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简单的心

最新书摘:
  • 酒酿桂花圆子
    2024-05-07
    秋之韵况且,人心不就是任何他人到不了的无边的荒村僻野吗?进入其中的情感,就像进入撒哈拉沙漠里的旅客,它们会在那里窒息而死,呼声喊声一点儿都传不到外面。
  • 酒酿桂花圆子
    2024-05-07
    狂人回忆 二十你想要人家在你的尸体前脱帽致敬,但你的尸体变质腐败,尽管它在你活看时比你还要更纯洁。这就是你的伟大吗?——灰尘的伟大!虚无的尊严!
  • 酒酿桂花圆子
    2024-05-07
    狂人回忆 十九怀疑,就是生活。行动、言谈、本性和死亡当中,都有怀疑。怀疑,就是为了灵魂而死亡,是侵袭衰退了的种族的麻风,是来自科学并通向疯狂的疾病。疯狂就是怀疑理智;疯狂也许就是理智本身!理智证明怀疑。
  • yyq
    2024-01-26
    他曾严肃地想过,生孩子比杀人更加糟糕,因为,杀人虽然夺去他的生命,但不是他全部的生命,而只是他二分之一,或四分之一,或百分之一的生命,你不去杀,这条生命也会结束的;但是生个孩子,他想,那就不一样了,生下来的这个人,自摇篮到坟墓所流的眼泪,难道都不该由你负责吗?没有你,他就不会来到世上,他生下来了,为什么他要生下来呢?是因为你要寻欢作乐,肯定不是让他幸福,是为了继承你的姓氏,一个愚蠢家伙的姓氏,是不是这样?那种姓氏还不如写在墙上,一个人承受那几个字母的重负,又何必呢? 他认为,一个人,依民法为据,上午娶个黄花闺女,晚间强行登上她的床,就如此这般的实施当局保护的合法强奸,其行为比禽兽都不如。
  • 马自挂
    2023-06-01
    >> 我不知道怎么搞的,往日生活的情景都在我眼前浮现出来,像幽灵似的,逝去岁月的苦涩的芳香带着干草和枯木的气息飘到我身边。我往昔那些可怜的岁月在我眼前一一掠过,如同被冬天凄惨的暴风雨卷走似的。一种可怕的东西将它们在我的记忆中滚动着,比狂风赶着幽静小径上的落叶还要猛烈。一种奇怪的讽刺贴着那些岁月而过,将它们掀翻过来,让我仔细观看;然后,它们就一起飞去,消失在阴沉的天空中。>> 我久久回味着我虚度的光阴。我暗自庆幸着我的青春岁月终究已经过去了,我感到高兴是因为我的心已经变冷,是因为我能说:当我用手去摸我的心时,它就好像是一座火炉,虽然还在冒烟,但不再燃烧了。我缓缓地回首往事,昔日的一切:念头、情感、欣喜的日子、悲痛的日子、满怀希望时的激动、焦虑不安时的心碎。我将往事毫无遗漏地回顾了一遍,如同一个参观地下墓穴的人,慢步轻移,看着排列成行的尸体,看完这边又看那边。然而,我生活过的年头并不多,可是,压在我心头的回忆却不计其数,就像那些饱经沧桑的垂垂老者。有时,我甚至觉得自己好像活了几个世纪似的,我的体内容纳了已逝千载生涯的种种雪泥鸿爪。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我是否爱过?我是否恨过?我是否追求过什么?对于这些,我至今依然抱着怀疑的态度。生活中,我的活动没有方向,我的行为没有目的,我不会不懈地努力去追求功名,去寻欢作乐,去吸取知识,去积蓄钱财。>> 人心不就是任何他人到不了的无边的荒村僻野吗?进入其中的情感,就像进入撒哈拉沙漠里的旅客,它们会在那里窒息而死,呼声喊声一点儿都传不到外面。>> 朦朦胧胧地,我总在希冀着某种美妙的东西,既不知道用什么语言将它表达出来,脑海中也没有什么明确的概念;尽管如此,我依然在真诚地渴望着它,不停地期待着它。>> 心灵的青春期先于身体的青春期而来;因此,我更需要的是爱情而不是游玩,我更渴望的是爱情而不是肉欲。青春初期的这种爱情观,究竟怎么样,...
