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草的故事(典藏版)

最新书摘:
  • 闻夕felicity
    2016-07-26
    时间是善于改变的大师,它将一个美丽的事物(在本文中指一座古典建筑)变成一幅如画的美景:首先,借助天气的变化,部分装饰物、苔藓等,都会被剥离原本统一的表面和颜色;经过这个过程,建筑物就会带上某种粗糙感,以及颜色上的变化。接下来,各种偶发的天气状况会让石头松动;它们以不规则的形状跌落在原本平整的草地和阶梯上,或精致的人行道和精心修剪的灌木丛上一如今这灌木丛长满了野生植物和匍匐植物,匍匐植物会爬进跌落的建筑物碎块中。景天、糖芥和其他一些植物能够忍受干旱,能够从开裂的水泥中找到营养—在这个过程中,石头也解体了;鸟儿会在裂缝中觅食,然后红豆杉、接骨木和其他结莓果的植物会从旁边长起来;常春藤会覆盖在其他植物身上,爬到最高处。(Uvedale Price)普赖斯相信这种“如画的”过程部分表现了“大自然的精神与生气”,部分体现了一个地方的历史。60年后,谢菲尔德的植物学家理查德·迪金写了《罗马斗兽场植物志》并为这本书画了插画。这是一本制作精良的书,书中包括420种生长在这座有20¨年历史的废墟上的野生植物。其中有56种是草类,4种是豆科植物,有些植物在欧洲西部十分罕见,它们的种子可能是躲在野兽的皮毛中从北美洲远道而来。其中最打动迪金的是滨枣,这里的古代牺牲者们曾佩戴这种植物。作为进入了一个人造文化景观的野生入侵者,它们都算是杂草,但迪金把它们看作一种证据和救赎。斗兽场的花朵“形成了一条记忆的纽带,在经年累月的悲伤中,教给我们许多充满希望和抚慰我们心灵的东西,对它们那静默的感染力无动于衷的一定是一颗冰冷的心;它们刷地向我们讲述了重生的力量,这力量让这巨大废墟中的小小尘埃都有了生命力”。15年后,加里波第的新政府将罗马斗兽场的管理权交给了专业的考古学家,然后几乎每一株植物—包括那些比沉默的石砖更能诉 说斗兽场历史的植物一都被从墙壁上清除掉了。
  • 闻夕felicity
    2016-07-26
    利奥·梅勒在他那精彩的20世纪40年代伦敦废墟相关文献的研究报告中,将这些植物叫作“折叠的绿色”,在这里大自然在重生中重新占领被人类破坏的城市”,这是一种“大自然健忘症”。但我却觉得这更接近于一种“大自然的回忆”。
  • 闻夕felicity
    2016-07-26
    很早以前人们就知道许多植物—比如刺柏和,藜―能以不同的形态生活在不同的地区,但彼此之间并没有基因上的差异。看起来似乎这些表观遗传效应也能在几个季度或几代的时间内出现在个体植物身上,而发生的条件可能只是移栽这么简单这种适应性行为中,有一些是受到重要的基因复合体的调控,这些基因复合体十分古老且在整个生物界中都有分布。庞大、侵略性强“杂草性”十足的柳兰实际上可能是在冰川期后开阔、混乱的大地上生长的原种,而小巧清秀的柳兰则是通过过表观遗传学方式产生的适应阴暗和森林的种类。当人类重现了这种植物的原始环境后,原始种便被再次“激活”。我之前提到过,不同的杂草之间并没有亲缘关系,几乎任何植物科属中都可能出现杂草。但演化遗传学的最新发现表明,许多杂草种类之间可能存在着同样的基本基因复合体,这种复合体使杂草们倾向于一比方说一一快速生长迅速适应。拉斯金曾经对杂草做出古怪且反科学的评价,说它们是“一种天生就倾向于进入错误地点的植物,但现在看来他的观点可能会被分子生物学证明。
  • 闻夕felicity
    2016-07-26
    但欣欣向荣的不仅仅是杂草。1915年夏天,伊珀尔曾经的战场上收获了更丰厚的利润。战争结束后没几个星期,法国农民们便拿回了他们的土地。他们填平壕沟和弹坑,开始犁地。在人们的记忆中庄稼从没长得这么好过。在几个月前还是战场的地方,如今杂草和小麦却丰茂得反常。《乡村生活》杂志闻讯对此评论道:“战争的大潮退去后,许多记者都注意到农业收成丰饶到令人称奇,仿佛连土地也急着要一扫因战争造成的荒凉”。杂志十分聪明地指出这次丰收与“战争中的红雨”即死去的英国士兵没有任何关系,并把原因全归结到了敌军营地的身上“化肥和军火的原料有很大一部分是相同的……爆炸物中含有大量硝酸或硝酸盐以及钾盐·…·德国人从农业中提取的用来杀死法国人的化肥成分,最后竟真成了滋养法国良田的化肥,这真是莫大的讽刺。
  • 闻夕felicity
