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也会歌唱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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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龙的少女2015-02-21文学自挫败而来。每个人有他独特的挫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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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龙的少女2015-02-21在耶鲁,安·法迪曼的写作课上,刚开始她就在黑板上写下评论家卢克·桑特的一句话:“初生牛犊的诗人笔下,若不是翻腾着的湿漉漉的情感,便是写作技巧的空洞炫耀。他们之中但凡小有所成的,一定是在成熟的过程中学会慢慢探出身子,抓住了对面的枝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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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龙的少女2015-02-21最痛苦时,水木丁对我说,她知道自己无论自何处跌下,都有写作接着。这句话,给予我莫大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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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龙的少女2015-02-21他们有一个原则:“我们之中必须有一个作为指定的保护者,保持警觉。如果罗伯特用了药,我就要神志清醒地在场;如果我情绪低落,他就要保持积极;如果一个人病了,另一个就得健健康康的。我们从不同时任性,这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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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龙的少女2015-02-21全世界的金钱流动法则相同:钱生育钱,贫困生育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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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龙的少女2015-02-21《礼记》中《学记》谈私塾:“一年视离经辨志,三年视敬业乐群,五年视博习亲师,七年视论学取友,谓之小成。九年知类通达,强立而不反,谓之大成。”“强立”,郑玄注“临事不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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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龙的少女2015-02-21文字是有力量的,写出来的文字,要么已发生过,要么终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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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龙的少女2015-02-21那种感觉特别治愈,像爸爸,像被一个庞大而无伤害心的动物蹒跚走来,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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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龙的少女2015-02-21“我相信要永远选择滋养你的人,如果不行,至少远离消耗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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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龙的少女2015-02-21写的过程,我一遍遍体会到写作能力的死亡,知道什么是更好,也知道自己不能写得更好。写完之后,我羞于看它。每一次都会被自己的文字伤害。我为文字里的自己难堪,一次次。我曾经以为写作是疗伤的过程,不是,它是一次次揭开。一直以来,我以为写作是我最大的骄傲。当然我从来不公开这么说,我像守财奴一样藏着它,打磨它,希望有一天它变成星星。石头会变成星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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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龙的少女2015-02-21谁曾在年轻时到过一座大城,奋身跃入万千生命热望汇成的热气蒸腾,与生活短兵相接,切肤体验它能给予的所有,仿佛做梦,却格外用力、投入。摸过火,浸过烈酒,孤独里泡过热闹中滚过。拆毁有时,被大城之炼丹炉销骨毁形,你摧毁之前封闭孤寂少年,而融入更庞大幻觉之中;建造有时,你从幻觉中寻回自己,犹如岩石上开凿羊道,一刀一刀塑出自己最初轮廓;烈火烹油中来,冰雪浇头里去。在现实的尘土飞扬与喧嚣之中,你迟早会有一瞬,感到自己心中的音乐,与这座城市轻轻共振,如此悠扬,如此明亮。谁的生命曾被如此擦拭,必将终身怀念这段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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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龙的少女2015-02-21事了拂衣去,飒沓如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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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龙的少女2015-02-21还要写一个人,虽然她不喝酒。