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故事

最新书摘:
  • TequilaSunset
    2021-07-26
    我鞠了一躬,在他们错愕的眼光中,头也不回地走了。穿越大门时,好似穿越的是气候分界线,好似整个人忽然扎进茫茫冷水中,竟然想,这就是冗长而惶恐的余生。我不知道要走到哪里去,只是脚步要走,左脚走了,右脚就要跟上去。东消失了,西消失了,南消失了,跟着北也消失了,开始宽阔而无限制地统治起世间来。那些男人、女人、老人、小孩,在摇晃的树枝和被雨水浇得啼啼嗒嗒的遮阳篷下,迈着大惊小怪、有惊无险的脚步,充满信心地朝前游弋,各回各家,只有我像怪物,在伸手拥抱这密密麻麻的惩罚,好像寒冷、痛苦、病痛和死亡才是快乐的本原。
  • TequilaSunset
    2021-07-26
    媛媛的口里冒出蚊子一般的声音:我背叛你了。我说:你说大声点。媛媛摇着头说:对不起。我慢慢走过去,抱紧她,箍紧她,箍得两人都不再抽搐了。后来,阳具热了起来,我去翻她毛衣,可媛媛眼婆娑地拦着。媛说:说你原谅我。我说:我原谅你。然后我将毛衣拉下来,却忽见她的上身跟着一起血淋淋地拉了过来。我突然醒过来。眼前哪里有电话,哪里有媛媛,眼前只有肥肿的下一层一层浮着。
  • TequilaSunset
    2021-07-26
    我心里像被杀了一刀。世上拖人事莫过喝酒,敬酒还酒,还了还要敬,要么到中央,要么到地方,不矫情到凌晨不算完。我低下头,从这毫无用处的喧哗声中抽身出来,死着手机看,那上边的时间许久不变化一下,那上边一分钟慢似一世纪,那上边只写着永恒的四字:“中国移动”。
  • 侯厚後
    2021-03-04
    在自由不自由间,只有死亡过渡。当不自由难以忍受,而自由又遥不可及时,死亡取代自由,成为美好想象。
  • 毛耳朵
    2020-05-27
    一个人走到村部后,我才轻松了些。我解开裤扣拉尿,哗哗泡松好大一块地,我觉得快完了,那液体依然往外狂奔,我便想以前追媛媛时从她家回来,都要紧张地在土墙边拉一泡尿。我想媛媛有一天要是问我有多爱她,我就带她去那里,将泡松的墙体推倒
  • 异叶杨
    2017-02-12
    我想,车一辆辆开过去是个好比喻,就像日子一天天开过去,新闻一天天开过去。我们起初不能接受羞辱,习惯就好了,好比一个人被锯了手,起初想自杀,等到学会用一只手吃饭、如厕、做爱了,便知带着缺失生活了。
  • NOOOONE
    2013-05-01
    因為一顆很小的炸彈 像撕一疊紙 撕了很多人。-活三十歲是活嗎?-是活-活六十歲是活嗎?-是活-是造孽我知道他辛辛苦苦的爬回來 是要看我作業做好了沒有 沒有做好就揍我後來我自由了
  • 煮蓝
    2012-01-30
    费力气读到这里的读者都说,格罗连科,我日死你娘。不但日死你娘,还日死你姥姥。
  • 啊梦啊浪啊
    2011-12-31
    那里,一个个人在忽明忽暗的警灯照耀下,像是尸体一具具站起来,像是收割完庄稼,相约回家,像是遥不可及的幸福。像是要抛下我。
  • 江湖遠人
    2011-02-24
    我打张老电话,却发现始终只有一个女士在说,您说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我又把电话拨到公安部刑侦局,负责接待我们的人说:张其翼同志死了。……我忽觉一盆水兜头浇下,竟是跌坐于椅,半晌不能言语。那边好似知道什么,又说:实验炸药时不小心牺牲了。我回头对副大队长说:张老弄炸药不小心把自己炸死了。副大队长一惊,忽而说:怪人啊,会划水的被水呛死了。……在外边,我们问了个相熟的部里人,他叹息道:张老是鳏夫,又没朋友,可怜得很。那人又说:张老一直住在老宿舍,不开窗帘,深居简出,说是专门研究一种针对人体的炸弹,也研究出来了,很少分量,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根据骨骼结构和肌肉分布情况,对人体实施摧毁力极强的定向爆破。