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的用途与滥用

最新书摘:
  • 見聞
    2011-04-13
    歌德在其中看到了这种对科学的滥用,并宣布科学只应当通过一种“更高贵的行动理想”的方式来影响外部世界。
  • 見聞
    2011-04-13
    所有活的东西都需要一种氛围,一层神秘的薄雾围绕在他们四周。如果那层面纱被取走了,如果一种宗教、一种艺术或一个天才被迫像一个没有大气层的星星那样旋转,那么如果我们看到它变得坚硬贫瘠,并很快枯萎,就不必感到惊奇。每个民族,甚至每个人,如果要变得成熟,就需要这样一层幻想的面纱,这样一层保护云。可现在有些人憎恶变得成熟,因为他们尊敬历史甚于尊敬生活。
  • 見聞
    2011-04-13
    用现存的普遍观念去衡量过去的观念和行为就被这些单纯的人[1]称为“客观”。
  • 見聞
    2011-04-13
    苏格拉底认为,假想一个人具有一种他实际上并不具有的美德,这是接近疯狂的行为。
  • 如水圆清
    2022-06-17
    我用“非历史的”一词来指代那种能够遗忘、能够在自己周围划出有限视野的力量和艺术。我称之为“超历史的”力量,它能将目光从演变的进程上挪开,转向赋予存在一种永恒与稳定特性的事物——转向艺术和宗教。科学——因为是科学让我们谈到了“毒药”——在这些力量中看到了相反的力量。因为科学认为,将某些事物看作完成的、历史的,而不是正在持续的、永恒的,只有这样一种看待事物的眼光才是真实和正确的,因而也就是科学的。因此,它极度仇视创造出永恒的力量——艺术和宗教——因为它痛恨遗忘,遗忘是知识的死亡,它试图去掉视野的一切界限,将人扔进一个无边无际的大海,在这个大海中,海浪因为带有一种清楚的知识而闪闪发光,而这种知识正是关于——演变!
  • Laski
    2021-02-08
    一个人必须通过“反思”自己真正的需要,来整理好自己内心的那堆混杂物,他需要用自己性格中所有的诚实、所有的坚定和真诚来帮助自己对付那些二手的思想、二手的知识、二手的行动,然后,他才会明白,文化不仅仅是“生活的装饰”——也就是对生活的掩藏和扭曲,因为所有的装饰都会掩盖被装饰的东西。由此,他就会发现,与罗马的文化观念相反,在希腊的文化观念里,文化是一种新的、更美好的事物,没有内部与外部的区分,没有习俗和伪装,而是思想与意志、生活与表象的一个统一体。他还会从他自己的经验中明白,希腊人正是凭借着道德个性上的一种更伟大的力量才成为胜利者,而每一样走向真诚的东西都是向着真正的文化前进,不管这种真诚会如何伤害到当今倍受尊崇的教育理想,甚至能粉碎纯粹装饰性文化的整个体系。
  • Laski
    2021-02-08
    柏拉图认为他的新社会(在完美的国家中)的第一代人需要借助一个“强大的谎话”来成长。要教育孩子们相信,他们曾经在地下躺着做了很长时间的梦,在那里,大自然的妙手将他们捏造成形。想反抗过去、想反抗神的工作都是不可能的!因此就有一个牢不可破的自然法则:生来就是哲学家的人,体内有黄金;生来就是战士的人,体内只有白银;而生来就是工匠的人,体内则只有铁和青铜。按照柏拉图的说法,既然这些金属不可能相熔,因此这些阶级也就永远不可能相混。相信这种安排是永恒真理 (aeterna veritas),这是新教育和新国家的基础。因此现代德国人也相信,他所受的教育、他的文化是永恒真理 。然而一旦强大的德国谎话与下述事实形成对立——即德国人没有文化,因为他无法在他所受教育的基础上建立起一种文化——这种信仰就会失败——正如同柏拉图的国家会失败一样。他希望得到没有根和茎的花朵,因此他的希望落空了。这就是简单的真理,一个粗鄙且让人不愉快的真理,但却是一个强大的真理。
  • 阿提斯
    2015-05-31
    The task of existing is a task precisely because it is not a case of acting according to a permanent nature or essence but rather of producing that nature within the limitations of a situation.History is the record of this self-production; it is the activity of a historical being recovering the past into a present which anticipates the future.
