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学史方法论十四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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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友1626699982022-01-24所以总的来说,中国的哲学忽视语言的规律性,强调体验的直接性,语言总是在还没有来得及定型的时候就被扬弃了,反对定型,语言有一个分寸,当语言能够定型的时候,赶紧把它丢掉。当语言能够引起你的联想引起你的诗意的时候,你可以用它,把它当作工具来用用,但是你不可以把它固定下来,一且你发现要把它固定下来的时候,要赶紧把它丢掉。语言和意谓、名和实、言与意,它们之间的关系从来没有经受过真正的颠倒。我们讲倒名为实,这种状况在中国从来没有发生过,没有任何人把名本身当作实,把实当作名的一种现象或者是表现,这在中国是没有的。所以我们在中国要批唯心主义是很容易的,我们一讲,这个人倒名为实,把名称当作现实的东西,我们没有哪个中国人会相信这个东西,所以我们中国人是唯物主义的,几千年来都是这样,没有什么唯心主义,不可能接受唯心主义,因为我们没有这个传统。因此语言里面的逻辑本性根本得不到发挥不能够真正实现,我们也讲逻辑,但是这个逻辑始终是当作临时的一个工具用一用的。在中国古代的辩证法中也可体现出来,中国古代的辩证法始终摆脱不了一种朴素性,上升不到概念的思辨层次。中国人也很思辨,但是不是概念的思辨,而是内心体验的思,形而上学,“形而上者谓之道”,道和气、理、心、性的关系,都需要思,但是所有这些思都不是概念的思,都是一种体悟。相互之间这个怎么体悟、那个怎么体悟,这个中间当然有区别,但是不是语言的区别,是说不出来的区别。这一点我归结为来自中国古代辩证法生存动力的缺乏,这是我们下一讲要讲的,我们下一讲要讲“中西辩证法生存论的差异”,中西都有辩证法,当然“辩证法”这个词是外来的,而这种思想中国古代也有,但是有差异。西方辩证法是建立在个人生存动力之上的,中国古代的辩证法是缺乏个人的生存动力的它只有一种自然的动力,你也可以说是自然的生存动力,那不是人的,人要服从自然,人要放弃自己融入自然,这个オ能有生存的动力。大自然的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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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友1626699982022-01-23孔子讲“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事不成则礼乐不兴;礼乐不兴,则刑罚不中;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故君子名之必可言也,言之必可行也。”这是孔子在《论语》里面段很有名的话,名不正,言不顺,礼乐不兴,整个国家就没有了标准,“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有了名,刑罚就有了标准,就可以有依据了,就可以依法治国了,就有法可依了。名不正就无法可依了,所以刑罚就不中了。这里表达了第一个意思,名就是为了政治上实用的。为什么要强调名教,为什么要强调名分,就是为了政治统治,为了社会的安定,为了社会的大一统能够和谐,这是政治上实用主义的。第二个意思就是作为实用的工具,名分具有根本性的作用。孔子很重视名的,你不能说他不重视名,名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你马上可以打天下,你马上不能治天下,刘邦当年就以为马上可以治天下,骑着马得天下,以为可以这样来治天下,你要保持当年干革命的精神来治理国家,那是不行的,应该有另外一手,要提高你的执政能力。要双管齐下,枪杆子要抓,笔杆子也要抓,要抓住“两杆子”。枪杆子就不用说了,笔杆子就是名,就是你要建立起一套次序,你要靠名教来建立次序。名教跟道德礼貌、社会人际关系、法律(刑罚)都有密切关系,你说它重不重要?所以都是以名为它的标准的,名既是法律,又是道德,它还是审美。所以中国传统当中不存在“依法治国”还是“以德治国”的问题,法就是德,德就是法,所有东西都归于礼,礼是所有这些东西的标准。所以从儒家里面发展出法家来,法家是从儒家里面出来的,韩非是荀子的学生,韩非、申不害等人就发展出法家,就提出了刑名法术之学。名既然是刑的标准,那它当然是一种法术,它是一种政治工具、统治工具,刑名法术之学,名就成为了法。中国古代很多术语都有一种政治化的倾向,比如名这个概念,从孔子提出名教的概念,一直到法家,后来的名家,实际上是越来越把它当成政治的工具,越来越使它政治化,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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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友1626699982022-01-22我们在中国哲学里面,讲到哲学上的“天道”的时候,没有人把它理解为“言说”。天在言说?谁敢说这个“天道”就是天在言说、在说话,那他就是外行。……但是稍微懂一点中国哲学的人都不会那样说,那是外行人说的,是戏说或者胡说。相反,西方的这个逻各斯的规律就是从言说中来的,它本身就是言说,它可以通过语言精确的定义来作出规定,而且可以分析。西方的这个规律通过语言它就是可以分析、可以定义的,所以它里面包含科学的含义,所谓“科学”就是分科,精密地划分每一科的范围、界限,你不要跟另一科混淆了。科学是西方来的,这个词也是日本人翻译西方的 science的时候传到中国来的,我们中国没有“科学”这个词。所以中国的道,也就是规律成不了科学,它不能分科,不可分析。为什么中国有两千多年道的传统却没有发展出科学来?很多人研究“老子的科学思想”、《易经》的“科学思想”,很多人搞了一辈子,全都白费了,因为没有从根本上把握它们的精神。中国的精神哪里是“科学”的精神,天道的精神怎么会是科学的精神呢?它就是非科学的,反对分科,反对分析,反对精密性、确定性,怎么会有科学呢?天道也是规律,你必须服从它,但是它本身是没有科学规律的,它不是精确定义的东西,它是玄妙的,你要用心去体会,你不要用语词去规定它,这个就形成不了科学。它当然也说是字宙万物的本根从这个意义上面说它是客观的,它具有一种科学的意味,这样泛泛而谈当然也可以。但严格地说来,什么是科学?你把这个东西定义清楚了就会发现,中国传统里面没有科学精神,你要说它有技术是可以的,老子的思想也可以说是一种人生技术的思想、人生的技巧,但它不是科学。