,到不了太远的地方。”现在看来这话倒是千真万确,然而那时吕伟他俩只是把它当成一句牢骚。后来发现黎成很喜欢说这话,可奇怪的是,每次说都看不出他有多沮丧,反倒表情祥和,充满安全感。贫困让人自私,乍富更是。何光告诉他华裔讨厌中国人,因为他们讨厌自己,但他们又不能讨厌自己,所以就讨厌像自己的人。潼沢问的那个“很直接”的问题,是每个人见证人在发展教徒是都会问的:阁下家中是否有至亲过世?见证人很聪明,清楚教义中那部分最能俘获人心,逝去的至亲复活,多诱人。“因为我是个房客,房客的共性就是终究会离开,带走那些和自己毫不相干的秘密。”黎成不懂在这个突然开放的古巴,贫困的人民如何对待彼此。在这里,人民以宽容别人的贪婪宽容自己的,这点和中国人完全不同,中国人以追究别人的贪婪掩饰自己的。可事实上,没人知道黎成有没有真的离开,也没人知道古巴人的“不能离开”和黎成的,那个更悲哀。船长说:“现在,他们只是更像人了,对于他们是好事儿,该为他们高兴。”黎成说:“为他们干缺德事高兴?”京昌说:“为他们能选择干缺德事高兴。”“我们能做的只是推测自由,用各自对不自由的深刻体会。所以,它对于谁都不一样。”想想也不奇怪,没见过世面不等于无知,在中国两者甚至成反比。多数日本人只在最优把握时许诺,总在无限接近最后一刻抉择,这让外人尤其是中国人着急上火。“中国人怎么样?”“他们很迷茫…反正我接触的大部分都给我这个感觉。”“哦,他啊!我们熟!他曾跟着我…”这时望着他们的脸会产生错觉,以为置身中国某个社交宴会。这样的婚后生活在他预料之中,可出乎意料的是它会发生在这里,一个远离人间烟火的世外桃源。他以为在一个没什么可吵的地方就没什么可吵的,几乎所有人都这么以为。而复活节岛抽了他们每人一个大嘴巴。她说没再回去,不因为恨,而是为了顺应妈妈的心意。“说明岛民自古关注的、警惕的...
  • [已注销]
    2016-04-29
    “是啊,可我差点杀了我自己!”他抬了抬打着石膏的胳膊。“所以,自制与内省是这座岛对世人的告诫,石像面冲内,冲着内心,守护它,震慑它。不然,在一个没有野兽的地方,我们心里的那只就会跳出来弄伤自己。
  • [已注销]
    2016-04-29
    他思考过,觉得自己不该抛下爸爸,这是让他心安的解释,但同时他压抑着另一个也许更接近真相的缘由:自己随时会离开嘉兴,永远都不回来。贫困让人自私,乍富更是。何光告诉他华裔讨厌中国人,因为他们讨厌自己,但他们又不能讨厌自己,所以就讨厌像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