  • 颍川之时
    2014-04-09
    只要为历史服务,那么它同样为某种非历史的力量服务。它的这种从属地位决定它永远不能成为像数学那样的纯粹科学。人生到底在多大程度上需要历史的服务,这是影响到一个人、一个民族、一种文化的健康成长的最严肃的问题。而过量历史的存在会使生活面临崩溃和倒退——最终,历史本身也同样摆脱不了退化的命运。
  • 颍川之时
    2014-04-09
    一定程度上非历史地感受事物的能力是很更加重要和根本的,因为它为正义、健康、伟大和人性的存在和发展提供了基础。只有当人再一次凭借利用和改造历史的力量来为生活服务的时候,人才得以成为真正的人。
  • 颍川之时
    2014-04-09
    能够独自塑造和吸收过去和陌生的事物,能够自我疗伤,弥补损失,独自重建破碎的机体的力量。
  • 颍川之时
    2014-04-09
    为了不让历史成为现在的掘墓人,我们必须确定忘记历史的程度和极限。
  • 阿提斯
    2013-06-07
    I mean the power distinctively to grow out of itself, transforming and assimilating everything past and alien, to heal wounds, replace what is lost and reshape broken forms out of itself. There are men who have this power to so small a degree that they will incurably bleed to death over a single experience, a single pain, frequently over a single delicate injustice, as from quite a small bleeding laceration
  • 浓秋淡伎
    2013-02-26
    一个人若想去历史地感受每一事物,那他就如同一个强迫自己不睡觉的人,或是一头必须不停反刍才能生存的动物一样。没有记忆,幸福的生活也是可能的,动物就是这样。不管是对一个人、一个民族、还是一个文化体系而言,若是不睡觉、或是反刍、或是其“历史感”到了某一程度,就会伤害并最终毁掉这个有生命的东西。我是指那种明确地改变自身的力,有些人的这种力量是如此之弱,以至于单单件痛苦的经历、稍稍一点轻微的疼痛,常常是一桩小小的不平之事,就会如毒刀一划,澌裂了他们的灵魂。也有另外一些人,他们没有因最大的不幸,甚至是他们自己的恶行而感到丝毫伤痛,以至于在这些不幸和恶行之中至少是在它们之后不久,处之泰然,问心无愧。一个人的内在天性之根越深,他就能越好地吸收过去。而最伟大和最强有力的天性却会因缺乏对历史感的限制而生长过快而有害。无论过去与自身多么不相容,这种天性都会将过去同化和消化,并把它转变为活力。这样的一种天性会忘掉它所不能征服的东西。它的眼界完全封闭,又没有什么东西来提醒它在另一边仍有人类、激情、理论和目标。这是一个普遍的法则:一个生命,它只有在一定范围之内才能健康、强壮和多产;如果它不能给自己划出界限,它就会夭折。想象有一个男子被一种激情——不管是为了一个女子还是一条理论——所左右和驱使。他的世界大大改变了,他对他身后的每件事物都视而不见,尽管他对它们的颜色、光泽和音乐从未如此亲近地感受过,而且他似乎是用五种感官同时来把握它们,但新的声音还是被蒙住了而毫无意义。他所有的价值判断都变得更糟糕了,还有很多东西是他无法再作出价值判断的,因为他几乎感觉不到它们。处于“超历史的”立场的人不会从历史中感受到任何对未来生活和工作的冲动。他对象形文字的原意有着一种神圣的洞察力,而且甚至逐渐对不断在他面前展开的那些字母都要感到厌倦了。但我们将不理睬这些超历史的人们的厌恶和智慧。我们更希望今天在我们的愚昧之中是...