这个技巧依据的那个东西是玄妙的,不可言说只能体会的,但确确实实可以给人生提供技巧:在我们这样一个农业社会里面,如何在其中生存,甚至于还生存得如鱼得水。你读了《庄子》以后你就有大智慧,就可以跨过一般人不能忍受的这个坎,你把自己放宽了以后,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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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语心听2021-03-29心学更深刻,心学更直接触及中国人的根。就是在人内心里面,陆九渊讲的“诛心之论”,要在内心里面把那些不好的思想诛灭,“破心中贼”,要把那一念不善的东西克倒。这就是后来所讲的“狠斗私字一闪念”“灵魂深处爆发革命”。我们这些都是传统的东西,并不是“文化大革命”发明出来的新东西。“文革”完全是传统的复辟,我们通常说“文革”是和传统的断裂,实际上是复辟,传统的所有的东西、精华的东西、最深层的东西,在“文革”中大行其道。我们现在没有讲“狠斗私’字一闪念”了,至少在这一点上我们已经走出来了;但还是有很多人以各种方式在讲,树立道徳楷模、大公无私、舍己为人,虽然没有人相信,但还是要说,这是残余的思想,中国传统里面最深层的东西还保留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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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语心听2021-03-24我们中国人通常认为,我们已经有了的东西我还去追求什么呢?我们已经有了就不需要去追求了。但是西方的爱智慧是说没有任何人是有完全智慧的,所以对智慧要反思,你的智慧还不够,还必须要去追求,要去爱它,它就是上帝的智慧,所以你用上帝的智慧做标准,你就跟自己的智慧拉开了一个距离。人跟上帝是有距离的,有了上帝的智慧这样一个理念、一个目标,你就可以反过来反思自己的这点智慧,使它能够有所増进,有所进步。所以它有一个距离,人的智慧有一个发展过程,有一个不断前进的过程。这样一种反思就使我们对智慧本身形成了一条追求的道路,它不再是附属于别的目的之上的实用主义的考虑,一种目光短浅的考虑,比如说,我有了智慧,我马上就把它用在政治方面,人际关系方面,升官发财方面,“厚黑学”方面,这样的眼光短浅的智慧实际上是智慧的一种自杀,实际上是机关算尽反误了卿卿性命。把自己的智慧用在不恰当的方面,实际上是扼杀了智慧。所以,中国人那么聪明,为什么有些人做出事情来很愚蠢,原因就在这个地方,他缺乏对自己拉开距离、加以反思、加以考察的这样一种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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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haNa@6262020-07-29历史是有一定规律的,古人就只能做古人的事,今人只能做今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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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haNa@6262020-07-29另外一种历史观看重的,就是经过修正的历史,就是经过修正、典范形式的历史。马克思、恩格斯所追求的就是这样的历史,具有历史意义的历史。这是另外一个层次上面的。历史之所以具有历史意义,就是因为它反映了历史的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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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haNa@6262020-07-29一种就是那种跳跃式的、曲折前进的偶然的历史,我们如果处处要跟随它的话,那就会注意很多无关紧要的材料,打断思想的进程,会迷失方向。历史的东西,五花八门,你陷到资料里面去那就出不来了,这样一种原始的历史,也就是我们通常所理解的历史。我们通常理解的历史和逻辑是完全相反的、对立的。认为历史不是逻辑,历史过程中没有什么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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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haNa@6262020-07-29从历史的眼光来看事情,你必须能够抓住一些本质性的东西,这就表现为历史事件的典型性。你用这样的典型,就可以把更多的事实统一起来,少部分统一不起来的,可以把它作为偶然的东西,还可以找出它为什么成为偶然的特殊条件来,这样历史的主流就现实地显示在历史学家的眼皮底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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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haNa@6262020-07-29历史不一定是直线发展的,而是弯弯曲曲的,但一定是发展的。而我们研究历史的人如果处处要跟随着它,跟随着历史的轨迹,那么就势必会注意那些无关紧要的材料,而且还会打断思想的进程。就是说我们对历史应该有一个思想的把握,历史是曲折的,但是我们的思想尽量地要从直线的方向看到未来。历史的眼光是直线的,它是对历史的复杂和曲折的超越和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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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haNa@6262020-07-29历史和逻辑本来是对立的,在低层次上,在表层上,它们是对立的;但是一旦进入深层次,特别是一旦进入哲学和哲学史这样的层次,它们则是相通的,甚至于就是同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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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语心听2021-03-27我们以往写了那么多文学史,有些是可信的、有些东西受到意识形态的干扰,受到某些权威人物的干扰,但那些东西都过去了,我们现在要写出一个文学史的定本,即使不是完全绝对地确定,至少总体上也能确定我们的文学史就是这样的。