  • 马自挂
    2023-06-01
    >> 是的,我正在死去,因为活着就是看过去如奔向大海的水流,看现在如樊笼,视将来如裹尸布吗?>> 这起初是吃惊与赞赏的特殊状态,是某种完全神秘的感觉,与众不同的快感的想法。只是在以后我才感觉到这种肉体与灵魂的狂热而忧郁的热情,而这种热情消耗肉体与灵魂。>> 这些诗大部分有如爱情的保证,是虚假的,也好比财产,是不稳定的。>> 因为,你大概跟我一样,在十五岁的时候,做同样的事,你曾经认为,你是以灼热疯狂的激情在恋爱,就像你在书里读过的那样,然而你在心的表皮上只有一道轻微的抓痕,那是被人称作情欲的那只铁爪抓的,你竭尽全力想象,吹旺勉强燃烧的小火。>> 每年,在许多人的生活中,标志着一个新的迷恋,迷恋女人、赌博、马匹、精美的皮靴、手杖、马车、地位。在一个人身上有多少疯狂呀!噢!无可辩驳,小丑的服装在色调上充满变化,人的思想在疯狂方面同样充满变化,而且两者的结果一样:受到磨损,而且在一段时间里让人发笑;观众因为付了钱,哲学家因为自己的科学研究。>> 这微小的情火,只不过是冷了的灰烬。>> 如果在人间,在所有的虚无当中,有人们中意的信仰,如果有某种神圣纯洁的高尚事物,它走向无限与空间的过分欲望,即我们称作“灵魂”的东西,那就是艺术。一块石头、一个单词、一个声音,是多么渺小!我们把对这一切的安排,却称为“卓越”。我希望有某种不需要表现与形式的东西,它纯净得如芳香,坚硬得如石头,难以理解得如一首歌,既是这一切的集中,又不是其中任何一个。我觉得一切都是有限的、缩小了的,会在自然中夭折。人,连同他的天才和艺术,只不过是某种更加有教养的可悲的猴子。我想得到存在于无限之中的美,然而我在那里找到的只是怀疑。>> 当然,人们可以活着,甚至死去,一次也不用自问什么是生和什么是死;但是有人看见风吹得树叶颤动,河流在草地上蜿蜒流去,生活动荡不安,在许多琐事里旋转,人们生活着,...
  • 茫昧
    2020-11-25
    上帝、所有存在的东西与可能存在的东西,这么不抱幻想。然而,在领会虚无的信仰之前,我自然地感到害怕;在深渊边沿,我闭起眼睛一一我跌了进去。我感到高兴,不再需要坠落。我冷静安宁得像一块墓碑。我认为在怀疑中找到了幸福;我是多么荒谬!我在不可估量的空虚里打滚,这巨大的空虚,当人们靠近它的边缘,令人毛骨悚然。我从怀疑上帝,发展到怀疑道德。这脆弱的思想,虽然每个世纪它都能够在法律这个脚手架上竖立起来,却更加摇摆不定。我以后会把这阴郁沉思的生活的全部情况告诉你,这种生活是坐在炉火边度过的;我双臂交又,总是厌烦地打哈欠,整天孤零零的,不时转动眼睛观看邻居屋顶上的积雪,观看淡淡的夕阳残照,观看我房间的地面,观看一个变黄了的缺牙的死人头在我的壁炉上怪相一一这是生活的象征,像生活一样冷酷和爱嘲讽。不久,你也许会读到那颗备受打击、痛苦悲伤的心所经历的焦虑不安。你将会知道这个如此宁静、如此普通、如此充满感情、如此没有行动的生活中的奇遇。而你然后会对我说,一切是否不是嘲笑和嘲弄,所有在学校里歌颂的,所有在书本里长篇大论陈述的,所有被看见的、被感觉到的、被谈论的、所有存在的,是否我要说的痛苦太多了,而又说不完。好吧!但愿这一切不是出自怜悯、烟雾与虚无!
