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蕉的低语

最新书摘:
  • 聪球的馍
    2021-11-22
    中东的孩子爱自己的国家,菲丽宾娜,就像他们爱着这些废墟一样。他们在废墟中学会了爱。不过,这也是为什么他们长大后只能爱上心碎的人的缘故。
  • 12 bunny
    2020-06-14
    对于自己不知道的事物,人们也会有很多话可说,因为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避而不谈自己所知道的那些了。尽管他们各自的故事像一个个仍未愈合的伤口还在刺痛着,但它们终会被尘封在历史中。历史将努力地让这些伤口愈合。而那些尚未痊愈的故事,则将再次成为历史的身体上最活跃的部位。那儿,也是血液将会流向的地方。菲丽宾娜,人们相信,是人让历史有了生命。因为是人记住了那些日期,将复仇的哲言代一代地传递了下去…但事实上、是人们见证过的、经历过的,以及可能没有和任何人分享过的那些小故事,才是让人们得以生存下去的东西。
  • 12 bunny
    2020-06-14
    大家都以为我是回这里来治疗“我的人民”的。可事实上,我是来这里寻求治疗的,就像你妈妈一样。我们有些人就是这样只有置身于伤口的正中心才能痊愈。因为,菲丽宾娜,伤口是人身体中最活跃的地方。这也就是人们常说的运动不息生命不止。我们一我指的是,我们当中的一些人ー一就像血液。我们朝着伤口流去,却不懂怎么流向其他地方。对我们而言,那就是生命所在。无论世界的哪个角落,只要有伤害,那儿就是它的首都。
  • 12 bunny
    2020-06-14
    丹妮丝看着这些围在咝咝作响的燥热的烤肉周围的人们,头一次对他们有了不同的看法一一这一次不同于以往的愤怒或排斥,而几乎是带着同情。在座的每一个都是个人物,并正努力成为更了不起的人物。他们努力博取名望,拼尽全力,力争成为有头有脸的人一一首先,要成为能够在人前大摇大摆的人然后,如若可能,变成令他人闻而生畏的人。此时,如果她把耳朵贴近这些人的灵魂,她便能听到里边那肉噼啪作响的声音。他们将自己的事业架在烈焰上猛烤;终有一日,他们会变得举足轻重,而他们祖先所有的艰辛和牺牲也将达到顶峰。但是,随着一个人变得举足轻重身居高位,一个痛及灵魂的问题也会随之而来:他们会失去一般人的道遥自在。他们太过严厉,无法忘情地对待彼此,也不能尽情地享受生活。这也是为什么他们都揪着丹妮丝的肉这事儿不放,希望拖得越久越好的原因。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如此小题大做是因为,这一次享受到了做回自己的乐趣。如此说来,他们也是值得同情的。
  • 三周華不注
    2018-03-15
    一个女人的脖子是她最长的句子。
  • 三周華不注
    2018-03-15
    一旦你看清了自己的内心世界,你便成了自己的囚徒。
  • 三周華不注
    2018-03-15
    你知道吗,当我们在一个人身上可以看到通往另一种人生的大门时,我们会爱上这个人。他们吸引我们的,并不是他们的幸福或者痛苦。我们所说的爱是指:一个人能在另外一个人的身上看到一栋神秘的房子。在你母亲身上,我就看到了这样一扇门,这么一栋房子。
  • 三周華不注
    2018-03-15
    你见过的死亡越多,死亡就会变得愈不重要。甚至连你自己的死也变得无关紧要了。
  • 小雨
    2017-02-04
    齐亚德闻起来像是个书柜——不是像旧书,而是像旧的童书。像一本带着蓝色封面的小书……他闻起来就像是《保罗街小子们》,她曾在这本书中夹了一根桂皮枝。她一闻出是什么气味便冷静下来,那匹马飞奔远去。齐亚德钻进了她的鼻口,停留在那里久久不去。他如一股截然不同的气味烙印在她心里。
  • 小雨
    2017-02-04
    和所有第一次干这事的人一样,丹妮丝一开始颇感到尴尬,因为人们拒绝收下小册子,然后渐渐地对他们产生了怨气。半个小时后,她冲他们怒目而视,算是提醒他们犯下了大罪。过了一会儿,尽管她从前从未参加过任何捍卫自己祖国的示威游行,但她没有再去想她这么热心地支持巴勒斯坦人的运动有多么奇怪,只是像其他所有愤怒的阿拉伯人和土耳其人一样分发着宣传册。
  • harmenyinn
    2016-10-23
    菲丽宾娜,我从你妈妈身上学得,当你在改变什么东西的时候,你也在冒着改变自我、迷失自我,甚至让自我完全消失的风险。你得让你帮助过的人反过来帮你把自己找回来。我的意思是,你必须找到一种平衡——完全的平衡。那时,才是人们开始改变,呈现出全新状态的时候。
  • 石蟹一只
    2016-10-23
