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代人的怕和爱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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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履2011-12-06对于一个良好的民主政制而言,葆育、唤醒每个时代都会有但又仅是偶然地出现在个人天性中的优秀、高贵和卓越的品德胚芽,依然是教育的根本目的之一。……历史经验告诉我们,稳妥而有成效的方式是:从伟大的古典作品中感领何谓“美好的东西”,从伟大的古典心智中学习何谓“优良的政治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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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履2011-12-06苏格拉底要说的是:哲思哲言首先而且主要关涉的是个体的自我理解和世界理解,此谓心灵的滋养——随后是关涉交互个体的自我理解,世界理解只有在个体的自我理解中形成,哲思——哲言原初地是个体生成性的。个体的自我理解和世界理解在言述行为中呈现为我在的言语生成——我在的呢喃。……汉语哲学界的基本语境即是我在言述之失位:个体我在之身位在理念上被历史理性抹去,在实存中被社会变革取缔。在现代汉语哲学中,社会性言述与个体性言述的分离尚未完成。民族理念对个体理念的道义性剥夺仍是一个无意识情节。哲学言述具有极端个体性和我属性。其恰切性限定在个体性言述之域,不能放伸展到社会性言述中去。两种言述的实质性区别之一在于:前者无对错可言,后者涉及论断的对错。哲学终究是一种个体信念的表达,个体心性的言语生成。指向自我理解及个体间交互自我理解的个体言说,需借助文学表达来推进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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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履2011-12-06声像作品有其长处:活灵活现,令观者身临其境;但也有短处——不方便随手翻阅,或者在某个细节处停下来,让心绪随意徘徊良久——你得不停跟着放映机的转动走。电影艺术诞生之初,就有电影大师交代得很清楚:看电影其实是最不自由的阅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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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履2011-12-06她只知道单纯的缱绻相契的朝朝暮暮,以及由此呵护的质朴蕴藉的、不带有社会桂冠的家庭生活。……在自己个体的偶在身体位置上,她只想拥有寻常的、纯然属于自己的生活。革命由千万种正当理由,但没有理由剥夺四人的爱欲权利及其自体自根的生命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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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履2011-12-06令人反思的是,把人在地理上、生理上、心理上隔绝开的柏林墙,是由主张整个人类拥有解放和幸福的政治理想举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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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履2011-12-06在汉语语境中,生存品质已被败坏,以人类的解放者自居,以历史的推动者自居,以新世界的制造者自居,连罪责应负的负疚都没有,谈何无辜的负疚!负疚感的缺失,显明了精神质素中最基本的惜感之丧失,这正是罪恶产生的根源之一。爱是真实之发生,而非伦理的规则。伦理规则应以爱的宗教为基础。在爱的宗教中,被钉十字架的爱打破了一切由自然构成的法则,它在神性的死中战胜了自然性的死,在自然性的死中复活了真实的爱。在被钉十字架的爱之肯定和否定一对生命中之肯定的肯定和对生命中之否定的否定中,爱支撑着每一位活着的人无根无据的残身。只有超自然、超历史的神圣存在,才构成了对人间罪恶的绝对否定,才能抚慰人所遭受的无端不幸。只有当人的生息在超自然、超历史的神圣怀抱之中有一席之地,人间罪恶和人之不幸才不会是自然而然的。苦难记忆既是一种主体精神的价值质素,亦是一种历史意识。作为历史意识,苦难记忆拒绝认可历史中的成功者和现存者的胜利必然是有意义的,拒绝认可自然的历史法则。苦难记忆相信历史的终极时间的意义,因此它敢于透视历史的深渊,敢于记住毁灭和灾难,不认可所谓社会进步能解除无辜死者所蒙受的不幸和不义。苦难记忆指明历史永远是负疚的、有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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酱油2011-11-05只有以心以血把捉的爱的刹那才是永恒的。