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地的真理

最新书摘:
  • milkmug
    2013-07-18
    他放弃性亲密是为了得到更广泛的群体亲密,而并不仅仅像加尔文教徒那样,认为性是不道德的。性生活(至少对他来说)似乎会遮蔽人不犯错误的敏锐感觉,而创造非暴力抵抗这种新的和平器具时需要这种感觉。
  • milkmug
    2013-07-18
    过去以至将来,他的贫穷意味着太多的自负,他的谦卑蕴藏着太多的骄傲,他的无助饱含了太多的固执。直至他为自己也为贫困的印度找到一种新的手段,把贫穷、谦卑和无助变成一种新的力量,新的工具:但是只有当这位青年对自己天职的寻找达到终极时,这种新的希望才会来临。
  • milkmug
    2013-07-18
    在这个意义上,甘地的自传就是在表示作者在年纪轻轻的时候就确信自己已经控制了所有的危险、还有荒唐,如此一来,成年后他就可以把他所有的美德和优秀品质称为是自己的。圣雄着重叙述英国素食主义的一章被很恰当地称做“我的抉择”,这个标题点出了他青年时期的精粹:谁若不能从理智上或伦理上赞同约束自己的誓言,或者仅仅出于恐惧或出于内疚或犯罪感而遵守这一誓言,他就既不自由,也不是信徒。面对吃肉问题带来的所有令人哭笑不得的离题和夸张的言行,这位未来的非暴力运动者必须学会积极而肯定地选择做什么——这是一种区别于道德上无力打破禁忌的伦理能力。
  • milkmug
    2013-07-18
    人的成长必然循序渐进、拾阶而上,但是没有哪一个生命阶段可以完全解释这个人。创伤学角度思考问题:不但要辨别起源,而且要发现其中的创伤——创伤是指这样一种经历,人经受到特别突然,或者特别强烈,或者特别奇怪的影响,它们在当时不能被化解,就像一个无法排出也无法吸收的异物,从一个生命阶段保留到另一个生命阶段里,由此造成影响人的一生发展的某种刺激,引出重复与刻板的东西。
  • milkmug
    2013-07-18
    因为甘地的朋友总是强调圣雄从事事业的方式源自于灵感甚至启示,但是如果抹杀了对印度大众以及俄国革命的政治意识,甘地在1918年的活动就失去了心理意义上的连贯性。不用说,英杜拉的强调也偏于一隅,投射了说话者的自我形象。(“他是一位完美无瑕的政治家”)
  • milkmug
    2013-07-18
    任何访谈中都存在个人底线,那是必须接受和尊重的,即使研究的中心是某个事件而不是某个人。任何分析某个人而不是分析他对事件的参与的企图,不仅超出了精神分析的可能,而且会危及主要任务的完成。因为人们会对任何东道主发生不自觉的移情,就是把父亲或者兄长的角色转移给在其家里得到安全、从其影响得到庇护的任何人身上。
  • milkmug
    2013-07-18
    甘地自己也退出了政治,致力于自身和印度的净化,并希望通过纺纱、祷告和禁欲来获得,因为他一直相信纯洁就是(并带来)自由,正如真理就是(并导向)非暴力。
  • milkmug
    2013-07-18
    资料的缺乏(正如我们看到的)并不能说明那次事件在历史上无关紧要,而是体现了那个历史时刻本身的特点,即圣雄突然崛起之前的平静。
  • milkmug
    2013-07-18
    一个心理史学家希望深入探究的是行动者行动、记录者记录和评论者评论时所处的生命阶段。他想了解这一阶段在所有这些个体的人生周期中所处的位置;想要把他们的人生周期和他们所处社会的历史联系起来。
  • milkmug
    2013-07-18
    “心理传记学”研究者威廉·托德·舒尔茨说:“从杰出人物的生命经验中加以学习,所能获得的喜悦与事业的扩展,世界上没有几件是可以与之相比。理解这些人的生命,对我们自身有着很深的影响,可以帮助我们想象生活在不同的社会及历史情境下,生命是何种模样;也可以让我们对于生命的运转产生新的领悟;并且或许可以提供我们一个参考架构,让我们重新评估自身的经验、命运以及存在的各种可能。”William McKinley Runyan, Life Histories and Psychobiography:Exploration in Theory and Method,New York:Oxford University Press,1982,p.3 中译文参见:《生命史与心理传记学》,丁兴祥、张慈宜、赖诚斌等译,台北:远流出版公司2002年版,第23页。在人文学科的研究上,一个新的错误往往比一个古老的真理要来得更有生命力,而拿一个有成果的错误去和一个没有成果的准确性相比也是如此。此语出自H.R.特雷弗-罗珀1957年11月12日在牛津大学所作题为“历史:内行与外行”的演讲。转引自田如康、金重远选编:《现代西方史学流派文选》,上海人民出版社1982年版,第304页。
  • milkmug
    2013-07-18
    不能激起社会情势之普遍信仰激情的人,换句话说,那些无意于谋求改变人类精神构成的人,不适于采用“心理传记学”的分析方式。
  • milkmug
    2013-07-18