张老在遗书里说,科学的外表看像个美丽的女子,本质却又是邪恶的,你越是知道这东西不能研制,可又禁不止它的诱惑。东西没做出来时,张老还正常,还来上班,做出来了,就完了,就在家里走来走去,不知道怎么办,他心一狠,便把自己当实验品了。张老在遗书里公布了炸药配置方法,希望能给我们一点提前量,就是未来有人这样爆炸时,可以做到心中有数。我们看了几遍,代码太多,看不懂,又觉得邪恶,便烧了。我问:张老是如何把自己炸掉的呢?那人说:2号晚上,老宿舍发出嘭的声响后,邻居就报案了。等出警的人赶到后,推开门,发现房间里很干净,接着又推开卫生间,发现牙刷、毛巾和水管也完好无损,水龙头和蓬蓬头还在哗哗地喷水,只有天花板和角落里还涂抹了一点肉酱。按照遗书山的说法,张老应该是在天顶、脖颈、胸脯、腹部、膝盖和脚面安装了七枚液弹,把自己炸粉碎了,可是又没有伤害到别的东西。你看追悼会上有骨灰盒,其实盒子是空的,他的尸骨都让水冲走,冲到下水道去了。我忽然悲怆起来,忽然想到张老最后一句话是说给我的。他说:再见。我说:再见。她又说:再见。我想他是在特...
  • YooKa
    2012-07-14
    在自由不自由间,只有死亡过渡。当不自由难以忍受,而自由又遥不可及时,死亡取代自由,成为美好想象。
  • hwe
    2012-02-29
    我打起精神,重新审视他们,像审视没有谜底的谜面。我看到他们躺在飞速流逝的光阴里,急剧地萎缩,失去皮肉,然后骨头也风化了,被风吹走,他们飘走时,挑衅地大笑。
  • hwe
    2012-02-29
    穿越大门时,好似穿越的是气候分界线,好似整个人忽然扎进茫茫冷水中,竟然想这就是冗长而惶恐的余生。我不知道要走到哪里去,只是脚步要走,左脚走了,右脚就要跟上去。东消失了,西消失了,南消失了,跟着北也消失了,雨开始宽阔而无限制地统治起世间来。那些男人,女人,老人,小孩。在摇晃的树枝和踢踢踏踏的遮阳篷下,迈着大惊小怪、有惊无险的脚步,充满信心地朝前游弋,各自回家,只有我像怪物,在伸手拥抱这密密麻麻的惩罚,好像寒冷、痛苦、病痛和死亡才是快乐的本原。好像高尔基在说: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我也在说: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 YooKa
    2012-07-14
    穿越大门时,好似穿越的是气候分界线,好似整个人忽然扎进茫茫冷水中,竟然想这就是冗长而惶恐的余生。我不知道要走到哪里去,只是脚步要走,左脚走了,右脚就要跟上去。东消失了,西消失了,南消失了,跟着北也消失了,雨开始宽阔而无限制地统治起世间来。 那些男人,女人,老人,小孩。在摇晃的树枝和踢踢踏踏的遮阳篷下,迈着大惊小怪、有惊无险的脚步,充满信心地朝前游弋,各自回家,只有我像怪物,在伸手拥抱这密密麻麻的惩罚,好像寒冷、痛苦、病痛和死亡才是快乐的本原。 好像高尔基在说: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我也在说: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 hwe
    2012-02-29
    我看到密集的雨自身边路过,直冲下去,整个世界哗哗地响起来,然后又慢慢看到妈妈在下边伸着脖子,往这边望,她找寻了很久,忽然撞上我的眼睛了。我心间忽有闪电,竟是一下看到那眼窝里空洞洞的绝望了,便怔了起来,许久又知她是根本看不到我的,她只能无能地俯身,去收拾我的尸骨,像收拾一堆柴禾,她对旁边的人说,走开。我看到她背起编织袋,对人说,走开。然后像个疯女子消失在路面了。我便知自己没有勇气去死。我原本就怕死。我只是自怜。
  • hwe
    2012-03-01
    我忽然忧伤起来。这世上原是没有忠诚的。
  • hwe
    2012-03-01
    我们起初不能接受羞辱,习惯又好了,好比一个人被锯了手,起初想自杀,等到学会用一只手吃饭、如厕、做爱了,便知带着缺失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