闾巷话蔬食

• 司徒佩德

  2018-07-20
  豆馅团子豆馅团子，给我的印象太深了，真是一辈子也忘不了，一见到它，一股子辛酸就油然而生。这是一种北方农村的粗食，为广大劳动者所喜爱。馅儿是用红小豆加水熬成稠糊状即可，讲究者可用过罗筛去皮，不去皮也可以，再讲究一点的可以在豆馅中加入些蜜渍桂花（可到中药铺去买，或大家庭中自己做）。我幼时在私塾中读书（《百家姓》《三字经》《千字文》之类的），每天母亲给我包上个豆馅团子吃。在家玩时，我有个小伙伴——小喇嘛。他虽穿得很旧很破，但他心灵手巧，用一些胶泥捏小猪小狗，非常精致，惹人喜爱。我也是向他学的。他生在天津，爸爸是个铁匠。爸爸死后，他就随母亲到姥姥家来。他上不起学，我就把我学到的几个字教给他，他就给我捏好几个泥玩意儿。有一天，他看见我吃豆馅团子，问我能不能给他半个吃，我就把才咬了一口的豆馅团子全给了他，他像小鸟一样飞回了家……过两天，我和小喇嘛在一起拧柳笛玩，就是把砍剩下的粗柳条儿的外青皮拧下来，截短，把一头儿弄成薄嘴子状，嘴一吹就“吱吱”地响。他一边给我拧柳笛，一边看着我吃豆馅团子，叹了口气说：“这团子的馅儿里如果再加上一点儿蜜渍桂花，就更好吃了，真赛过买的点心……”我说：“这容易。我吃的是大锅饭做的，我妈妈每年都做些蜜渍桂花，用来沏水或做饽饽馅儿使用。你明天晌午在这儿等我，我给你拿两个来！”他说：“不用，一个就够了。”第二天我在大柳树下把妈妈做的带有桂花馅的团子给小喇嘛，他惊喜地睁大了眼睛愣愣地看着我。我催他快吃时，他才拿着团子又飞快跑回家……第二天，我又来到大柳树下，等着小喇嘛给我做“双响柳笛”，等了半天，也不见他来。到太阳偏西，我刚要走时，才见他头上戴着一顶钉着白棉花球的白布帽子来了。幼小的我当时还没反应过来，他先给我磕了个“丧头”，然后，拿出个旧手巾包儿来，打开后，里面是我昨天给他的桂花馅团子，他对我低低地说：“立生，给你吧！我妈死了！”我猛地愣了：哦——原来前天他把我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