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一山,又是一山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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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singcat2021-03-30这时仙女的魔棒仿佛点了一下,副部长忽然开口清唱,他的声音低沉清晰,听起来像受过歌唱训练,他唱了一首可爱、缓慢,但又十分哀伤的民歌,所有的将军、上校都加入了合唱。俄罗斯的监狱监管人全都引吭高歌。我相信当时的气氛和喝下的伏特加酒量,绝对可能使人沉浸在一股同志之爱中,但却不会多想大家是因为什么事而成为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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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singcat2021-03-30法默有一次快速估计,控制全球结核病要花大约五十亿美元。他向公共卫生人士提到这个数字时,他们说永远别想募到,可是索罗斯看到这个数字时说:“只要这样吗?你只需要这么一点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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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singcat2021-03-29第十四章金墉大约有八年时间愉快(而且他强调做得非常愉快)地担任法默的副指挥官(“健康伙伴”一名成员形容他是“健康伙伴”里为人擦屁股的人)。他在“健康伙伴”当接线生、协助法默帮海地“医疗卫生伙伴”买药和器具、撰写申请经费的计划书,什么都做。法默从布莱根赶往海地开会时,金墉总是飞车把他准时送到机场,而且把他送出医院时,总要不厌其烦地叮咛:“培儿,时间很赶,你只能跟每一个人抱一下、亲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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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singcat2021-03-29第十三章由于结核病人主要位于流行病学分界线的穷人那一边,因此工业化国家与药厂几乎已放弃研发对抗结核病的新方法。诊断结核病的方法也十分古老,没有任何人推动大规模的研究去找出有效的疫苗,最新的结核病药还是二十五年前问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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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singcat2021-03-29第十三章结核病在全球富裕国家几近绝迹,使用这些抗生素是原因之一。然而这个病在贫穷国家依然猖獗,程度严重到令大部分美国人和西欧人难以置信。二十世纪末,一年仍约有两百万人死于结核病,而且死于结核病的成人人数比其他传染病都多(仅次于艾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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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singcat2021-03-29第十二章他说美国协助法国镇压十八世纪九十年代(当时美国蓄奴)的海地革命,但拒绝承认海地,并对海地实施炮舰外交。在美国占领海地期间,美国国会重新建立海地军队,并持续援助军队,直到军方废黜阿里斯蒂德为止。军人集团敢死队(就是他们的走狗杀害了丘丘)的首脑是在班宁堡的美洲军事学校受训,军人集团的亲信和海地军官也为美国中央情报局工作。一方面美国在主流媒体的配合下,正式谴责海地发动的政变,同时忙着指责阿里斯蒂德,甚至还编造出一些有关他的谎言。另一方面美国也维持有漏洞可钻的禁运政策,这些漏洞都经过精心设计,既可维持住表面的立场,又不致使军人集团失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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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singcat2021-03-29第十章他们谈到海地农民接受当代西方医学时,也谈论“文化障碍”的无足轻重:“改变人们文化价值最有效的方法,莫过于治愈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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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singcat2021-03-29第十章可是他当时的口气惹恼了她,一副他和农民不喝健怡可乐也活得好好的,她没有理由不能和他们一样的口气。“有时候他的态度非常坚定。”她回想,“可是最气人的是,对的总是他。”她在车里开始发飙,骂他自以为是,骂得没完没了。最后,他猛踩刹车,伸手推开她身旁的车门。“下去!”他吼道,并用难听的话骂她。她不肯下车,只是别扭地坐在车上,既生气又高兴,一面窃笑在心,一面想:“哈!逮到你了。