1995年时,我最喜欢的一份报纸叫《音乐生活报》,投稿,写黄舒骏,发表。足足快乐了一个月。十几年后,认识当年报纸的编辑,重返61号公路。她在一个荒诞的年代,仍不合时宜地保存着哥特气质。她之哥特,不是穿鼻钉化浓妆,而是骨子里的狂狷。杨葵看《寻找小糖人》,说看罗德里格斯想到她,因为那“半屌半羞涩的表情”。准确。她永远穿黑衣服,抽中南海,微笑看醉汉玩闹。公路不太喝酒,对我们这群醉汉,却有舍命陪君子的气概——她是少有可用“气概”形容的女子。公路不喝酒,但比醉汉还疯狂。她近视,不戴眼镜,高速公路敢超过两百迈。去京郊爬山,盘山路极窄,她眯着眼把车开得虎虎生风,每一次对面来车,都惊险万分。和芭蕉的亡命不同,公路是玩命。这么多年,公路,也没变。只比当年更瘦削。仍穿黑裙子,抽中南海。眯着近视眼半蔑视半含笑地看着世界。她也是我认识的少有的知行合一者。她之原则,如上阵带兵,无形在她与别人之间划出边界。这条线划得凛然,也杜绝人生种种情感变得雾数。在这个女人身上,我看到古龙说的“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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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龙的少女2015-02-21芭蕉。曾有几条好汉与她拼酒,最后好汉倒下,她无恙。她喜欢约在三里屯青年旅馆一楼,后来,她和兔子在劲松的住处成为酒鬼们的“欢乐家园”,座中客常满,冰箱酒不空。家中常备一条大红色睡袋,供醉汉使用。我也几次留宿。她并非沙龙女主人,她不艳丽、风情、长袖善舞。她连话都懒得说。她不应酬谁,所以,在她身边,就舒展,自由。所谓“林下风度”,大概就是这样。她和咣咣很像,在对许多事的不黏滞上。但咣咣说,芭蕉其实非常冷血。是的,相比咣咣酒后动辄热泪盈眶,芭蕉无情得多。她不欺人,也不自欺,她有多少热度,就展现多少。犹如冰层下流水,看似冰冷,探手进去却有微温。芭蕉是平静的亡命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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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龙的少女2015-02-21冬天,北京会有狂风。它们尖利地溜着电线在空中怒飞,声势之大,仿佛窗外立起一个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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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Where2015-02-09- 和之前有计划的生活相比,我现在更幸福,幸福不是因为颠沛流离,而是来自内心的自由感。我感觉自己,从一个充满恐惧的灵魂里慢慢挣脱。这是写作给我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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巟良2015-01-23听他唱歌,我忽然想到,看契诃夫时,他说,一个出身卑微的青年要为每一块面包而道谢、挨打、崇拜别人、常常感觉自己渺小,而他又是怎么在一个美妙的清晨醒来,发现自己是自由的音乐家布赖恩·伊诺(Brian Eno)说,有两种艺术家,一种像农民,一种像牛仔。第一种发现一个东西就像一粒种子,安心养地,缓慢种植,精心培育,等待收获。第二种则像牛仔一样,四处远游,不断向陌生进发,寻找新的领地。“野火”比较像农民。这些年,我看着他们,慢慢生长,从最初的土地里长出来的歌谣,带着土地的散漫和野性,务必要让人随着音乐跳起舞来;到向“当下”伸出触角,如陈永龙翻唱李泰祥的专辑,又何尝不是向台湾流行音乐的过去回溯,逆向泅渡。哪有什么小清新或大痛苦,只要你诚实面对自己,哪里的人生都是一场漫长修炼,上下求索。“野火”发行的,李子恒老师2013年的专辑《回家》里,就有这样苦炼过的气息。人世间的无奈与悲哀,不因你生于更发达之城市,或政治更为自由就消减半分,一样要蹚过精神的幽暗之地,一样要面对生而为人的无力与悲哀,一样生老病死,一样求不得爱别离。而艺术,有时候,就是对无力感幻灭感的回击,以及回声。许多夜晚也许都是这样,有人,就弹给朋友听。没人,就弹给自己,弹给窗外美浓的山水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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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y212018-03-02我以为只有我的人生千疮百孔,即使在最欢乐的酒局,朦胧四顾时,心里都有个声音高喊:你跟他们不一样一一后来想想,很多人,于此时或许已有抑郁症的伏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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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玫2016-08-07水木丁来的那期,她说,失恋的时候她就看托尔斯泰,看《战争与和平》。有一次,看到两个地主聊天,收成不好,地主的日子也很难过。她就莫名其妙地觉得,托尔斯泰连地主都能这么了解,他一定也能理解我。那种感觉特别治愈,像爸爸,像被一个庞大而无伤害心的动物蹒跚走来,抱在怀里。我想象着那种感觉,如果,熊不伤人,熊的拥抱一定就是那样的。过几天,女作家颜歌来做节目,她说,写完一个长篇小说会有产后抑郁症,怎么治疗?靠托尔斯泰……我惊讶地说,你是这个小房间里,第二个这么说的人。在有些人看来枯燥的俄罗斯老头儿,在另一些人心里,却是治愈系——不,简直是治愈之神。人世间的无奈与悲哀,不因你生于更发达之城市,或政治更为自由就削减半分,一样要蹚过精神的幽暗之地,一样要面对生而为人的无力与悲哀,一样生老病死,一样求不得爱别离。而艺术,有时候,就是对无力感幻灭感的回击,以及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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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龙的少女2015-02-21又或者去奥斯卡领奖,黑泽明看一眼,就知道谁是管照明的、谁是管布景的,因为“如果是自己喜欢而选择负责的工作,这个人的个性就会清楚地表现出来。世界上的电影人都是共通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