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西亚·马尔克斯访谈录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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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ngny2021-01-25他破解了历史的秘密,懂得事情发生是因为它们不得不发生,懂得时间的转折是周而复始的,懂得每一个生命的血气洋溢的温热不仅包含着灰扑扑的不测事件,也包含着再生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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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ngny2021-01-25一位朋友曾经告我说,如今写小说的意义是和桥牌一样了。对居住在“不咋地的国度”里的人来说,也许这是真的。也许对他们来说,别的东西已经取代它了。但面对马孔多的创造这样一个原始事件,这个论点眼下却值得一驳。不管数字是多少,数字根本不重要,都仍然存在着宁愿在那儿停留一段时间的人,乘坐或许存在、或许并不存在的黄色有轨电车,利用独眼太阳的热量欣向荣,从一本充满真实和问号的书中汲取养料。那些感到这一点的人无须为其偏爱的东西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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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ngny2021-01-25马里奥巴尔加斯・略萨写道:“虽然加亚·马尔克斯从未陷入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的粗糙的观念,可在几个月后他开始写第二部小说时,还是对他的叙述语言得出了相似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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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丧2020-11-25我认为文学是不应该被当作枪来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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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丧2020-11-25《百年孤独》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容易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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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丧2020-11-25对政治不感兴趣就是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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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丧2020-11-25…也许卡夫卡的《变形记》是一个启示……那是在1947年…我十九岁…在法学院上年级……我记得开头的句子;原文是这样写的“天早晨,格列高尔・萨姆沙从不安的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在床上变成了一只大甲虫。”……我操!读到这个句子时我暗自思忖:“这不对啊!……没有人告诉我可以这么做!……因为真的可以这么做!……那我就可以做!……我外祖母就是那样讲故事的……最疯狂的事情,用最自然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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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丧2020-11-25乡愁的优点在于,从记忆中消除了所有不如人意的方面,只留下可爱有趣的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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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丧2020-11-25古伯特:回到你说的那句话吧,你声称你“拥有固定不変的政治观点”。能具体谈谈是什么样的政治观点吗马尔克斯:我认为这个世界应该是社会主义的,我认为它将是社会主义的,我们应该帮助它尽快地实现这一点但苏联的社会主义让我极为失望,他们通过特殊的经验和条件达到他们那种品牌的社会主义,试图把他们自己的官僚政治、他们自己的威权主义以及他们自身历史视野的缺失强加给别的国家。这并不是社会主义,这个问题是当前的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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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求敗2020-10-18“只要作家能够让人相信他所讲的故事,他写什么都是许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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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长夏2020-04-02吉伯特:你最喜欢自己的哪个作品?马尔克斯:《枯枝败叶》,我写的第一本书。我认为从那时起我写的很多东西都来自它。它是最具有自发性的,是我写得最困难、技术性资源较少的作品。作家的把戏,下流的把戏,当时我懂得少一些。在我看来是一部相当笨拙、暴露弱点的作品,但完全是自发的,而且有着在其他作品中找不到的一种脆生生的诚意。我完全知道《枯枝败叶》是如何发自肺腑地倾泻于纸上的。其他的作品也发自肺腑,但是我做过学徒了……我写它们,我煮它们,我撒上盐和胡椒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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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长夏2020-04-02第一个排印本送达时,我会搁下手头要的一切事情,立刻坐下来通读一遍。它已经变成和我熟悉的那本书不同的一本书了,因为作者和作品之同有了一个距离。