    正如学者们业已指出的那样,在以“唯科学主义”为精神支柱的现代性认知框架中,“可见性实在”(visible reality)已成为接近“真知”的最佳途径。专家没有灵魂,纵欲者没有心肝:这个废物幻想着它自己已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文明程度。 马克思·韦伯:《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于晓、陈维纲译,三联书店1987年版,第143页。
  • milkmug
    2013-07-18
    (《列昂纳多·达·芬奇及其对童年的一个记忆》)在该书中,弗洛伊德首次提出了撰写“心理传记”的两条原则:一是,要真正理解撰主的精神生活,必须顾及他在“性生活方面的活动和特点”;二是,如果人物具有某方面突出的天性特质,那么,它可能源于其“童年早期”,并从原始性本能的动力中由性欲的升华而取得了增援能量,致使这种天性特质的活动能够取代一部分性生活。see Sigmund Freud, Leonardo Da Vinci, A Memory of His Childhood,ARK,1984,pp.16,24,转引自罗凤礼:《历史与心灵——西方心理史学的理论与实践》,中央编译出版社1998年版,第8页。
  • milkmug
    2013-07-18
    一般传记作者关注的是“是什么”的问题,而心理学传记作者关注的则是‘为什么’的问题,是有关动机问题。
  • milkmug
    2013-07-18
    “心理传记学”通过运用心理学的理论和研究,对具有历史意义的生命过程展开分析。其目的是理解人,并揭示其公共行为背后的个人动机。一般传记描述“意识”(conscious),而心理传记则分析“潜意识”(the unconscious)。“潜意识”不仅是指当事人并未感知的心理实在,而且是指当事人“不愿承认”的心理实在,最为关键的恰恰就是这种当事人并“不愿承认”的心理实在,其实成为此人行为的真实动力或深层理由。
  • [已注销]
    2013-06-23
    印度教生命周期中的一个明确界定的阶段是学徒期(Antevasin),即青春期。这个阶段把一个人所属种姓的基本技能都组织在一起,并要求摆脱对父辈的盲目依恋,将其转移到一名合格的宗师那里,目的是为了以具体的技能和有影响的人物锚定一个人的命运和性格。这一阶段颇为接近于我们的学校时期,我们在这一时期有了初步的能力意识,也奠定了青年期诚信感的基础,同时,对于产生认同也非常重要。再有一点就是,我们认为印度教成熟阶段的特质是德行(dharma)——油前世决定,又可在后天获得和选择的人生职责。德行既有很强的个性,又跟我们所称的认同具有同等的规定性:“自己的德行,尽管不完美,总比别人的要好;休息自己的德行,到死也光荣,别人的德行会带来凶险。”然而,只有把个体的德行集中起来,才能使世界达到统一。史诗《摩诃婆罗多》说道:“不管是国家还是国王,不管是权杖还是手持权杖的人,都不能统治人民;只有德行才能使大众得到互相保护。”德行在本质上总是共通的,但结合了个人的经验,如果这样理解,那它里面就包含很多我们定义为自我的东西。如果个体凭借相互依存才能达到最大、最优的互动,那么德行将通过共同秩序中各个人的自我实现而巩固这个世界。进入青年时代,学徒期将被居家期(Grhastha)所替代。我发现有一点挺亲切的,印度教对整个生命阶段的安排允许两种截然对立的生活方式依次存在。犹太基督教炒年糕摇篮到坟墓都必须保持贞洁的品德,这种清规戒律可谓刻板单调,但它能决定一个人能否获得拯救。相反,印度教为了使教徒成为一名具有永恒品德的学生,首先声明学徒期必须推迟和升华学生们的性欲,但是,接下来作为青年期的首要职责,又要求年轻人去体验各种各样的肉体快感,对此有些寺庙里有全面系统的描绘。但是,他也不能就此迷失自己;一旦结婚安顿下来,就被鼓励献身于阿萨(Artha),就是家庭关系、公共权利和生育的“现实”。《曼奴法典》宣称:“只有...
  • 57
    2013-01-17
    任何基于调查而进行的交流中,都有非自愿的、必然的和内在的困难。
  • 57
    2013-01-17
    在涉及评论者自我分析的地方,他会完全对自己说实话,在工作范围内对同事或讨论者说实话,以及仅仅在可读性的限制下对读者说实话。
  • 57
    2013-01-17
    自己的德行,尽管不完美,总比别人的要好。.....
  • milkmug
    2013-07-18
    这些具有强烈开拓性的人物都是“异端”(deviationism),都是偏离了传统常识轨迹的“离经叛道者”。或许正是这种“离经叛道”,在精神承受力方面要经受过于超常的刺激,以至于来自传统的舆论压力甚至可能把人撕裂成精神碎片,因此,这种创始意义上的往往会表现出非同一般的勇气、毅力和执著。相对于传统而言,在精神上或在政治上,他们都脱不掉“破坏者”的罪名。似乎越是在常规分析中分歧极大的人物,就越适合于“心理传记学”的分析,因为在很大的程度上,他们均属于广义的克里斯玛(Charisma)式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