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的奥秘

• tracy果栋

  2021-03-17
  这是唯一流传下来的伽利略对开普勒的天体物理学的评论（“幼稚”）。关键词“幼稚”至今仍常被用来强化这两位科学家的对比。一边是冷静的观察者和实验者伽利略，一边是狂热的理论家和形而上学者开普勒——他们之间的矛盾经常被归纳为这个简短的措辞，并被描述成无法弥合的。（P520-521）
• tracy果栋

  2021-03-17
  科学工作者必须以能够体验的事物为限，任何一种推测都不得妨碍其他的任务。（伽利略）“因为我们要么就是想在推测的道路上尝试向真实的本质和自然物质的最深处推进，要么就是打算满足于了解它们的一些性质。”不过，无论是对于身边的基本物质，还是对于遥远的天空物质，深入本质都是不可能的行动和白费力气。我们只有进入极乐状态，才能获得这样的认知。（伽利略）“但是如果我们坚持去理解一些现象，我觉得我们就不必绝望，即使是距离我们最遥远的物体，这也可以实现。”…科学的首要关切不是构想出包罗万象的理论——他（伽利略）有一次甚至称之为物理的僭越——而是明确一些问题。比方说，他自己知道太阳黑子不是什么要比知道它是什么早得多，解释谬误要比发现真相简单得多…这种自我约束使伽利略成为自然科学史上的一位中心任务。他批判的理性主义和他考察事物的怀疑态度为他赢得近代物理学奠基人之美誉发挥了决定性作用。（P437）与伽利略的自我约束相比，开普勒对破解上帝创世方案的要求——她在处女作《宇宙的奥秘》中就开始这么做了——显得有些狂妄。但在开普勒看来，这正是科学家的最高使命。他试图通过数学的后门，尽可能全面地了解宇宙中所发生之事的过程。在这条道路上，他取得了划时代的成就，同时却始终在数学的内在逻辑中难以自拔…光学的例子已经清楚地表明，开普勒与伽利略相比有多么复杂和多远：开普勒追踪广德传播，从太阳直至深入人眼，以独一无二的方式把天文学、物理学和医学知识联系起来。相反，伽利略使用望远镜和某些其他研究工具目标在于，尽可能准确地观察一个地方并排除干扰。（P438-439）
• tracy果栋

  2021-03-17
  直到他（开普勒）生命的重点，开普勒都将属于一个为新的宇宙观斗争且需要不断抵挡相同的反对论据和神学顾虑的极少数派。（P313）开普勒本人作为一所教会学校的老师在发展它的文学兴趣方面比较孤立。他努力寻求着与学界建立联系，所散发出的激情着实吓住了伽利略，使得他不敢就此事开展合作。（P314）主要是个人的冬季、恐惧和热情阻碍了这场合作或仅仅是彼此接近…他们失败的沟通恰恰具有典型性：进步的思想者常常不是合理排除对一种认识走向成熟的真正阻碍，而是给彼此的生活制造麻烦。（P320-321）从此，开普勒必须更频繁地纠正自己。因为虽然他个人理想中的做学问是开放和自由的思想交流，但是在学界，他需要与许多易受刺激的自负之人打交道，后者在乎的是保护他们的解释权和无论多么微不足道的知识优势。（P322-323）
• tracy果栋

  2021-03-17
  就在致开普勒的第一封信中，除了能看出他们均支持哥白尼的基本态度之外，还反映出他们不同的初始状态。开普勒受到他与迈斯特林的讨论的鼓舞，从一开始就准备进行一场公开辩论。他积极寻找“探究真理的同伴”。伽利略则表现可知，因为在他周围没有任何数学家明确站在他这一边。（P302）伽利略在1597年就已经认识到，只有成功驳倒反对地球自转和公转的意见，哥白尼的宇宙观才能获得普遍接受。（P307）
• tracy果栋

  2021-03-17
  近代科研的自我发现经历了漫长和非线性的过程。许多事情在回顾时看起来偏偏是矛盾的。开普勒和伽利略一方面同迷信作斗争，另一方面却从事占星术。他们与亚里士多德的经院哲学展开激烈辩论，在许多问题上却坚持着后者。他们试图实现物理学和天文学的统一，却对彼此具有指导性的物理学概念熟视无睹。（P264）为了更接近一点这个目标，他继续自己在那里开始的研究，钻研着数学和天文学。最后，他把自己的精神“倾注”在天文学上，目的是理解宇宙的比例…他的动力何在？开普勒拒绝道：“我们也没有问，鸟儿希望从歌唱中得到什么好处，我们知道，唱歌对它来说就是一种乐趣，因为它就是为了唱歌而被创造出来的。同样地，我们不应该问，为了探究天空的奥秘，人的精神为何要付出这么多辛劳。我们的塑造者在感官之外嵌入了精神，不只是让人维持生计……也是让我们从用眼睛观察到的事物出发，深入它们存在和变化的原因，哪怕这没有什么用处。”（P267）
• tracy果栋