要还文学史以“本来的面目”,以往忽视了的人,现在要把他纳入进来;以往看得太重的,现在要把他削弱,减轻他的分量,很多人在做这个工作。20世纪八九十年代以来出了好几部新的文学史,出现了不同的编法,每个人可能在编的时候都认为我这个是正确的、我这个是最权威的,实际上不是。就是说,文学史通过一代一代的人不断地重读经典,他都有新的体会,他都有新的评价,他都会把自己的评价加入到文学史的编排里面去。所以文学史是一个开放的视野、永远有待于重新审定。正是在这个重新审定之中,古代艺术品的魅力传承下来。不断地重新审定,不断地有新的视野加入进来,但是有些作品在这样一个历史的大浪淘沙的过程之中保存下来了,我们就可以确定这是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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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忽西幽2020-03-14但是火不能装在任何容器里头,但是它又不是没有形状,它有,它的形状是自己赋予的。而气呢?它是被动的,气的哲学主要是被动性。……到处可见的是对个体生命的化解和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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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忽西幽2020-03-14中国哲学为什么老是忽视语言?为什么要忽视语言?就是因为它忽视“人为”,它把“人为”去掉,把人的欲望去掉,取消人的个体的生存论的冲动。中国古代的哲学术语都有一种政治本能在里头,动不动就要涉及政治。西方的哲学术语隐含着一种逻辑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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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忽西幽2020-03-14历史真正的本体是什么?真正的本体是它们在历史上所形成的意义。这个意义不是一个一成不变的客体,而是永远有待于人去重构的。意义作为历史的本体不是一个静止的东西,我们面前强调了,它是一个生命体,它永远有待于人用自己的生命去重构、去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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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忽西幽2020-03-14当人们用科学的眼光去看待一个此在的时候,往往把这种未分裂的状态遮蔽了,把这主客一体化的状态遮蔽了,强行地把主体和客体割裂开来加以讨论。所以,“去蔽”就需要加以解释,所谓去蔽就是解释。解释学就是干这个的,就是去掉遮蔽,让真理显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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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忽西幽2020-03-14我们通常讲,科学的前提就是主客二分,一个主体,一个客体,然后我们掌握一种方法,使主体符合客体。所以笛卡尔讲“方法谈”,培根讲“新工具”,都是把方法当做最重要的东西。我们找到了方法以后,找到了工具以后,就可以把握那个客体了。这个就是以往的哲学体系,他们通常的思路就是这样。但是艺术经验恰好不能这样主客二分,艺术经验就是从主客未分的状态入手的,或者是从主客合一、主客同一的状态入手的。所以艺术史一种不能用科学的方法去证实、去证明,它只能够通过艺术的经验、感受、体验去证实。它只能够直接的去证实,而不能间接的去证实。间接证实就把它破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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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忽西幽2020-03-14只有人的生命体验能追踪事物的运动过程,因为生命本身就是运动的。海德格尔把这个原理表达出来:人的此在是窥视存在本体的一个窗口。形式逻辑只能对付在者,已经在那里的东西,但是人可不是一个东西,人是Dasein,是有生命力的,它有自由,不断的发展,它能不断地自觉,当要规定它的时候,它就能超出这个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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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忽西幽2020-03-14人有一个好处就是他的未完成性。赫尔德提出人的特点是百无一能,但是他有一点比动物要高,那就是他的未完成性。正因为他百无一能,所以他可以向所有的方面发展,他的缺点便是他的优点。还有他的非专门性,手的特点就是非专门性,它不是仅用来干某件事情的,它可以干任何事情。如果你把它看成只是干某一件事情的,那它就被异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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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nganushiga2019-12-11“你可以发现,在历史中有一种规律,就是人性越来越得到解放。人性是追求自由的,在追求自由的过程中间,它的层次会越来越高。所以,海德格尔讲,人是活在将来的,人先行到未来。人的本质就在于他是先行到未来的,他是为将来而活着的。如果一个人仅仅为现在而活着,那他就已经不是人了,他就是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