  • 茫昧
    2020-11-25
    珠、得心应手,就像一只有力的大手膨胀起来,撑破了戴在手上的手套?在那里还有失望;因为我们接触地球,接触这个冰冷的地球,切火都要熄灭,一切力量都要变得软弱!诗歌通过什么阶梯从无限下降到实际,诗歌是怎样渐变、下降而不至于粉碎?怎样使这个拥抱无限的巨人缩小?于是,我忧愁而又绝望,感到我的力量使我极度疲乏,也感到这个弱点使我羞愧,因为话语只不过是思想遥远的变弱了的回声;我诅咒我最珍贵的梦想,诅咒我在创造的极限上默默花去的时间;我觉得某种空虚和难以满足使我焦虑不安。我被诗歌弄疲乏了,就冲入沉思的田野。起初我热衷于以人为对象的令人肃然起敬的研究,要弄明白人究竟是什么,直至剖析一切假设,就最抽象的假定进行讨论精确严格地推敲最空洞的词。人,就像被一只陌生的手抛向无限的沙粒,就像腿部无力的可怜的昆虫,想在深渊的边沿站住,努力使自己在树枝上不跌倒,他喜爱道德、爱情、自私自利、野心,他把这一切都变成美德,以便站得更稳,他紧紧抓住上帝,但他总是缺乏力气,松了手,就往下掉……人希望理解不存在的东西,从虚无中创立一门学问;人是按照上帝的模样做成的,他卓越的天オ停留在一根草上,不能跨越尘埃那样的问题!我感到疲倦,于是,我怀疑一切。尽管我年轻,却已经衰老;我的心上有皱纹,看到一些老人依然生气勃勃、充满热情与信仰,我便苦涩地笑自己,这么年轻,却对生活、爱情、荣誉、
  • 茫昧
    2020-11-25
    透了鞍辔,就感到高兴;我喜欢马车单调有节奏的小跑,支撑车厢的宽皮带不停地晃动;后来,马车停下来,田野里一片寂静。可以看到从马的鼻孔里喷出热气,摇晃晃的马车在支承弹簧上更加稳固,风吹在窗玻璃上;这一切……噢!我也睁大眼睛望着身穿节日盛装的人群,他们兴高采烈,乱哄哄的,大声喊叫,那是动荡不安的人海,比暴风雨更加愤怒,比暴风雨的狂怒更加愚蠢。我曾喜欢战车、战马、军队、作战服、激昂的鼓声、冲锋陷阵的喊、炸药、在域内街上滚滚向前的大炮。孩童时,我曾喜欢自己所看见的东西;少年时,我曾喜欢自己所感觉到的东西;长大成人后,我什么也不再喜欢了。然而,有多少事深藏在我的内心!又有多少内在的力量,多少怒与爱情的波涛,在这个如此软弱、如此脆弱、如此下垂如此疲乏、如此衰竭的心脏里,相互碰撞,变得粉碎!有人要求我重新开始生活,把自混入人群!被折断的树枝怎么能结出果实?被风刮走的树叶又卷在尘土里,怎么能返青?为什么这么年轻,却有那么多辛酸苦楚?我知道什么?也许我命中注定要这样生活,没有挑起重担之前就疲倦了,没有跑步之前就气喘吁吁……我热情饱满地读书,工作,我写作。噢!我那时多么幸福!我的思想是怎样在谵妄之中高飞!飞在那不为人知的地区,那里没有人,没有行星,没有太阳!如果可能的话,比上帝的无限更广阔的无限,在那里,诗歌在一种爱情与心醉神迷的气氛里得到安慰并且展开翅膀;然后,应该从这些高尚境界再下降到词语一一怎样通过话语在诗人心中升起和谐?怎样使巨人妙语如
  • 茫昧
    2020-11-25
    我因此要写自传一一什么样的生活!我曾经生活过吗?我年轻,脸上没有皱纹,心中没有情欲噢!我的生活是多么平静,它显得多么幸福愉快,宁静单纯!啊!它安定又沉默,好像一座坟墓,活人简直像死人我几乎没有生活过;我根本不熟悉社会,也就是说,没有情妇,没有奉承者,没有仆人,没有车马;(就像人们所说的)我没有进入社会,因为我总觉得社会是假和浮夸的,充满了罪犯,使人厌倦,很不自然。然而,我的生活,不是发生的事件;我的生活,就是我的思想。究竟是什么思想把我带到现在这个年纪?大家都在微笑,过着幸福生活,结婚,相爱,那么多人沉醉在各种爱和各种光荣里,宴会上,那么多灯光闪耀,酒杯都斟得满满的,而我却茕茕子立,赤身裸体,对任何灵感与诗意表示冷淡,感到自己在死去,痛苦难忍地嘲笑我缓慢的临终一一好似这个享乐主义者,割开静脉血管,在芳香的澡盆里沐浴,笑着死去,就像一个人参加狂饮乱舞疲倦地出来,酩酊大醉噢!这个思想是多么长!它好像七头蛇一样从所有的方面来吃我。悲伤痛苦的思想,哭泣的小丑的思想,沉思的哲学家