  2021-03-17
  伽利略不加掩饰地告诉他（开普勒），自己现在最关心的是什么：不是开普勒所希望的哲学讨论，而是他能够由于自己的发现获得应有的报偿。（P172）特别令人惊讶的是他（伽利略）对于开普勒的科学著作的做法。伽利略完全忽视了后者的伟大成就，这不是发生在他做出发现的繁忙时段…伽利略为什么没有把经过仔细检验的行星运动定律作为自己的论据？鉴于他们俩都为哥白尼的事业而奋斗，这一科学史上至今未决的问题就变得更加迫切了…伽利略更强调观测和经验的重要性。在写给开普勒的信里，他嘲笑了那些拒绝透过他制作的望远镜观看，进而在“真理之光”面前紧闭双眼的人。相反，他声称自己读的是“自然之书”，并以此同过去几个世纪的基本经验联系在一起。（P179）开普勒的《新天文学》所依据的经验主义同样令人惊叹。作为数学家，他通过艰苦的计算，提取出先前第谷·布拉赫凭借他的精密仪器所获得数十年的行星观测结果中的游泳部分。依靠这些数据，开普勒终于将天文学从众多纷乱交错的球体和圆周中借方出来，并给每一颗行星分配了一条独立、在数学上明确、在物理上有据的公转轨道…他（伽利略）为什么没有加入开普勒具有指引性的工作？…伽利略走的是自己的路。不同于开普勒，他精通的不是古典天文学，而是力学。他从中汲取的物理学概念无法与开普勒的相协调，但对他本人关于宇宙构造的思想而言至关重要…关于哥白尼的理论，伽利略和开普勒形成了截然不同的认识。（P180-181）
• tracy果栋

  2021-03-17
  很快，“阿美利哥洲”这个名称首次出现在1507年的一张世界地图上，并在后续多次绘制和地球仪的过程中迅速普及。就这样后来居上的、机智的观测者韦斯普西，而不是本来的发现者——他的朋友哥伦布，荣升为新大陆的教父…“因为其决定作用的从来不只是事实，而是对它的认知和它的影响”，斯蒂芬·茨威格如此评价韦斯普西的声名鹊起…如今，伽利略被一次次地与哥伦布和韦斯普西这两位航海家相提并论…伽利略从一开始就意识到了这个机会…不同于哥伦布，伽利略没有再让别人把机会抢走，亦不同于韦斯普西，即使是在被别人抢先的领域——比如对太阳黑子的观测，他也动用一切手段，争取使自己不但被当做解释者，而且被视为真正的发现者。（P138-141）
• tracy果栋

  2021-03-17
  开普勒是一位求索者，并作为求索者以特别的方式体现了近代科学的活力之源：对无法达到绝对确定的觉悟。科学研究不是为了追求终极真理，而是对既有判断刨根问底和借助通行方法检验各种假设。（P122）区分自发光的恒星或太阳和只在外部获得照射的行星和卫星将成为现代天体物理学的基础。开普勒合乎逻辑地坚持这一区别，并提醒伽利略关注一个科学家直到不久前仍在研究却始终难以回答的问题：尽管存在那么多颗恒星，为什么夜空仍是黑暗的？（P126-127）
• tracy果栋

  2021-03-17
  在认知与绘制之间存在一种间接的条件关系。伽利略做到了看与画的双重认识。（P92）
• tracy果栋

  2021-03-17
  他（开普勒）对天文学的热情发端于他坚信宇宙构成了一个秩序井然的整体：上帝以理性为准则设计出宇宙，这些准则可以为人类所领悟。（P53）不过，开普勒的天文学研究可以证明这一点。他根据当时最准确、最全面的观测数据审视了哥白尼的理论。作为转动的地球上的观众，他为了弄清火星围绕太阳运动的“真实”轨道而进行了在数学上极富挑战的运算。一开始他得出的结论令人无法接受。他抗拒着自己的理性，对这些数据进行了反复检查。直到在一场经年累月的战斗——“与火星的搏斗”中，他才实现突破，做出了行星不是沿着圆形轨道，而是沿着不够美丽的椭圆轨道绕太阳运转的论断。而且，这一运动从来不是均匀的——他们还在行进过程中改变着速度。（P54-55）
• tracy果栋

  2021-03-17
  不同于许多其他专业领域的科学家，物理学家和天文学家直到今天都是在自己制造设备。其中，哪些似乎是作为手工业和工业原料进入他们的实验室的东西——就像伽利略的望远镜所需的玻璃毛坯和抛光透镜——将被整合到新的仪器中。（P43）手段比目的更具有普遍性，可能会在完全不同、不可预见的关联之中派上用场。（P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