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家与启蒙

最新书摘:
  • 格露莘卡
    2013-04-22
    甘阳要的只是某个现代化社会的前现代传统权威。在这里究竟是儒家还是其他什么传统权威都一样,无非中国社会的支配性传统正好是儒家而已。如果面对的是美国或者土耳其,那他会在伦理性资源这个空格里毫不犹豫的填上基督教或者伊斯兰教。实际上,由于缺乏来自儒学立场的实质性论证,甘阳的保守主义主张很难同美国保守派真正区分开来。学习乃至毕肖于另外一个帝国的保守主义,有比这个更让一个国家的保守主义走向反面的东西吗?【美国式保守主义支持儒教的一切论据,就其言辞内容而言,就其对于伦理风俗的捍卫而言,都更有利于中国的基督教。换言之,仅以美国保守主义的方式捍卫中国,其危险在于中华国家的解体甚至中华文明的终结。】
  • 格露莘卡
    2013-04-22
    旧中国一盘散沙,这是各方政治势力都看到的问题,唯独毛泽东解决了这个问题。解决这个问题的关键是【组织化】,社会团体建设需要一个组织化更高的团体也就是国家进行推动,而国家则需要另一个组织化程度更高的团体----也就是列宁主义的、具有高度组织化纪律性的政党来进行建设。这可以说是一种组织化强度下推的过程。一盘散沙归根结底只能依靠【中央集权】由上而下解决,【在中国这样一个缺乏团体生活传统的国家,绝无由社会自治解决根本建设问题的可能。这就是说,与西方家庭--市民社会--国家的基本结构不同,毛时代中国实践领域的三要素是:基层组织(人民公社与单位)--国家(权力部门)--政党。】只有反省来自西方的国家--社会对立的理论,反省来自西方的政党国家理论,才能准确的解释毛时代社会建设与国家建设的成就。在社会、国家与政党三种团体建设中,最根本的团体建设是政党建设。中国的政党成员不仅是政治组织的一员,而且是社会组织的基本整合力量,在宗族解体、士绅消亡之后,政党成员作为替代性的基层精英担负起了社会整合与政治治理的使命。 【 随着市场经济的推行,随着人民公社制度与全能单位制度的终结,中国社会遂从一个集体主义式的团体社会转到了一个对于传统而言比较陌生的、近似于个人本位的社会。】同时,与西方成熟的个人本位社会不同,中国社会仍然有集体主义的残留传统,有家庭幸福的残留理想,有高度组织纪律与丰富执政经验的政党,有古代典籍及其残留的解释传统,这些都是我们解决现时代问题时可以加以运用的特有资源。
  • 格露莘卡
    2013-04-21
    但如果现代政治价值可以有"民主"之外的可能,那么外王学的当代论证就可获保全。这就是说,在政治儒学那里 ,儒学外王学的当代成立必须以设计另外一种"现代政治价值"为基础。这个设计对于儒家外王学的现代辩护是至关紧要的。它之所以仅仅是设计,是因为政治儒学对于现代实际政制的考察只能得出不利于儒家传统外王学的结论。这点与新儒家完全一致。
  • 格露莘卡
    2013-04-21
    现时代公共知识分子对现实的关心程度远远高于对现实的了解程度。中国社会是一个正在发生迅速深刻变化的,处于内外多重、彼此交织的复杂动态关系之中的巨大整体,仅凭局部的观察、过时的感受与零碎的印象,是没有权利对现实指手画脚的。与作为四民之首的古代士绅不同,现代知识分子本来就没有在社会主要阶层中占有名正言顺的位置(我们要时刻记住自己是工人阶级的一员....),主要生活在严重脱离社会实际的学院环境中,从不调查研究又垄断发言大权。这样的国家医生难道能开出可靠的药方吗?
