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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氯雷他定2022-06-19然而,圣索非亚的伟大不仅在于结构的大胆与坚固,甚至也不在于它融合巴西利卡与集中式教堂的平面布局:而在于它给每个进人大教堂的人(无论是虔减的信徒还是普适民众)一种前所未有的空间休验,不能仅仅用“震撼人心“之类的字眼来形容,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神秘乃至于让人迷惑,恍惚的奇妙体验。的确,圣素菲亚的大胆结构与复合式平面,提供了以往基督教堂中所未曾有过的特殊体验:由它的双重前厅进入西侧厅时,整个复杂的空间组合瞬间闯入观者眼中。(2-30)眼前的景象,既不同于置身于巴西利卡中厅之中被一股无形力量推向轴线尽端圣坛的那种纵深感,也不同于在集中式教堂穹顶之下那种垂直升腾的凝聚感,更多的是介于上升与前进、集中与辐射之间的矛盾感。(2-31)观者似乎同时被几股强劲的力量所左右:远处的圣坛邀请你前行,高高在上的穹窿指引你飞升,开设在侧廊、侧墙乃至侧厅凹龛背后无数窗洞的亮光似乎欲令你的灵魂四散开来…目光既不能一直凝视圣坛,也不能久久仰视穹窿,而是被满天星斗般的微光照得无所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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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老农2020-06-07正如君士坦丁堡作为希腊、罗马的继承者,传承古典文化,同时吸收东方文化,成为西方与东方、古典与文艺复兴欧洲的桥梁一样,圣索菲亚大教堂也传承了古罗马建筑技艺,同时融合东方建筑元素,并成为古罗马传统与后世基督教堂,乃至于奥斯曼清真寺之间的重要桥梁。从这一点看来,圣索菲亚大教堂伟大的独创性丝毫不逊于古罗马的万神庙,它很像万神庙在东罗马的一个壮美“镜像”,没有圣索菲亚这座智慧之桥,以万神庙为首的罗马建筑是无法衍生出诸如罗马圣彼得大教堂这样伟大的子孙的。从保存古典文化精华的角度来看,拜占庭帝国和君士坦丁堡很像建立于几乎同时期的中国南渡的东晋王朝及其首都建康(今天的南京),后者常常被认为承袭了中原文化的正朔,创造了六朝建康灿烂的文采风流,并且在南唐、明代以及近代重新焕发光彩。但君士坦丁堡更加复杂,它是拜占庭和奥斯曼两大帝国的双重首都,因而是拜占庭文化与伊斯兰文化的混合体,所以它根本无需是历史学家笔下的“新罗马”或者“中古巴黎”,它就是独一无二的自己,君士坦丁堡和伊斯坦布尔的结晶。尽管这两大帝国的先后消逝让当代伊斯坦布尔人无限怅惘,比如伟大的土耳其作家奥尔军・帕慕克就对他的故乡充满忧伤(用独特的土耳其词汇称作“呼愁”),他惆怅地叹道:“她对我而言一直是个废墟之城,充满帝国斜阳的忧伤。”然而至今犹存的拜占庭建筑杰作,无论是以圣索菲亚为首的拜占庭教堂大家族,还是卓绝的马赛克镶嵌画艺术,尤其是那从穹顶中央俯瞰众生的基督形象,都是世界建筑艺术中的绝唱,闪耀着属于那个逝去帝国遥远但却经久不息的金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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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老农2020-06-07值得一提的是,当拜占庭人努力用五彩的马赛克装点他们的教堂之际,千里之外中国敦煌的匠师们正在无数洞窟的墙面上绘制绚烂的壁画,描绘佛经的故事和极乐世界的美善。一如拜占庭匠师用马赛克讲述圣经故事和天堂伊甸园的美善。尽管内容与艺术手法都相去甚远,但在这些伟大的宗教建筑之中,美妙的艺术都扮演者相同的角色那就是虔诚的信徒与天堂或者极乐世界之间的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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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老农2020-06-07与质朴的外观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拜占庭教堂内部的华丽装饰:大理石柱,吊灯,烛台,贵重材料建造的屏风、圣坛和华盖,以及覆盖大部分墙面的华贵大理石、壁画和马赛克镶嵌画。这种刻意的设计象征了基督教的一个信念:为人要清苦简约,但内心却要丰富辉煌一一“上帝在我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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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老农2020-06-06土耳其作家奥尔罕・帕慕克曾精辟地指出,要判断一个作者的立场是西方的还是东方的,只要看他把奥斯曼取代拜占庭的史实称作拜占庭的“陷落”还是奥斯曼的“征服”。作为持中立立场的中国作者,笔者决定仅将奥斯曼帝国视作拜占庭帝国的“后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