你毕竟还是有人性、有缺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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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衣不绕2014-11-10......She said to farmer, "Honey, are you incapable of complex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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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rpriseme2013-01-22住在海地以后,我才了解很多有权利的人所做的一些小小错误,足以让贫穷大众受到很大的冲击,而我就基于同情,一心想在海地做更多帮助当地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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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rpriseme2013-01-14For myself, right now, I like the sound, like so many hearts beating through a single stethoscop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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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白兔2019-11-30他采取的立场坚不可摧,但我仍觉得这个立场未免太好用。他优先选择穷人,因此对他做的任何抨击,都是对已经遭受打压的人发动攻击。可是我知道他不是在装腔作势。我对他已有几分了解,因此我后来是这么对自己说的:他说病人第一,囚犯第二,学生第三,但这样的优先顺序没有漏掉任何人。每一个生病的人都可能成为法默的病人,每一个健康人也有可能成为学生。在他的心中,他无时不刻不在对抗贫穷,这个努力的过程荆棘密布,而且难免失败。对他来说,报酬就是内心清明如镜,代价则是对这个世界永远感到愤然,或者最多是对这个世界感到不舒服;而他来到世上的目的不是要使任何人觉得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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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白兔2019-11-26哈佛和海地在法默身上形成了一种新的观念。他数年后告诉我:“宗教信仰对哈佛来说是不屑一顾的事,但对穷人来说却异常重要(不只是海地,其他地方也一样),这一点更使我相信有信仰是好事。”如果在肯吉没有私有土地的农民需要相信有一个无所不知的神在执掌功过簿的话,法默觉得自己就有相信这种事的必要。套句农民的话,“命不该绝却死亡,就是枉死”,这种事他见多了。“难道冥冥之中真有人在目睹这场可怕的演出吗?”他对自己说,“我知道这种好像麻醉作用,需要借着信仰来减轻痛苦的说法听起来肤浅无知,但是感觉上并非如此。它比我所知道的其他观念深奥,使我深受吸引。在一个表面上无神论、崇拜金钱与权力,或是讲究个人效率和升迁的世界(像杜克和哈佛),上帝的存在仍然有迹可循,可从穷人受的苦难中寻找。你们想谈背负十字架吗?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背负十字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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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白兔2019-11-26他在莱奥干的圣十字医院担任义工时,认识了一位年轻的美国医生。“他爱海地人,”法默说,“是个很为别人着想的人。”这个人已经在海地工作了一年左右,数日后就要回美国。“我听他讲话时,明白自己的想法已经改变。”法默说,“我不是要批评他。他觉得他可以离开海地,把海地抛诸脑后”……“你离开不会很难过吗?”他问那个年轻医生。“你在说笑?我简直迫不及待。这里连电也没有,根本是蛮荒之地。”“可以你难道不担心忘不了这里的一切吗?这里有这么多人生病。”“不会,”那个医生说,“我是美国人,所以我要回国了。”他那天一直在想两人的对话,到了晚上还在想“我是美国人”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人是怎么为自己归类的?……那天晚上,一个身怀六甲并感染疟疾的年轻妇女来到医院。“她的血液寄生虫浓度非常高,”法默记得,“是严重疟疾。她陷入昏迷,需要输血。她姐姐也在医院,医院没有血,医生就叫她姐姐去太子港取血来,但这些血要用钱买。我身上没有钱,在医院到处凑,勉强凑出十五美元,但这笔钱根本不够坐车和买血。病人开始出现呼吸窘迫综合征,开始吐血。护士都说:‘没救了。’其他人则说:‘我们现在该做剖腹产。’她姐姐已经忍不住在旁边哭了起来。这个妇人有五个孩子。她姐姐说:‘太过分了,穷人连输血的权利都没有。我们都一样是人哪。’”这句话——我们都一样是人,像是他思索了一天的问题的解答。身为美国人就可以自成一体,置身事外吗?“那句话她说了又说,”他回忆道,“我们都一样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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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singcat2021-03-29古巴是一个穷国,他们之所以那么穷,美国长期实施禁运难辞其咎。不过苏联瓦解,使古巴失去背后的金主及大部分对外贸易之际,当局听从其流行病学家的警告,增加了公共卫生方面的开支。以美国的标准来说,古巴医生的设备根本就不足,而他们的待遇就算以古巴的标准来说也很差,但是他们一般都受过良好的训练,而且古巴人口平均的医生数,高于世界任何一个国家,甚至是美国的两倍。人人皆可使用医疗服务,就算要动心脏手术也没问题。根据世界卫生组织做的一项研究,古巴拥有全球分配最平均的医药。犹有甚者,古巴以前出口佣兵,意图改变世界,现在似乎也放弃了这个计划。如今他们出口的是医生,把许多医生送到贫穷国家,现在就约有五百位医生在海地免费工作——不过效果不彰,因为设备不足。然而就算只是装装样子,对法默来说也意义十足。有一次他与几个哈佛的教授朋友辩论,他们说北欧国家是公共卫生卓越和政治自由的最佳典范。法默说,他们谈的是管理财富,他说的则是管理贫穷。海地是管理贫穷的不良示范,古巴则是好的范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