爱的刹那打开了无端之在通向人生之大全的柴扉。他们一生中所拥有的全部财富,就某个寒秋中的一个夜晚,某个夏天的几天阳光,甚或为爱献身的那一瞬,而一生中其余的都不过是多余的梦。把无限放在你的手掌上,永恒在一刹那里收藏。有的人一生都与刹那无缘,因为刹那只是在某一个人把身体奉献给一个如冰一般洁白透明的世界时才闪现。死寂的夜半,冥冥中幽远的隐处鸣响起默祷的钟声。那是心在地道叩灵,请她解答梦飘向了何方。在寥落的心之深处,在与零落之生息不可分割的时间性生命中,零落之生息真正以血肉去把握的不是外在流逝的时间,而是内心所深切体验过的时间。体验过的内在时间是把刹那化成永恒的先验前提,使那飘逝的醉梦升华永驻的心境。要从麻木的生活感受中摆脱出来,瞥见那体验过的内在时间的神明之光,使飘逝的醉梦能化为永恒的静境,就得有一个必要的前提:经过以回忆为基础的反思。回忆支撑着的纯度和深度,凝目一碧澄川,忘己捐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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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dfgh2011-10-09我总是问自己:我一生中究竟有过什么东西吗?我回答自己:有过的,只有过一件东西,就是那个寒秋的夜晚。世上到底有过他这么个人吗?有过的。这就是我一生中所拥有的全部东西,其余的都不过是一场多余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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堇暮2011-07-13小的时候,我看《冰山上的来客》,有句话一直不懂。中尉把古兰丹姆救出 来,自己中了黑枪,临死前,古兰丹姆对死者说:“记住我,我叫古兰丹姆。”活着的人竟然恳求死者记住她,难道不是很荒唐的要求吗? 现在我懂了。让活着的人记住死者,对活着的人来说,仍是一种奢侈,面对 无辜的死者,活着的人对生命总是亏欠的。我只有恳请无辜的死者记住我,因为, 他们活着,永远活着,而我是将死的。我属于他们,所以恳请他们记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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堇暮2011-07-13爱在这个世界的自然构成中显得没有力量。安徒生为了想象中理想的爱而失落了现实中的爱,因为现实中的爱最经受不住摧残。“只有在想象中爱情才能天长地久,才能永远围有一圈闪闪发亮的诗的光轮。看来,我虚构爱情的本领要比在现实中去经受爱情的本领大得多。”(第246页)但是,愈是想象中的、理想的东西,愈没有力量,为了爱的实现,就应当让想象让位给现实。这是一个何等悲惨的悖论!在这悖论面前,人们很容易向现实俯首就屈,最终把爱判为“无用”的对象。 索洛维约夫和舍勒尔这两位俄罗斯和日耳曼的基督宗教思想家,都一再申诉过精神性的东西、爱的力量的孱弱。精神之为精神就在于它全然不具有任何强力,它原本天生无力;问题在于,是否应该因此而否弃精神和爱,把决定世界的意义形态的权利拱手交给所谓永远有力量的现实历史法则!回答是一个坚定的“否”!生命的意义就在于把自身的强力奉献给精神性孱弱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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堇暮2011-07-13弗罗斯特诗云: 两弯小径在秋林中延伸 多可惜,我不能同时把它们踏勘 我久久地目送一条远去 看它扭动身子,消失在灌木丛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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堇暮2011-07-13只有以心以血把捉的爱的刹那才是永恒的。爱的刹那打开了无端之在通向人生之大全的柴扉。它召唤我,是恍惚绿色彼岸的一笛哨音,记起喁喁似诉的俄国作家蒲宁的小说《寒秋》、《鲁霞》、《儿子》等等中的主角。他们一生中所拥有的全部财富,就是某个寒秋中的一个夜晚,某个夏季的几天阳光,甚或为爱而现身的那一瞬,而一生中其余的都不过是多余的梦。每想到这些人生中的“一瞬”,浑身就感到濒临死亡的微茫。 这感觉来自蒲宁的小说《寒秋》结尾时的一段话: 我总是问自己:我一生中究竟有过什么东西吗?我回答自己:有过的,只有过一件东西,就是那个寒秋的夜晚。世上到底有过他这么个人吗?有过的。这就是我一生中所拥有的全部东西,其余的都不过是一场多余的梦。(《新路》,页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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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14-03-26应该问:“人民”是谁?可是从没人问“人民”是谁,似乎谁都知道它是谁。每一个个体的“我”自以为是“人民”,但随时可能被人称为“人民的敌人”。“人民”听起来自然的拥有肯定价值的道义正当性,因而,个体不得不认同它;又由于“人民”一词带有总体性,每一个体都自以为属于其中(其实又都不属于其中)。