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一所不抗拒生活的房子

最新书摘:
  • 小乔
    2024-05-27
    这三个未完成的房子多少都可以看作当年尼洋河项目经验的延伸。虽然每一个房子的出发点都来自对场地的客观理解和对空间使用的具体想象,但这些思考的契机最终会被归纳和提炼成某种形式语言,而设计的后期,这种形式语言本身的抽象性和纯粹性会发展成某种执念。意图的清晰可辨、语言的尽善尽美在当时的我看来仍然是一个作品的力度所在。这种坚持带来的挣扎体现在海角屋面沉重的钢板,或者双子客栈抗风能力较差的板瓦屋面(因为没有筒瓦的配合,后来每个风季,总会有几片板瓦被狂风掀开),等等。其实陈宅最初的方案在形式上是比较松的,但它最终也还是被推向一个形式表达更为明确的方向。这大概有两方面的原因:首先,我仍然强烈地被“标准营造”的价值观所影响,在建筑语言上锤炼字句已经被张轲师父调教成了本能;其次,创业初期的我,内心急切地期待被认可,我太明白独立建筑师只能靠作品立身,我担心温和的形式会被埋没。其实在如此粗放的工地,对细节和系统的精确性如此较劲,说得好听是一种敬业和追求,但这背后难道就没有一点打着建筑学旗号的私心?“作品”这两个字,我还是看得太重了。其实建筑师首先要对情境负责,而不是对“作品”负责,如果我当时能放下建筑学的那点煞有介事;放下一部分对于“完美”作品的执念,以真正温和而开放的心态去面对大理风起云涌的现实,也许这三个房子早就生龙活虎地完成了。这对于陈蓉的生活,对于嘉明的事业,难道不是皆大欢喜的结果?而创造性会以更让我意外的方式自然呈现也未可知。可那几年,毕竟还是输给了年轻。
  • 2024-05-13
    这三个未完成的房子多少都可以看作当年尼洋河项目经验的延伸。虽然每一个房子的出发点都来自对场地的客观理解和对空间使用的具体想象,但这些思考的契机最终会被归纳和提炼成某种形式语言,而设计的后期,这种形式语言本身的抽象性和纯粹性会发展成某种执念。意图的清晰可辨、语言的尽善尽美在当时的我看来仍然是一个作品的力度所在。这种坚持带来的挣扎体现在海角屋面沉重的钢板,或者双子客栈抗风能力较差的板瓦屋面(因为没有筒瓦的配合,后来每个风季,总会有几片板瓦被狂风掀开),等等。
  • Liar
    2023-03-07
    后来妹岛也屡次跟我提及她对这个“共有之家”的喜爱,她觉得这是一个贴切的房子。的确,在远山的轮廓和背后渔村坡屋顶民居的映衬下,它显得平和、安稳,却又有一种遗世独立的气质。主体结构的通透性向整个渔港呈现出开放与欢迎的姿态,进入这个空间,胶合板覆盖的穹顶又营造出温暖而有庇护感的氛围。抬头仰望,定格成三角形的天空,像是对大自然的顶礼。夜晚,墙头射灯打向穹顶,建筑内部透出暖暖的光晕,像座灯塔,守望着出海归来的渔民。我自己往往动容于日常的诗意,而很难把感动寄托于纯粹美学化和仪式化的场景。最开始在方案一里想象的春风和煦、樱花绚烂,屋檐下和服翩翩的画面其实就是对使用的一个美学投射,作为一个建筑的出发点,是经不起推敲的。触景生情的真实感动往往发生在日常不经意的“一期一会”。美是潜伏在日常里的,偶尔从一个立体的现实中折射出来,我们心领神会了,这个美才被实现。这不是单靠一个建筑场景就能敷衍的。更多的时候,建筑只是静静地融入人世的风景里,好像没有被现代人类的建筑学目光观照过一样,遗憾的是这样素净的房子在当代世界越来越罕见了。当代建筑往往用形式语言把建筑孤立出来再去跟现实对话,而不晓得要把建筑化入现实中去观照整体,真是舍本逐末了。时下大部分时髦的建筑都是靠照片博人眼球,亲赴现场反倒令人失望、疲劳,甚至反感,就是这个道理。
  • 七七
    2021-07-04
    而不仅仅是设计者概念思维的三维投射而已。这也正是我曾在“境遇”的建筑学》中提到的,在跟现实境遇的“推手”中体会“因果化机”,让事物自发产生关联的秩序感。
  • X7Lee
    2021-01-22
    一切都是适度的,所有的分寸都是精神教养的折射。优雅坦荡,落落大方。我甚至感到有些自惭形秽,我们这个被消费时代裹挟的行业,捧着现代主义那点可怜的形式家底,在一个内心健全的古老文明面前,其实是有些无知甚至野蛮的。这也不由得让我思考,在这片被精神生活的灵氛所滋润的土地上,我们这些浑浑噩噩的外来者,是不大可能随心所欲而不逾矩的。
  • 七七
    2021-02-24
    传统民居的木框架贴合院墙的边柱,大部分嵌入四周厚实的土坯墙里,落在高于地面的毛石墙基上,利用墙体的刚度来抵御地震时产生的侧向力,避免作为柔性结构的木框架在地震作用下歪斜甚至倾覆。海角客栈钢框架四周的边柱和边梁也都埋入了体院墙中,从结构受力上看当然会起到类似的效果,但对空间体验而言,则是一种简化,空间的边界呈现为连续的墙面,而游离海角客栈模型在空间中的钢柱也有了一种脱离柱网体系的自由感。四周的院墙砌到两三层也都断开成为独立的单片墙体,分别挡住了四边客房的外立面。这样的处理,一方面让客房都有了朝向景观打开的机会,一方面又维护整个建筑向心的格局。从立面上看,从毛石砌筑的墙到厚实的白墙,再过渡到局部暴露的钢结构,这个房子呈现出一个由下而上逐渐轻盈的表情。
  • X7Lee
    2021-01-20
    这大概有两方面的原因:首先,我仍然强烈地被“标准营造”的价值观所影响,在建筑语言上锤炼字句已经被张轲师父调教成了本能;其次,创业初期的我,内心急切地期待被认可,我太明白独立建筑师只能靠作品立身,我担心温和的形式会被埋没。其实在如此粗放的工地,对细节和系统的精确性如此较劲说得好听是一种敬业和追求,但这背后难道就没有一点打着建筑学旗号的私心?“作品”这两个字,我还是看得太重了。其实建筑师首先要对情境负责,而不是对“作品”负责,如果我当时能放下建筑学的那点煞有介事,放下一部分对于“完美”作品的执念,以真正温和而开放的心态去面对大理风起云涌的现实,也许这三个房子早就生龙活虎地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