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感

最新书摘:
  • oneone旋风风
    2023-11-04
    0人们有时候会逐渐讨厌起他们生活的时代,不加分辨地热爱和仰慕一段往昔的岁月。如果他们能够选择,简直可以肯定他们会希望自己活在那时而不是现在一而且,下一步他们就会想办法往自己生活里引入来自那已被理想化了的过去的某些习惯和做法,并批评今不如昔,和过去相比退步了一这时,我们往往指责这些人是怀古的“逃避主义”,患了浪漫的好古癖,缺乏现实态度;我们把他们的那些努力斥为妄图“倒转时钟”、“无视历史的力量”或“悍然不顾事实”,最多不过是令人同情、幼稚和可怜,往坏里说则是“倒退”、“碍事”、无头脑地“狂热”,而且,虽然最后注定会失败,还是会对当前和将来的进步造成无谓的阻碍。
  • oneone旋风风
    2023-02-10
    然而无论在理论上还是实践中,这里还是有些让人奇怪的东西。在理论上,因为迄今为止还没有哪一次为历史提供这么一把“钥匙”的努力获得了成功。无疑,通过强调以前一直被忽略的因素,过去的情况得到了很多有价值的说明:在孟德斯鸠和维柯之前,风俗习惯、制度设置、语言、语法、神话、法制系统、环境影响和其他平常无奇、连续不断的偶然因素等等,所有这些在解释人们为何如此行事一而且实际上作为工具,揭示相对遥远的时空中人们的世界观,他们的所感所言,为什么和怎么样,有多长时间,达到什么效果一上的重要性,大多没有被认识。马克思教导我们要更加注意个人经济和社会状况的影响;赫尔德和黑格尔要我们重视表面上多样的文化现象之间的相互关系和制度的生命力;涂尔干使我们更注重非有意形成的社会模式;弗洛伊德让我们重视个人经验中非理性的和无意识的因素的重要性;索列尔和荣格教导我们重视社会行为中非理性的神话和集体情感态度的重要性。
  • 不填
    2022-11-26
    也许这个事实,即马克思主义的运动似乎在英国和“白人联邦”里、在斯堪的纳维亚国家和北美最为孱弱,并不是和这样一些历史因素不相干的:它们在这些难以入侵的国家里阻止了日积月累的社会不公正与受到伤害的民族主义者的怒火同时发生一一种似乎必然导致革命性变革的混合。
  • 不填
    2022-11-22
    这种对周围环境平静的遵从,这种在大家都接受的传统框架内本分行事,可惜对哲学家根本就行不通。如果他想沉溺于这类活动一它们也许很值得,也不乏灵感—— 他就得退出哲学,转而从事别的工作。因为作为哲学家,他必定要致力于颠覆、突破、破坏、解放、打破封闭局面。即使活着的时候他可能显得柔顺、迂腐、不关心外面世界的事情,但他对世界的影响很可能会比许许多多显得更有声势的人更具破坏性、革命性,更加深远。这不仅仅是观念本身的一般影响力的一个例子。毫无疑问,观念是强有力的,尤其当它们体现了一而且是其中重要的组成部分一正在改变社会和个人的强大物质或者精神趋势,作为其中一部分推动这些趋势而不是阻碍它们或者置身事外的时候。但我想强调的是哲学思想特有的破坏力。
  • 迅迅
    2022-09-08
    能够穿透自称历史阐释家的那些人所描绘的平滑、规则的历史轮廓,看到它们所掩盖的不均匀的、常常是混乱的真实经验的细节
  • 红色有角F叔
    2016-12-09
    那么,奥古斯都皇帝和俾斯麦明白,二克劳迪皇帝、约瑟夫二世不明白的,是什么东西呢?约瑟夫皇帝很可能智力上比俾斯麦更出色,书也远比他读的多,克劳迪知道的事情也许比俾斯麦都要多得多。但俾斯麦具有很强的天赋,能整合或综合拼构成生活各个层次的稍纵即逝、支离破碎的丝丝缕缕和散乱碎片,每一个人在某种程度上都必须不停地整合它们(起码为了生存),而不去分析自己是怎么做到的,自己的活动是否有理论上的依据。这事每个人都要做,但俾斯麦是在远为广大的领域里做,视野涉及更多可能的行动方针,运用的力量远为巨大——其手笔之大,气度之恢弘,堪称天才之作。
  • 埃里克·布莱尔
    2012-11-14
    对过去岁月的浪漫渴望,实质上是一种取消事件“无情的”逻辑性的欲望。
  • 埃里克·布莱尔
    2012-11-14
