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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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圆2020-12-25我想起了去田纳西那架飞机上的那个乘客,我在飞机上开始跟弗吉尔说话的时候,他把头埋进了杂志里。当时他肯定觉得我是个自说自话的疯女人。我想到了一起去哈特维克精神病院看望托马斯的情景,那里的病人都能不费劲儿地看到珍娜和弗吉尔,但是那里的护士和护工却只跟我一个人说话我记起我第一天遇见珍娜的情景,当时我的主顾兰厄姆夫人突然就冲了出去。是因为她听到了我跟珍娜说的话吗?我说如果她不马上离开,我就叫警察。但是当然,兰厄姆夫人看不见珍娜清清楚楚地出现在我的前厅里。她还以为我的话是针对她说的。我意识到我开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弗吉尔的办公室就在对面的楼里。我把甲売虫停下从车里下来。今天特别热,我脚下的柏油路都画化了,在人行道的缝隙里长着的蒲公英也晒蔫了。楼里的空气有一种不同的味道,是一种更陈旧、更腐败的霉味。门上的玻璃碎了,但是以前我一直没注意到。我走上二楼,到了弗吉尔的办公室门前。门锁着,里面黑黑的。门上贴了个告示出租。海厄辛斯房产,电话603-5552390我的脑袋嗡嗡的,好像是偏头痛的前兆。但是我想这种声音实际上代表了我所知道的一切,我所相信的一切在受到质疑。我一直认为灵魂和鬼魂之间的差别巨大,前者很顺利地过渡到了另一个水平面,后者却在这个世上有所牵绊。我以前见过的鬼魂都很顽固。有时候它们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它们能听见人们在它们的房子里吵闹的声音,认为是它们在遭遇闹鬼。它们有自己要做的事,它们会失望,会生气。它们陷入了困境无法自拔,所以我承担起责任让它们得以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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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humyzhai2017-06-10我能记得的跟妈妈有关的事情少得可怜,让我脸红。有她喂我吃棉花糖的那一刻:甜。甜心宝贝。有她与爸爸关于动物是否有终身伴侣的交谈。有大象莫拉把象鼻子伸出栅栏外,把她的马尾辫解开时她开怀大笑的样子。我妈妈的头发是红色的。不是草莓红也不是橘红,而是那种像内心火焰一样的红。(好吧,这么说吧,也许我能记住这件事是因为有人用相机将那一刻捕捉了下来。但是她头发的味道,就像肉桂糖的味道,那可是实实在在的,跟照片无关。有时候,如果我特别想她,我就去吃法式吐司,就是因为我可以闭上眼睛体会那种味道。)我妈妈心情不好的时候,她的声音听起来会让人觉得飘忽不定,如同夏天柏油路上升腾起的热浪。明明哭泣的人是她自己,她却搂着我跟我说会没事的。有时候,我半夜醒来会发现她正守在旁边看着我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