  • 冰雪皇后昧拾金
    2011-12-05
    以英文为例,如说“下雨了”(It is raining.)不象中文可完全省略其主语。中文这样的句子在在皆是。比如“着火了”、、“打雷了”、“发大水了”、“开花了”等等。电闪雷鸣雨落花开,诸自然现象皆无真正主语。诸现象仿佛自成主语,然实惟天之命。所谓天何言哉,万物生焉,四时行焉。无主语,表天之至德、天的无为而治。
  • 虚弱橙
    2011-11-24
    逐渐坐大的经济学把社会学重建时那种对现代性的深沉思索简单化为“如何实现市场经济体制以及适应该体制的现代社会”这个问题。
  • 虚弱橙
    2011-11-24
    社会学理论是某些清醒者试图客服片面性的最早尝试。但九十年代的公共知识界已经浮躁到连韦伯都无法消化的地步。
  • 冰雪皇后昧拾金
    2011-11-18
    作为一个不幸沉浸在西方学术中的中国人,我一直对自己的所谓研究生涯有着比较清醒的认识
  • 冰雪皇后昧拾金
    2011-10-20
    ……坚守本位的公共知识分子……约略地看,有这样几个共同特点: 首先,勇于对现实下判断、开药方。……现时代公共知识分子对现实的关心程度远远高于对现实的了解程度。中国社会现实是一个……巨大整体,仅凭局部的观察、过时的感受与零碎的印象,是没有权利对现实指手画脚的。……现代知识分子本来就没有在社会主要阶层中占有名正言顺的位置(我们要时刻记住自己是工人阶级的一员,这就是说,我们的法定属性不是什么“知识分子”,而是工人阶级),主要生活在严重脱离社会实际的学院环境中,从不调查研究而又垄断发言大权。这样的国家医生难道能开出可靠的药方吗? 其次,热中于运用理论。……但这点热情的实现,仍基本依靠学院知识分子对西学的生吞活剥。……公共知识分子确有自己的问题意识。但问题总是依据理论来表述和解决的。他们既不能在西学的问题脉络里历史地、全面地理解他们所运用的概念与方法,也谈不上批判地审视各种理论背后的预设与背景,更做不到面对中国现实调整、反省乃至改造自己从学院那里匆忙接受的理论前提。在现实与理论轩轾之处削足适履,无视现实或者裁剪现实以迁就理论的权威,这是当代公共知识分子面对现实要么无言失语,要么胡言乱语的直接原因。其根本原因还是在于缺乏通过全面观察现实建设合理社会理想的诚实、勇气与毅力。 再次,道德化情绪强烈。……情感愈深沉者,理性愈成熟;理性愈成熟者,阅世愈通达。让情绪压倒理性的心智是难成大器的。当代公共知识分子不幸感情用事者多,理性行事者少。往往是激情洋溢的理想主义、冷漠厌倦的犬儒主义与玩世不恭的后现代主义交替发作,将理论、理想乃至教义混为一谈。或曲学阿世、见风使舵,为狮子的份额做狐狸的辩护;或怨恨难消、逢共必反,与体制在情绪上严重对立,这两种表现都谈不上什么成熟的独立自觉意识。前者有清客篾片的灵魂,后者则是典型的青春期心理。
  • TEcsnOR
    2021-06-06
    康有为要保国、保君、保教,但他没有也不可能找到一条通向大一统、君主制、新精英和公民宗教的道路。历史同康有为,更同他的对手们开了个玩笑。虚君共和是寓共和制于君主制之内,孔教会是寓政党于教会之内,三世说大同义是寓共产主义于儒学之内。历史之所成,其实与康子内容全同,而显隐颠倒、表里皆反。无产阶级专政是寓君主制于共和制之内,革命政党是寓教会于政党之内,革命史观是寓儒学于共产主义之内。在共和之内的,是无身体的、普遍化的“新君主”;在政党之内的,是有共同信仰、社会构建能力和先锋表率作用的新教士;在革命史观之内的,是经过重新解释的大同小康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