    2016-07-25
    《创世记》可可以看成是早期中东牧民与农民在试图向自己解释,为什么自己的生活会如此困苦。对对自然的征服 6他们心目中吃下智慧果所获得的知识既是他们被惩罚的原因,也是惩罚的形式。20世纪的哲学家约翰·帕斯摩尔认为,创世故事其实是对自己行为的合理化:“在《创世记》被创作出来的时候,人类已经开始着手改造自然(这些故事)让人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合理的解释。其实人类并不是因为《创世记》让他们去征服世界才去这样做的,正如人类不是因为《创世记》的指示才知道要繁衍后代《创世记》只是用来抚慰人类不安的工具!
  • 闻夕felicity
    2016-07-25
    当然,一切都取决于你对杂草的定义是什么。这定义,就是杂草背后的文化故事。我们如何、为何将何处的植物定性为不受欢迎的杂草,正是我们不断探寻如何界定自然与文化、野生与驯养的过程的一部分。而这些界限的聪明与宽容程度,将决定这个星球上大部分绿色植物的角色。
  • 闻夕felicity
    2016-07-25
    倘若有什么植物妨碍了我们的计划,或是扰乱了我们干净齐整的世界,人们就会给它们冠上杂草之名。可如果你本没什么宏伟大计或长远蓝图,它们就只是清新简单的绿影,一点也不面目可憎。
  • 绿水高山
    2016-03-18
    杂草是我们硬要把自然世界拆成野生与驯养两部分所造成的结果。它们是边界的打破者,无归属的少数派,它们提醒着我们,生活不可能那样整洁光鲜、一尘不染。它们能让我们再次学会如何在自然的边界上生存。
  • 佩佩子
    2019-12-08
    遵守正统的完美草地标准所带来的压力是巨大的。完全没有敷的可能。你对一从车前草的容忍,不仅反映了你个人的懒散,还是种对邻居的冒犯。你的草坪是他们的草坪的可见延伸,也是整个社区引以为荣的、精心护理的草坪的延伸。它还是全美国草坪的一部分如果你没有按时保养,就是自动退出了这个社会契约。
  • 白果莓果
    2023-10-16
    菟丝子是一类让人惊叹的植物,它们不但过着彻底的寄生生活,并且几乎完全没有根。它们寄生在百里香、豆类以及一一尤其是在中世纪时一一亚麻的身上。亚麻菟丝子可以轻松杀死一整棵植物。菟丝子的生长神秘怪异。它的种子在晚春时候萌发,并长出红色或黄色的细线。这些线上没有叶子,没有叶绿素,也不依附于大地。它们看起来与其说在生长,不如说更像滑行。这些幼苗的顶端钻出地面后,会慢慢向前移动。同时整个细线般的茎开始形成螺旋状,如果把这个过程快进着来看,你会发现它们的行进方式很像蛇类。一旦菟丝子找到并确认了合适的寄主,它便会缠上这棵植物,松散卷曲的茎也会一下紧紧缠绕起来。茎上还会伸出细小的吸器,可以穿透寄主的组织并形成导管,吸取水和营养物质。若被菟丝子缠上的是像荆豆或杜鹃花科这样的大型木本植物,寄主虽会被其削弱但很少会因此死亡。但若是较小型、偏肉质的植物比如亚麻,一旦被寄生上,后果常常是致命的,不过,在杀死寄主之前,菟丝子当然会把种子传播出去,保证后代的未来。
  • 米胡糊
    2020-02-17
    “オ子娇娃同归泉壤/正像扫烟囱人一样。《辛白林》莎士比亚“扫烟囱人”在沃里克郡方言中是指黄花掉落后全是绒毛的蒲公英。
  • 秤砣成仙
    2017-04-11
    □有时候,一种植物成为杂草,继而成为纵横多国的凶猛杂草,是因为人类把其他野生植物全都铲除,使这种植 物失去了可以互相制约、保持平衡的物种。另有一些可怕的杂草则纯粹是人类的短视所致。 □如果我们想要作为一个物种生存下去,处理让我们“不知如何是好”的杂草,我们别无选择。但我们也无法忽视它们的美、它们的丰茂,更无法忽视一个事实——它们正是我们生存所必需的大部分植物的原型。被人类忽视的最重要的一点是,许多杂草也许正努力维护着这个星球上饱受创伤的地方,不让它们分崩离析。
  • 秤砣成仙
    2017-04-11
    杂草总让我们头疼,但它们的存在也许有生态学上的意义。它们在这星球上的生存时间之久、境遇之成功,表明从进化的角度来说它们是高度适应地球环境的,它们为自己争得了一席之地。当然,它们的这种成功并无什么目的性,即便有,它们的目的也不太可能是专门来破坏我们的宏伟大计。跟所有其他生物一样,它们只是为了生存而生存。但倘若我们审视一下长久以来人类与杂草爱恨交织的历史,思忖杂草在整个生态格局中的角色,可能会得到新的启发。即便只是粗略地一瞥,我们也会注意到,杂草好像更善于在荒芜的土地上扎根,在破败的景致间生长,而它们所带来的坏处也许远少于人类归罪于它们的坏处。