这是我作为读者第一次读它。眼前那些字母不是我的打字机打出来的,它们不是我的文字,它是走进外部世界、并不属于我的别样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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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长夏2020-04-02二是由于我觉得,对文学而言,重要的不是提供一份死者的清单,不是描写暴力的手段,而其他那些作家就是这么做的。对我来说重要的反倒是暴力的动机和根源,尤其是暴力在幸存者身上所造成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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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邙大鱼2020-03-17马尔克斯:我认为文学是不应该被当作枪械来使用的。然而,即便是有违你的意愿,你的意识形态立场也会不可避免地在你的写作中反映出来,对读者造成影响。我认为我的作品对拉丁美洲造成了政治影响,因为它们会有助于形成一种拉丁美洲的身份;它们会帮助拉了美洲人对其自身的文化变得更有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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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邙大鱼2020-03-17乡愁的优点在于,从记忆中消除了所有不如人意的方面,只留下可爱有越的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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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邙大鱼2020-03-16马尔克斯:我曾经是这么认为的,但后来我意识到了电影的局限。和文学相比,那种视觉外观恰恰使它处于劣势。它太直接,太强劲,以至于观众很难超越它。在文学中,人们可以走得更远,同时产生一种视觉、听觉或任何其他类型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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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邙大鱼2020-03-16现实主义是有一定的范围的。可我认识到,现实也是神话、信仰和人的传奇。这些构成了人们的日常生活,介入他们的成功和失败。我认识到,现实并不仅仅是警察到场开枪杀人,而且是整个神话,是所有的传奇,是构成人们生活的一切事物。这一切都必须被考虑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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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rbee @~@2020-01-02克斯曼:你为何不让你的绝大多数小说改编成电影呢?马尔克斯:我认为书本会给读者的创造留白。他可以想象那个上校就像是他的叔叔,或另一个角色就像是他的祖母。留白是书本带给读者的一种礼物。这种东西在电影中完全消失了,因为电影的影像太确凿了,没有留下任何创造性的空白帕克斯曼:那你为何让罗西去拍《一桩事先张扬的杀案》呢?马尔克斯:首先,他是我很要好的朋友。书出版时我在巴黎,他跟我打电话,说是想和我一起吃个午饭。我很高兴一一我们多年没见了。我们去吃午饭,一顿很长的午饭。然后他就走了。次日,他的编剧托尼诺・盖拉( Tonino Guerra)给我打电话说:“你们是一对白痴!弗朗西斯科・罗西大老远来请求你让他拍《一桩事先张扬的凶杀案》,他连问都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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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2020-04-20你瞧,我在寻找不同的字眼。我确实憎恶政治语汇。例如,“人民”这种字眼已经丧失其含义了。我们必须抗击石化的语言。不仅在面对马克思主义者时要这样,在面对自由主义者时也要这样。“民主”是另一种丧失其含义的字眼。苏联人说他们是民主的,美国人说他们是民主的,萨尔瓦多人说他们是民主的,墨西哥人也说他们是民主的。每一个能够组织一场选举的人都说他是民主的。“独立”也是这样一个字眼。这些字眼的含义变得很微弱了。它们支离破碎了。它们不能够描述它们所指代的现实了。我总是在寻找那些未被耗尽的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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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青2019-11-03(69-70)吉伯特:职业作家的生活是什么样的,能描述一下吗?马尔克斯:……嗯,对职业作家来说,这似乎是一种诸事理想的状态,是他所追求的一切事物的顶峰了。但是,一旦到达顶峰你就会发现那儿是贫瘠的。我意识到,我会卷入一种完全是贫瘠的生活方式——和我做记者时所过的那种生活完全相反,和我想要成为的那种人完全相反。我意识到,这对我正在写的小说有影响——一部基于冷淡体验的小说(在它不再引起我太大兴趣的意义上),而我的小说却通常是基于结合着新鲜体验的旧故事。……是的,当你解决了一系列物质问题时,就有一种要变成中产阶级、要把你自己关进象牙塔里的自然倾向,可我有一种冲动,也有一种本能,要从那种境地里逃脱出来——我的内心进行着那种拉锯战。(73)吉伯特:《生活》杂志的麦尔文·马多克斯(Melvin Maddocks)对《百年孤独》有这样的说法:“马孔多是否意味着要被理解为拉丁美洲的一种超现实主义的历史?抑或加西亚·马尔克斯是想让它成为所有现代人及其病态社区的一个隐喻?”马尔克斯: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我只想讲一个家族故事,这个家族一百年里竭尽所能地防止生出一个长着猪尾巴的儿子,正是由于他们努力避免生出这个儿子,他们最终就生下了一个。综合起来讲,这就是该书的情节,但是关于象征主义的所有那些东西……根本就不是的。某个不是批评家的人说,小说引起大家兴趣或许是由于这一点:这是首次真实地描述了一个拉丁美洲家庭的私生活……我们走进卧室、浴室、厨房,走进家中的每一个角落。当然了,我从未对自己说过,“我要写一本由于这个缘故而显得有趣的书”,但既然写了,而且有人这么说了,那么我想可能就是那么回事吧。这至少是一个有趣的概念,不是那种关于人的命运之类的胡说八道……(75)吉伯特:你写作时想要自觉地传达一种寓意吗?马尔克斯:我从不考虑传达寓意。我的精神特质是意识形态的特质,我无法摆脱这一点——也不试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