  • 枯丙仄
    2018-08-14
    人心是永不枯竭的忧伤之源:一两件幸福就能将它装得满满的,而人类的一切苦难都能在那里汇合,像主人ー样长久地居住在那儿。
  • 枯丙仄
    2018-08-14
    每天早晨,从梦中醒来,又见到同一个太阳,难道你们不像我一样觉得厌倦吗?过着千篇一律的生活,受着永远一样的痛苦,难道不厌倦吗?总是满怀希望,总是被人讨厌,难道不厌倦吗?总是在等待,总是在感受,难道不厌倦吗?
  • 茫昧
    2020-11-25
    的思想……喫!对!在我的一生中度过了多少漫长单调、用来思考与怀疑的时光!多少个冬季的白天,我低头面对没有烧尽的木柴,在夕阳淡淡的反光里呈现白色,多少个夏季的傍晚,我在田野里观看云彩消逝与展开,小麦在微风吹拂下弯曲,倾听树叶飒飒作响与大自然夜晚的叹息!喫!我童年时是多么爱幻想!我是个多么可怜的狂人,没有固定的观念,没有确实的见解!我注视水在树丛里流动,挂满树叶的枝条弯曲着,落英缤纷;我从摇篮里凝视蓝天中的月亮,月亮照亮我的房间,在墙上画出奇异的形状;我面对美丽的太阳,或白雾笼罩、繁华满树、菊开放的春晨,就心醉神迷。我也曾喜欢观看大海——这是我最温馨美妙的回忆之一––––海浪一个接一个地翻涌,碎成沫子,在沙滩上铺开,叫喊着在碎石与贝壳上退去我在悬崖上奔跑;我抓起一把海沙,让海沙从我的手指缝里漏下去,随风飘洒;我把漂流物往水里按下去;我深呼吸海边带咸味的新鲜空气,顿感心旷神怡,充满力量和诗意,思想宽阔起来;我注视着广阔无垠的空间和无限,我的心灵面对这无边无际的地平线而损坏。喫!那里不只是地平线无边无际,还有巨大的深渊,噢!不,一个更宽更深的深渊在我面前张开。这个深渊没有风暴;如果起了风暴,它就会变得满满的——然而它是空的!我心情愉快,爱笑,爱生活,爱我的母亲。可怜的母亲!我还记得,当我看见马儿在大路上奔驰,喘着热气,汗水湿
  • 绿苡
    2020-06-08
    倘若你们要问我需要什么,我可真不知道如何回答,我的愿望并没有什么具体的对象,我的忧伤也没有什么直接的原因;或者说,对象和原因都太多了以至我不知道说哪一个才好。所有的情感全都涌进我心里,却无法散发出去,只好拥挤不堪地聚在那里,像被同心镜照着那样,相互辉映:我虚怀若谷,却又十分骄傲;我过着淡泊宁静的生活却又渴望着富贵荣华;我离群索居,却又ー心想着出入社交界,尽显风流;我洁身自好,却又在白天黑夜的梦境里,沉溺于最无节制的奢华中,最为放纵的声色犬马中。这种自我抑制的生命力在我心里收缩着,将心束得紧紧的,连气都透不过来。
  • 绿苡
    2020-06-08
    人啊,你是伟大的!无疑不是从身体方面来说的,而是从精神方面来说的,那精神据说使你成为自然的主人;你是伟大的,是强有力的主宰。每天,你确实震撼地球,你开凿运河,建造宫殿,把江河关闭在石坝之间采集草本植物,把它们捣碎,然后吃下去;你用船只的龙骨搅动海洋,你认为这一切都是美好的;你自认为比你食用的畜生要优越,比被风卷走的树叶更自由,比在塔楼上方飞翔的老鹰更伟大,比你从中获得面包和钻石的土地更有力,比你在上面驶过的海洋更厉害。但是,唉!被你翻动的土地,自己复活了,运河被毁坏了,江河侵袭你的田野和城市,你宫殿的砌石剥落坠地,蚂蚁在你的王冠和宝座上跑来跑去,你的所有舰队在它们经过的洋面上只留下一滴水珠或者飞鸟的拍翼声。而你本人在年龄的海洋上经过,留下的只是你的船在波涛上留下的航迹。你相信自己是伟大的,因为你不停顿地工作,但这工作恰恰是你虚弱的证明。