    存在一个模式,它是有方向的;未必是“进步”的方向,即我们不一定要相信我们正逐渐接近某个“理想的”目标,且不论我们怎么定义“理想的”;但我们确实正朝着一个确定的、不可逆转的方向前进;留恋以前的某个阶段本身就是不切实际的,因为这好像在要求颠倒因果。我们可以羡慕过去,试图重现过去却是无视因果律。
  • Kalpa
    2012-04-30
    普魯東有一本書,開宗明義就是那句著名的弔詭,「財產即偷竊」,(Property is theft)……他在天主教國家裡的影響不下於巴枯寧。普魯東的主張並未形成一套連貫的學說,但他力斥不受限制的財產權而與盧梭即傅利葉呼應,他棄絕政治中央化,力倡以工人合作為基礎的去中央化經濟體制,都深遠影響社會思想與行動,在拉丁語系國家尤然,並且構成無政府主義與工團主義運動的基礎。這些運動後來成為中央化政治社會主義與共產主義的宿敵。列寧後來說,對馬克思,根本問題是誰剝削誰,其他一切都是這一點的副產品。
  • Kalpa
    2012-04-30
    即使有了有關一個文化的某一時期,或一種人類行動模式——戰爭、革命、藝術與科學的復興——的直接前因後果的知識,我們隊該時期與模式真正能夠知道多少,我們當然必須回答:幾乎了無所知。沒有一位歷史學家,無論他浸淫於社會學、心理學或某種形上理論多深,會以如此先驗的方式寫史。黑格爾逞其反經驗主義之勇氣為之,所得結果,即其信徒亦知有誤。
  • 猪头妖怪
    2011-05-16
    假如真的存在某种最终解决方案、最终模式,能够据以安排社会,那么自由就将成为一种罪过。
  • 猪头妖怪
    2011-05-16
    如果说对历史规律和“科学社会主义”的信仰的确帮了列宁或斯大林,与其说它是作为一种知识帮了他们,不如说它像被狂热信仰的其他任何教条一样,几乎只能为这些铁石心肠的人助纣为虐,即为无情的行为辩护并压制怀疑和良心上的不安。
  • 红色有角F叔
    2015-08-16
    试图拯救被历史无可辩驳地诅咒的阶级,只能是虚伪的博爱主义。但至少在理论上,这些宗教运动还在宣传着人类的一致性:如果异教徒接受了真正的信仰,他就会被当作兄弟受到欢迎。但是马克思主义,由于它强调客观条件而不是主观信念,是不容许这点的。列宁认为马克思一定会彻底攻击这种态度,我认为他是基本正确的。他厌恶整个构架:在市侩们的城市完全摧毁前是无法进入自由王国的。集中和垄断迅速地增长,但是无论带来了什么社会恶果,它们都没有逐渐把无产阶级异化为高度纪律化的革命力量。苏联有很多失误,这要归咎于对领袖的盲目追随,不是像通常认为的那样,要归咎于纯粹的权术阴谋或冷酷的机会主义,而是要归咎于对世界形势中经济方面的过于拘泥的马克思式分析,其后果就是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对德国、四十年代对欧洲以及对亚非广大地区的错误估计。
  • 红色有角F叔
    2015-04-25
    哲学的特别之处在于它没有确定的技术... 一旦一门学科获得了这类规则,它就为哲学所废弃,落入哲学两边的两个容器中的一个里去,一边是经验科学的领域,一边是形式的先验科学的领域。哲学是一种尝试,从来都是一种尝试,其目的是找到思考和谈论的方法,这些方法通过揭示以前从未被注意的相似点和未被发现的差异之处,引起人们观念上的变化,其程度足以彻底改变思考和说话的态度及方式,这样来解决或消解问题、重新分派研究领域、重新阐述、重新区分对象之间的关系、改变我们对世界的看法。控制的目的是稳定、和平、满足。而哲学在最好的时候的主要作用是突破、解放、颠覆。哲学的独创性总是在于将人们从正统学说的压抑和困扰中解放出来。也只有在哲学领域中,那些埋头苦干、称职、严格遵循大家公认的方法、有意无意地试图保持熟悉的路标、在一个沿袭的观念和范畴体系内工作的劳动者,才实实在在形成了一种障碍和威胁——所有进步的障碍中最可怕的一种。
  • 埃里克·布莱尔
    2012-11-14