  • 秤砣成仙
    2017-04-11
    □所有这些杂草的定义都是从人类的角度出发的。它们是妨碍了人类的植物。它们抢夺农作物的营养,破坏园艺设计师精心的布置,不按我们的行为准则生存,还给游手好闲之人提供了讨厌又坚实的藏身之处。只要被自己不喜欢的植物侵扰,就有权利成为正义的一方,对它们横加评判和指责——在这种思维方式下,恐怕没有哪种植物能逃脱变成杂草的命运。它们利用了我们搅乱世界、打破所有常规的时机。
  • 秤砣成仙
    2017-04-11
    □在杂草的定义中,最为人所熟知也是最简单的一种当属“出现在错误地点的植物”,也就是说杂草长在了你本希望长出其他植物或者根本不希望长出植物的地方。拉尔夫·沃尔多·爱默生倾向于从可用性的角度出发,将杂草简单地定义为“优点还未被发现的植物”。杂草另一个不受欢迎和饱受诟病的特征是毒性。如果说因为知道某种植物能够杀死我们而对其产生负面印象是可以理解的,另一种厌恶情绪可就算不上理性了。有些植物被贬为杂草,只是因为我们在道德层面不赞许它们的行为。哪怕仅仅是外形丑陋或姿态不美,也可能会被当作弱点或道德层面的缺陷。即便是“野生”这个特点本身,倘若出现在不正确的时间、不正确的场合,也会被认为是有失体面的出身。
  • 秤砣成仙
    2017-04-11
    □对于杂草而言,环境决定着一切。无论什么植物长在如此残破不堪的地方都会变成杂草。它们被生长环境背负的罪名连累,长在哪里就被认为与那个地方是“一路货色”。那些从垃圾堆中萌芽的植物,自己也变成了某种垃圾。植物垃圾。实际上,杂草的名声以及随之而来的命运是基于人类的主观判断的,妖魔化它们,还是接受它们完全取决于我们,但鉴于杂草对环境的种种影响,这一点并不总那么显而易见。自从《创世记》将“荆棘和蒺藜”作为人类在伊甸园中犯错后的长期惩罚,杂草们似乎就背上了许多超出自身本质的东西,人们常常忘了它们就像细菌一样,只是随处可见和不言而喻的普通生物,而非什么文化符号。
  • 秤砣成仙
    2017-04-11
    □每当我望向窗外那些绿意汹涌的杂草,就仿佛看见那样一个多变不定的世界正飞快地向我们走来。
  • lowai
    2018-09-21
    By the 1860s the invasive European weeds had reached the far west, and for once, were welcomed. The Gold Rush of 1849 had generated a huge demand for beef, which resulted in over-grazing of the Californian grasslands. This was followed by floods in 1862, and then a two-year drought. When the rain finally came, it was the European invaders that sprouted first and grew most densely, and prevented vast areas of good agricultural land from having their topsoil washed away. At this time there were reckoned to be more than ninety alien weed species established in the state. By the twentieth century two-thirds of the vegetation of the western grasslands was composed of introduced species, mostly European. By the end of the century, of the 500 most significant agricultural weeds in North America, ...