  • sirius_flower
    2012-08-03
    他们做艺术鉴赏家,主要因为他们想扼杀艺术;他们假装是医生,而实际意图是想玩弄毒药。他们将他们的口味发展到颠倒是非的程度,这样他们就能为自己不断拒绝向他们提供的营养丰富的艺术食品找到一个理由。因为他们不希望出现伟大的东西,他们的办法就是说:“看,伟大的东西已经在这里了!”而事实上,正如他们不关心即将出现的伟大事物一样,他们也不关心已有的伟大事物……纪念的历史是他们的伪装,在这层伪装之下,他们将对现有权力和伟大事物的憎恶装扮成对过去的极端崇拜……不管他们希望与否,他们的所作所为似乎表明他们的座右铭是“让死者埋葬——生者。”
  • 如水圆清
    2022-06-17
    但是,围绕着永远留住伟大事物这一要求的,却是最为残酷的战斗。其他每一个生命都在喊不。“拿走纪念碑”就是它们的口号。沉闷的习俗以其鄙陋来填满世界的每个地方,用浓雾笼罩住所有的伟大事物,挡住它通往永恒不朽的道路,蒙住它的眼睛,扼住它的呼吸。而通往永恒不朽的道路却要经过不免一死的凡人的大脑!经过那些病恹恹的、短命的兽类的大脑!那些兽类总是升到表面来喘口气,挣扎着逃避毁灭。因为它们只有一个愿望:为了活命而不惜任何代价。谁会幻想着它们当中会有什么“纪念式历史”,会有那足以让伟大事物生生不息的艰难的火炬接力赛呢?然而总有一些清醒的人,他们因凝视过去的伟大事物而力量倍增、充满幸福,似乎人类生活是一件高贵的事,而这棵痛苦之树所结出的最甜美的果实便是这样一种知识,即,曾有一种人,他坚定而自豪地走过这世界;还有一种人,他有着怜悯和慈爱;另有一种人,他在沉思中生活;但这三种人都留下了一个真理——对生活思考得最少的人,他的生活是最美好的。一般人带着一种悲剧性的认真态度贪婪地抓住这一段短暂的时间,但这三种人在他们通往纪念式历史和永恒不朽的道路上,知道应该如何以一种奥林匹斯山诸神的微笑,或者至少是一种高傲的蔑视来迎接它。他们面带嘲讽地走进坟墓——他们要埋葬什么呢?仅仅是那些曾经一直被他们视为糟粕、垃圾和虚荣的东西,以及被他们蔑视了许久、现在跌回其真正的归宿——遗忘——中去的东西。有一种东西将会活着,即他们内心最深处的东西所留下的印记、一道珍稀的闪光、一种行为和一个创造,因为子孙后代不能没有它。在这个精神得到净化的形式之中,对于我们的自我主义来说,名声远不只是最甜美的点心。用叔本华的话来说,它是对每个时代伟大事物的同一性和连续性的信仰,以及对一代又一代人不断变化和衰退的抗议。对现代人来说,这种对过去的“纪念式”思考、对稀世之物和经典之物的关注有什么作用呢?那便是让他知道,曾经存在过的伟大事物既然是可以...
  • 如水圆清
    2022-06-17
    对于敢于行动和拥有力量的人来说,历史尤为必要。他在进行一场伟大的战斗,需要榜样、教师和安慰者。他无法从他的同时代人中找到这些。在这个意义上,历史对于席勒是必需的。因为正如歌德所说,我们的时代是如此邪恶,以至于诗人在活着的人当中见不到对他有益的天性。当波里比阿(Polybius)(1)称政治史为治国的真正准备时,他想到的是那些积极主动的人。正是这位伟大的教师,提醒我们别人所遭受过的苦难,以此来告诉我们如何坚定地忍受命运的逆转。任何能够认识到历史这种意义的人,肯定都不愿看到好奇的游客和辛劳的捕虫者爬上伟大的远古金字塔。他不愿碰到从过去的画廊中匆匆走过,以寻求一种新消遣的闲散之人,他自己是到这里来寻求榜样和鼓励的。为避免被那些虚弱且没有希望的闲人和那些表面上很活跃而其实只是神经质的人所打扰,他向后看,停下自己迈向目标的脚步,以便能喘口气。他的目标是追求幸福,也许不是他自己的幸福,而往往是整个民族或整个人类的幸福。他不愿无所事事,并以历史作为武器来抵抗它。在大多数情况下,除了名声,他不指望得到什么回报。那意味着他希望在历史之庙中拥有一个神龛,那时就可能轮到他成为子孙后代的安慰者和顾问了。因为他的原则就是:曾经扩展了“人”之概念并赋予它一个更加美好内容的东西必须要为了同一任务而永远存在。个别战斗中的伟大时刻形成了一个链条,一条贯穿各个时代的人性大道,那些逝去时刻的最高点仍然伟大,对于人们来说仍然是活生生的。这便是人性信仰中的基本观念,这个观念在对“纪念式”历史的需求之中得以表达。