    但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即兴发挥,即使应付,能够估量形势,知道何时行动、何时静候的因素在里面,这是任何程式、秘方、万灵药或把具体情况都看成体现普遍法则的实例的那种手段都无法替代的。
  • 埃里克·布莱尔
    2012-11-14
    然而事实的简单重复并非历史,即使给它们加上能科学地加以检验的假说,它们也还不是历史。只有把它们置于具体的、有时模糊的,但一直不断的、丰富的、丰满的“实际生活”——主体间的、可直接认知的经验连续体——的基本结构中才行。
  • 红色有角F叔
    2015-04-25
    被当作人而且是平等的人看待,这一要求是我们时代社会及民族革命的基础:它表现了要求得到承认的呼喊的现代形式——暴烈、危险,但是有价值和公正。理解未必是为了原谅;但在我们理解下述事实之前,还是不能对之嗤之以鼻:前殖民地的公民为什么会宁可让他们的同胞虐待也不愿意接受外人哪怕是最开明的统治。国际主义是一个高尚的理想,但只有当链子上的每一环——每个国家——强大到能够承受所要求的压力时,才能实现。美国哲学家C.I.刘易斯有一句至理名言,我一直钟爱:“不存在什么先验的理由可以认为,当我们发现真理的时候,它会是有趣的。”
  • 红色有角F叔
    2015-04-25
    但不满更深的根源在于孤独,在于一种隔离感,在于毁坏只有同质的、结合紧密的社会才能给予其成员的那种团结。
  • 红色有角F叔
    2015-04-25
    一个人越发展、越成熟、自我意识越强,他就越多地用字词,越少地用感性形象思想甚至感受。我不想褒扬或者攻击民族主义。民族主义造成了辉煌的成就,也犯下了骇人的罪行;它肯定不是现今国外仅有的破坏性因素... 尽管如此,民族主义在我看来是今日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在欧洲,即它最初成长为压倒性势力的地方——法国大革命放虎出笼的多种力量之一——它最初和许多其他势力联手起家:民主、自由主义、社会主义,等等。但不管在哪里,它们内部闹翻后,民族主义无一例外地都胜出、奴役它的对手,使其变得相对次要。民族主义通常源自人性尊严受伤害或遭凌辱的感觉,源自得到承认的要求。这一要求无疑是推动人类历史的强大力量之一。它或许采取了可怕的形式,但作为一种情感,它本身并非不自然或者令人反感的。在我看来,对承认的渴望在当今海外已经变得比任何力量都要强大。这些人或许是成功人士,乐于本职工作,直到福利国家保护自己的基本利益,但他们并不觉得得到了承认。得到谁的承认?得到“上层”的承认,得到统治阶级的承认。...无疑地,被排除在外的人容易夸大精英阶层的权力或他们的铁板一块,但在不平等的社会里,人们一般都知道是谁挡住了他们上升的路。精英阶层确实存在。我们世界的这种危机是由下面的事实造成的:个人才能与成功、经济力量与能力,有时甚至是政治影响力,都已远远跟不上对社会地位的渴求这一首要因素。
  • Berlinka
    2022-06-12
    人是单一而不可分的存在,他一旦从事创造,无论做什么,无论他有没有意识到,他都会把全部的自己投入进去。理解一部艺术作品就意味着进入这个艺术家的状态,理解他眼中的世界、他的内心生活、他的目的、他的处境。没有人能随随便便读懂拜伦,除非他(至少暂时)“生活过”拜伦的个人和社会经历,借拜伦的眼光来观看世界。要读懂某个作家,仅仅是静静地观察,哪怕带着同情心,也是不够的。必须再前进许多步,成为“拜伦主义者”“歌德信徒”,持续上一段时间,然后再跳出来。要达致真理,必须走极端,靠仔细的判断是不行的。精雕细刻地评价某首诗或者某篇小说的某个特质,例如分析词语、风格、主题和处理手法、语言或形象的历史和心理根源——无论这些要素有多么关键,都回答不了只有靠批评才能回答的核心问题:为什么要创作这部艺术作品?它说的是什么?为什么要说,它有说的价值吗?只有问出这些问题的人,才能吃批评家这碗饭,这些问题既关乎事实,又关乎价值兼具审美、心理和道德意义。而要问这样的问题,只能进入一个作家的全部经验,只要这种经验可以被外人体验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