在“人民”这一称谓中,人本身——每一个体的肉身存在并未在场。正是这种情形,使个体存在悄悄的失去了生存的正当性和处身性。流亡就意味着脱离人民,自绝于人民,成为个体之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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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筌2014-02-24随着改革开放步伐加快,我们知识分子的模特儿就在报纸、杂志、电视节目中亮相了。热衷表演的知识分子还为“猫步”提供了悲壮而崇高的理由:关注现实当下问题——不晓得“泛泛之词和无谓的激情都是缺乏专业素质的表演”(博尔赫斯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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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筌2014-02-24例如,所谓的“自绝于人民”——“人民”一词具有巨大的道义迫害力量,凡不能被认同为“人民”者,就是应该被消除的个体存在。“人民”一词的道义迫害力量,首先不是得自于其数量上的不可推算性,而是其道义色彩和总体性,正是这两个特点表征出全权社会中意识形态话语的一般样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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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seph(63+1)2012-04-11真正的理想应是对受苦和不幸的下跪,应是懂得怕和爱的生活本身高于历史理性的绝对命令,应是奔向前去迎候受难牺牲者基督的复活。……实际上,奇迹从来只有一个,那就是十字架受难所显示的奇迹,它昭示给我们的是关于怕和爱的生活的奥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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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seph(63+1)2012-04-07生活不就是由数不尽的丢失、叹不完的懊悔组成的吗?何必追思那谜一般的帷幕后偶尔闪露的大眼睛。它太神秘,太短瞬,因而也太令人痴迷。然而,随伴丢失而来的是爱欲的死寂和灵性的麻木。沉沦于麻木,麻木于沉沦,多少众生在此麻木中埋葬了青春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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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14-03-26一个思想家一生所思想的事情至多两三件,甚至往往只有一件。思想的事情贵精,不贵多。这样看的话,思想的事情越少、越精,越是思想大家。苏格拉底只想过一件事情:人如果热爱智慧的话应该怎样生活——柏拉图只想过一件事情:苏格拉底那样有德性的人怎么会被民主政治判处死刑——庄子觉得生命太累,一生只想如何能“守形而忘身,观于浊水而迷于清渊”——维特根斯坦扔掉哲学去当花匠,又扔掉种花讲哲学,只为了搞清楚眼睛(语言)为什么不能看到眼睛(语言)——海德格尔对老师的无情抑或对希特勒政权的热情,都是为了自己一生所想的“一个民族在历史的未来中的亲身存在”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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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sile2012-10-12愧对死亡是“人之所不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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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one drinker2012-06-14苦難記憶相信歷史的終極時間的意義,因此它敢於透視歷史的深淵,敢於記住毀滅和災難,不認可所謂社會進步能解除無辜死者所蒙受的不幸和不義。苦難記憶指明歷史永遠是負疚的、有罪的。 作為主體精神的價值質素,苦難記憶不容將歷史中的苦難置入一個與主體無關的客觀秩序之中,拒絕認可所謂歷史的必然進程能賦予歷史中的苦難以某種客觀意義,拒絕認可所謂歷史發展之二律背反具有其合法性。苦難記憶要求每一個體的存在把歷史的苦難主體意識化,不把過去的苦難視為與自己的個體存在無關的歷史,在個人的生存中不聽任過去無辜者的苦難之無意義和無謂。苦難記憶因而向人性品質提出了更高的要求,默茨看到,在奧斯維辛以後,每一個體已不可能將歷史中的無辜受難者的存在撇在一邊去求得自身的自由、幸福和獲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