你因此被迫学习,以你的汗水为代价学习所有无用的东西;你出生之前是奴隶,活着之前就不幸。你带着骄傲的微笑观看星星,因为你给它们命名,计算它们的距离,好像你需要无限把空间围在你思想的界标圈内,但是你弄错了!谁对你说,在这些光明的世界后面,还有别的世界,而且无穷无尽,永远如此?也许你的计算停留在只有几尺的高度,一把事实上的梯子正从那里开始吗?你本人明白你使用的词,例如范围、广延性、空间等的价值吗?它们比你,比整个地球还要广阔。你伟大,你跟狗和蚂蚁一样要死的,但比它们带着更多的遗憾去死;然后,你腐烂;我要问问你,当蠕虫来晈你,你的身体在坟墓里的湿气中分解,你的粉末不复存在,人啊,你在哪里?你的灵魂在哪里?这个灵魂是你行动的动力它把你的心交给仇恨、嫉妒和所有的激情,这个灵魂,出卖你,让你做了许多无耻的行为,它在哪里?有一个相当神圣的地方用来接待它吗?你尊重自己,你获得光荣,就像一个神,你生出有关人的尊严的想法,自然界中没有任何东西面...
  • 枯丙仄
    2018-08-15
    一个丑鬼就像某种叫人难以忍受的东西,远看,他可怕,近看,他可厌。丑鬼说话,叫人痛苦;要是他哭,他的眼泪会叫你浑身难受;要是他笑,你真想痛揍他一顿;要是他不声不响,你又会觉得他那张木讷的脸好像是一切罪恶和卑贱本性的所在地。因此,他一眼望去就觉得讨厌的人,他永远都不会原谅相反,有些人尽管从来没有和他说过几句话,但是他会对他们一片忠诚,因为他喜欢他们风流倜傥的举止,或者长得眉清目秀。
  • 元元酱
    2020-03-13
    对我们来说,最为忧伤的也是最为使人愉快的,它们不是概括了整个无限吗?有时,想到某个一去不返的、永远归入虚无的时刻,人们会不遗余力地找遍许多世纪,会用整个未来去换取这一时刻呢。
  • 元元酱
    2020-03-13
    倘若你们要问我需要什么,我可真不知道如何回答,我的愿望并没有什么具体的对象,我的忧伤也没有什么直接的原因;或者说,对象和原因都太多了,以至我不知道说哪一个才好。所有的情感全都涌进我心里,却无法散发出去,只好拥挤不堪地聚在那里,像被同心镜照着那样,相互辉映:我虚怀若谷,却又十分骄傲;我过着淡泊宁静的生活,却又渴望着富贵荣华;我离群索居,却又一心想着出入社交界,尽显风流;我洁身自好,却又在白天黑夜的梦境里,沉溺于最无节制的奢华中,最为放纵的声色犬马中。这种自我抑制的生命力在我心里收缩着,将心束得紧紧的,连气都透不过来。有时,我支持不住了,无尽的情感使我焦虑不安,炽烈的熔岩自我心里滚滚流出,疯狂地爱着无以名之的事物,惋惜美梦逝去了无痕迹,为思想中的种种嗜欲所诱惑,渴望着诗情画意、良辰美景,不堪心灵和自尊的重负,终于精疲力竭地跌入痛苦的深渊,鲜血拍打着我的脸,动脉使我神志不清,胸膛似乎已裂,我再也看不见什么,我再也感觉不到什么,我成了个酒醉之人,我成了个疯狂之人,想象自己是个伟大的人物,想象自己是个神灵的化身,其启示将会使人世大惊,其痛苦全为我怀在心中,我所过的生活,甚至就是神的生活。对这位崇高的神,我献出了全部的青春岁月;我把自己变成了一座神殿,为的是供奉某些神物,只是它空空地残存下来了,石隙里长出了荨麻,石柱坍塌,猫头鹰在里面安了家。我并没有亏待生活,生活却将我搞得疲惫不堪;编织绮梦比干苦力活更加累人,一个完整的自然界,寂然不动,从不显形,暗暗地存在于我的生活中;我是一个沉睡着的混沌世界,有着成千上万的丰富本原,但却不知道怎样体现出来,也不知道怎样运用,它们一直在寻找适宜于它们的形状,一直在期待适宜于它们的模式。……然而,我还是热爱生活,热爱情感丰富的、绚丽多彩的、喜气洋洋的生活;我热爱骏马狂奔的生活,我热爱繁星闪烁的生活,我热爱惊涛拍岸卷起了千堆雪的生活,我热爱袒露着...