  • 艾丽莎的眼睛
    2018-02-08
    在平凡世界中,三色堇是爱情的象征。最迟从中世纪开始,它们便迷住了人类,引发了人们各种浪漫的想象。三色堇成为爱情象征的原因不难理解。它的花看起来像一张脸,有两道高高的眉毛、两颊和一个下巴,上面还有看起来很像眼睛或笑纹的细线条。它们常见的外观是暗乳白色的花瓣上有几道紫色条纹,但细细看去每一朵花都各不相同,仿佛是被水彩画笔随意涂鸦出来的。在法国这些沉思着的小脸代表思想者,因此在中世纪时这些花被叫作pensées(法语,意为“思想”),后来被英语化为pansy,即“三色堇”。但英语地区的人们从三色堇上看到的却是两张脸,这两个人所做的事情也完全不像思考这么“高级”——他们在接吻,两侧的花瓣是甜蜜的嘴唇,上方的花瓣则是他们的帽子。三色堇在萨默塞特郡的俗名叫作“吻我然后抬起头”,其他地方的俗名还包括“花园门后的吻”、“在花园门口给我一个吻”、“给我一个蜻蜓点水的吻”、“跳起来给我一个吻”,最后这浪漫的命名活动在林肯郡的版本“去门口迎接她然后在地下仓库里吻她”中达到了极致。但它们更广为人知的名字是“静心花”,也许这个名字才反映了它们的用处:摘下一小束三色堇送给爱人,借着花上的亲昵索一个甜蜜的吻,然后心便安宁下来。三色堇在沃里克郡和英国中西部还有一个更加忧伤的名字:徒劳的爱。这个名字之所以出现,也许是因为三色堇下侧的三片花瓣可以看作是一个女人被两个爱人夹在中间;因此这花代表了让人失意的、没有结果的、徒劳的爱。16世纪晚期,这一寓意被沃里克郡最富才华的骄子准确地把握,写进了一个关于植物的诗情洋溢的故事中。在《仲夏夜之梦》中,奥布朗把三色堇叫作“西方一朵小小的花”,把它从雅典的边远地方带到了观众面前。但这朵花已经被丘比特的一支箭赋予了魔力,原本乳白的颜色,也“已因爱情的创伤而被染成紫色”。莎士比亚用他家乡通用的美妙俗名称呼三色堇,叫它“徒劳的爱”[67],这简直是为故事中饱尝爱情之苦的雅...
  • [已注销]
    2015-07-10
    我们习惯性地将杂草定义为入侵者,但准确来说它们也是一个地方传承与遗产的一部分,它们是一种祖传之物,是一个历经岁月的基因库,与这个基因库相比,我们的房屋建筑都是昙花一现。杂草碍我事的时候我依旧会拔掉它们,但这只是一种随性的破坏,其中还带着我对它们的敬意,而且我常常因为心头浮现的浪漫情绪而手下留情。杂草的那种怀旧感,也反映了一个人一生与它们熟稔了多久。它们总在一年中的同一时间出现,每一年都会出现,像那些你巴不得他们住得更远些的唠叨的亲戚。它们是草做的时钟和沙漏。对一个园丁而言,顽固守时可能是它们最恶劣的品质,但这也是一种让人心安的提醒,告诉你生活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