  • Moira
    2013-08-01
    这种用黑格尔的方式来理解的历史被轻蔑地称为上帝逗留地球——尽管上帝是被历史首先创造出来的。不管怎样,这个上帝在黑格尔的头脑里变得清晰透明和易于理解,并经过了所有辩证法的可能步骤而能够自我表现。因此,对于黑格尔而言,在他自己在柏林生活的那段时间之中,世界进程也进入了最高和最终的阶段。他本应该说,在他之后的每一样东西都只应当看作是伟大的历史回旋曲的尾音——或者不妨说,它们只是多余的东西。他没有这么说过,这样他就向被他彻底改变了的一代灌输了对"历史力量"的崇拜,这种崇拜实际上将每一个时刻都变成了纯粹对成功的惊叹,变成了对我们现已发现的、有特征的实用词语"改变自我以适应环境"的一种偶像崇拜。而曾经学会了在历史的力量面前点头哈腰、卑躬屈膝的人最终会像中国的木偶一样,对每一种力量都唯唯诺诺,不管这种力量是一个政府,一种公众意见,还是一个大多数意见。这种力量牵动着拉绳,他的四肢才正确地作出动作。如果每一个成功的到来都有一种"合理的必然性",且每一个事件都显示出了逻辑或是"理念"的胜利,那么——赶快下脆,对成功之梯上的每一步都顶礼膜拜!你说再没有活着的神话了?宗教只剩最后一口气了?看看信仰历史力量的这种宗教,看看那些理念神话的教士,还有他们伤痕累累的膝盖!难道所有的美德不都追随着新的信仰吗?如果一个历史的人将他自己变成一面所有客观现实的"客观"镜子,难道我们不应称之为无私吗?宣布放弃天上地下所有的力量,只为了去崇敬力量自身,这难道不是慷慨吗?将力量之天平常握手中,并观察哪一个更强更重,这难道不是公正吗?这样思考历史是一所多好的训练礼貌的学校呀!客观地对待每一件事物,为什么都不恼不爱,对什么都理解——这会让人变得温和柔顺。即使一个在这所学校中长大的人公开地表现出他的愤怒,人们也会一样高兴,因为人们知道这只是艺术意义上的憎恶与景仰...
  • 任子爵士
    2012-06-06
    一个人的内在天性之根越深,他就能越好地吸收过去。而最伟大和最强有力的天性却会因缺乏对历史感的限制而生长过快而有害。无论过去与自身多么不相容,这种天性都会将过去同化和消化,并把它转变为活力。这样的一种天性会忘掉它所不能征服的东西。它的眼界完全封闭,又没有什么东西来提醒它在另一边仍有人类、激情、理论和目标。这是一个普遍的法则:一个生命,它只有在一定范围之内才能健康、强壮和多产;如果它不能给自己划出一个范围,或是太自私了而不能为他人的见解放弃自己的见解,它就会夭折。快乐、良心、对未来的信心、愉快的行为——所有这些,不管是对个人还是对民族而言,都有赖于一条可见清晰的东西与模糊阴暗的东西区分开来的界线而存在。
  • Moira
    2013-08-01
    一个希望在一瞬间理解所有东西的人,本应该通过长期奋斗去领悟那些难以理解的东西和崇高的东西,这样的人,只有在席勒关于"有理性的人之理性"的警句的意义之上,才能被称为是聪明人。有某样东西,小孩能看见,他却看不见:小孩能昕见,他却听不见。这种东西才是所有事情中最为重要的。因为成人不能理解这种东西,所以说他的理解力比小孩的理解力还要幼稚,比简单本身还要简单,尽管他羊皮纸似的面容之上有着许多聪明的皱纹,他的手指在解结时灵巧伶俐。他已经失去或破坏了他的本能。当他的理解力让他失望,他的道路穿过沙漠时,他不再信任那"神兽",而信马由缰。他的个性动摇了,他对其不再有任何自信,它沉入到自己的内心世界中去了。这个内心世界在这里只意味着它所学过东西的杂乱无章的状态,而且由于只是一些无法面向生活的教条,这个内心世界总也没有外在的自我表达。再看远些,我们就会看到,历史对本能的遗弃如何将人变成了一些阴影和抽象概念,没人敢于表现个性,而是戴上面具,将自己装扮成一个有教养的人、一个博学之士、一个诗人或是一个政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