  • 元元酱
    2020-03-13
    有一天早晨,我感到自己成了个饱经沧桑的老者,对千万种并未感受过的事物也都充满了经验;最富诱惑力的东西,我也会漠然置之;最为美好的东西,我也会不屑一顾;别人梦寐以求的一切东西,却使我感到可悲,毫无价值。我甚至看不到有什么东西值得去希冀,去追求;也许正是我的虚荣心使得我凌驾于一般人的虚荣心之上,也许我的冷淡只不过是一种极度的贪婪,永远不会得到满足。我好像是那种新的建筑物:还没有完全竣工,就已经长出了苔藓。
  • 不全
    2020-02-08
    但是,首先,你为什么出生?是你愿意出生吗?有人在这方面给你提了建议吗?因此你不可避免地要出生,因为你的父亲有一天狂饮乱舞后回来,因为喝了酒,听了下流放荡的话而浑身发热,你的母亲趁机加以利用,在肉欲与兽性本能的驱使下,她使出女人的全部狡猾手段,那本能是造化在创造人的时候赋予她的,她终于能够使这个从青少年时代因公共节日而疲乏的男人活跃起来。不管你是多么高大,你首先是跟唾液一样肮脏,比尿还要更恶臭的某种东西;你然后像蠕虫一样经历种种变化,终于出世了,几乎没有生命,哭着,喊着,紧闭着双眼,好像憎恨那个自己呼唤了那么多次的太阳。人家给你东西吃,你长大了,像树叶一样生长;如果风没有过早地把你卷走,那实属偶然,你要顺从多少东西?顺从空气、烈火、阳光、白天、黑夜、寒冷、炎热,顺从围绕着你的一切,与存在着的一切。这一切都支配你,使你激动;你喜爱青翠的草木、花卉,当它们枯萎凋谢,你就感到悲伤;你爱你的狗,当它死了,你就哭泣;一只蜘蛛向你爬过来,你害怕得往后倒退;有时,你看见自己的影子就发抖,当你的思想陷入虚无的神秘里,你吓坏了,害怕怀疑。你自称是自由的,每天却被许许多多事情推动着行动。你看见一个女人,爱上了她,爱得要命;你有使跳动的血液平静下来的自由吗?你有使发烫的头脑冷静,抑制激动的心情,平息那折磨你的强烈欲望的自由吗?你能摆脱你思想的支配吗?千条锁链约束你,千根刺棒驱赶你,千条绊绳阻挡你。你初次见到一个男人,他相貌中的某一点使你不舒服,你就一生中都厌恶那个人;如果他的鼻子没有那么大,你也许会喜欢他的。你的胃时常痛,你粗暴地对待本来应该大方地接待的人。从这些事件中注定要引出或者连接上别的一连串的事件,从中又派生出别的事件。是你创造了你的体格与情操吗?不,你只能在按照你的意图随便制作与塑造它的情况下,完全控制它。因为你有灵魂,你就自称是自由的吗?首先,是你发现了这个现象,却不会下定义。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