    在一个没有人会说你的语言的地方,要哭出来很不容易,因为没有人能够用你能听懂的话让你安静下来。当一个人哭成那样的时候,想用外语安慰他们是不可能的。于是你妈妈就一直哭,停不下来。说实话,她从未真正停止过改变。她从一只长着破牙的蚕变成了蝴蝶。而现在,她成了废墟中的小人物。她用一把卡拉什尼科夫枪杀死了命中注定的自己。勇于做一个无名小卒,菲丽宾娜。那就是故事开始的地方,在牙齿破损的地方。双方都知道对方的伤口在哪里,却都没有药膏来让它愈合。每个人都忙着让对方的伤口恶化,但因痛苦是我们最熟悉的一种感觉,于是我们便将这视之为爱。我们通过扒下对方身上的壳,揭开彼此的伤疤来了解彼此;我们交流了彼此的身体,然后就毫不留情地打败对方。我们有些人就是这样,只有置身于伤口的正中心才能痊愈。因为,菲丽宾娜,伤口是人身体中最活跃的地方。这也就是人们常说的运动不惜生命不止。我们——我指的是,我们当中的一些人——就像血液。我们朝着伤口流去,却不动怎么流向其他地方。对我们而言,那就是生命所在。无论世界的哪个角落,只要有伤口,那儿就是它的首都。尽管他们各自的故事像一个个仍未愈合的伤口还在刺痛着,但它们终会被尘封在历史中。历史将努力地让这些伤口愈合。而那些尚未痊愈的故事,则将再次成为历史的身体上最活跃的部位。那儿,也是血液将会流向的地方。那些离开的人和我们不一样,菲丽宾娜。也许,到了最后,他们才是会讲述我们故事的人,谁知道呢?现实总是这样。真正经历过的人不会去说,那些离开的反而讲得绘声绘色。因为生活教会我们保持安静,而群居生活则教会我们共同保持安静。共同经历这些故事让我们变成了彼此的归宿。
  • 石蟹一只
    2016-10-23
    英语里的那些或微妙、或彬彬有礼、或客气的话时常让我们感到困惑不已。因此,在我们遇到来自同样为此事困扰的民族的人,并且他们还对我们努力用看似粗俗的话把外语中缺漏的内容进行填补表示理解的时候,除了爱上他们,我们别无选择。你母亲微笑地看着绷带的样子,让我开始和所有中东人一样,一旦发现某样东西很美,就开始担心会失去它。菲丽宾娜,我们就是这样一个民族,在开怀大笑的时候却总是担心可能很快就会哭泣,于是就开始愁眉苦脸了。这些建筑都是在充满怨恨的环境下建成的。灰浆中和着仇恨,沥青里搅着愤怒,灰蔓里掺着怒火。它们一点也不像西方的那些建筑,那么宁静、温顺,欢快地凝视着未来。而我们的建筑呢,就只能看着它们自己了,看看自己的粗糙破烂,看看自己不可避免的苦涩命运。把污渍建在这里的时候,他们就知道饱受伤害的子民会像爱自己残疾的孩子一样爱着它们——尽管心中难免失望和悲伤。他们在废墟中学会了爱。不过,这也是为什么他们长大后只能爱上心碎的人的缘故。我觉得啊,菲丽宾娜,女人之间通过头发就可以抚慰彼此。她们把注意力集中到每一缕发丝、每一根发梢上,围成了一个疗愈的圆。我看着她们梳理你母亲那头乌黑的长发,轻柔地抚摸它,解开缠在一起的毛发,仿佛要把她所有的顾虑一并梳去。纵观历史,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女人若要摧毁别的女人,都要从剪掉她们的头发开始。因为她们知道,一个秃顶的女人无所依靠,自然也无法再成什么气候。
  • 三周華不注
    2018-03-15
    “你知道吗,香蕉生长的时候会发出一种声音。”“真的吗?什么声音?”“就是一种声音而已。刚开始,香蕉就像一只手指并拢的手。随着它们的生长,手指会慢慢分开,会发出一种声音。如果你在八月经过一片香蕉地,如果那里没有其他声音,你会听到……”“像什么样的?”“哧哧——哧哧——哧哧——”“你在骗我。”“我为什么要骗你,小姐?香蕉的声音就是黎巴嫩的一种现实!”“你想耍我。”“天哪!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那证明给我看!”“我现在怎么证明?那声音要到八月才能听到呢。”“那到时候你再证明给我看。”
  • 三周華不注
    2018-03-15
    每段感情背后都藏着一座坟墓。一旦其中一人开始独自探访这这座坟墓,那就意味着不久之后,这段感情也将走到尽头。
  • 石蟹一只
    2016-10-23
    在这个城市里,尘埃就像来自另一个星球的一种异物,是从沙尘星球上意外坠落此处的一种化学物质。尘埃会糊弄人,它会把人们的脸孔隐藏起来,使之无法辨认,让人们搞混名字,让一切看起来好像发生在很远的地方。而对丹妮丝来说,它则是从那个星球寄往她所属星球的一封信。正是这种模糊的想法使得一切变得清晰起来。与其选择忘记,或许我们更应该找出真正困扰你的东西。她把那根脐带埋进了这片废墟里,低声念着轻柔、曲折的祷告词,非常复杂难懂,她没法再重复一遍;祈祷的内容与这片废墟、坚持自我的重要性、命运和忘却相关。其实,祷告本身便是一片废墟,支离破碎。
  • Q
    2016-09-27
    我亲眼所见,真相已埋入尘埃。我推开窗,风涌入屋内,变成了2006年秋天那一只只变化无常的手。而我身后,先前铺在地上用鹅卵石压住的纸,此刻正如一群踟蹰的鸟儿,一张一张地朝着墙壁飞去。在石头滚动的那一刻,似乎有一个故事也随之浮出,连同故事中所有出走的人。所以,现在这栋房子也不过是一个故事罢了。此时,无论是这件黄色的旧毛衣还是这条黑裤子,都不再适合我。我从头到脚都穿着别人的故事。我感觉自己业已化作了一颗随风滚动的石子。现在,我要开始讲这个故事了。我亦可以化作尘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