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原上的摩西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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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nnie2019-11-26吃喝拉撒,新陈代谢,已经变了一个人,要看人的好,老庄现在没说的。我说,我知道,这我知道,你能坐下吗?他说,不能,我要去接小斐了。你应该对小树好点,自己的日子是自己过的。我说,你就不能坐下?你这样走来走去,我很不舒服。他说,不能了,来不及了。无论如何,我和小斐一辈子都感激你,不会忘了你,但是以后各过各的日子,都把自己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人得向前看,老扭头向后看,太累了,犯不上。有句话叫后脑勺没长眼睛,是好事儿,如果后脑勺长了眼睛,那就没法走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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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nnie2019-11-26知道今天为什么教你这个《出埃及记》吗?她说,那我以后就见不着小树了吗?我说,教你这一篇,是让你知道,只要你心里的念是真的,只要你心里的念是诚的,高山大海都会给你让路,那些驱赶你的人,那些容不下你的人,都会受到惩罚。以后你大了,老了,也要记住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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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ntwosix2023-01-17一时没人说话,我听见炕桌上裸露的机芯,“嗒嗒”地走着。我说,还想跟你说个事儿,明天我就搬走了。他说,你说。我说,你能坐下吗?你这么站着,好像我在训话。那是九月的夜晚,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老头衫,露出大半的胳膊,纹理清晰,遒劲如树枝,手腕上戴着海鸥手表,虽然刚干了活,可是没怎么出汗,干干净净。他弄了弄表带,坐在我对面,斜着,脚耷拉在半空。我说,李师傅过去认识我吗?他说,不认识,你搬到这趟房才认识你,知道傅老师有知识。我说,我认识你。他说,是吗?我说,68年,有一次我爸让人打,你路过,把他救了。他说,是我吗?我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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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ntwosix2023-01-17虽然从年龄上说,她已经是个老姑娘,而且是工人,每天下班和别人一样,满身的烟草味,但是就在那个时刻,在那个上午,她看上去和一个出来秋游的女学生一模一样。她说那本书里有一篇小说,叫《县里的医生》,写得很好,她在来的路上,在公交车上看,看完了。她说,你知道写的是什么吗?我说,不知道。她说,一个人溺水了,有人脱光了衣服来救她,她搂住那人的脖子,向岸边划,但是她已经喝了不少水,她知道自己要死了,但是她看见那人脖子后面的汗毛,湿漉漉的头发,还有因为使劲儿而凸露出来的脖筋,她在临死之前爱上了那个人,这样的事情是会发生的,你相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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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幽2021-09-07对于小说的做法,我被余华启迪,他从未停止探索叙述的奥秘,尖利冷峻,不折不从。对于文学的智识,我是王小波的拥趸,他拒绝无聊,面向智慧而行,匹马孤征。对于小说家的操守,我是村上春树的追随者,即使不用每次写作时打上领带,向书桌鞠躬,也应将时间放长,给自己一个几十年的计划,每天做事不休。对于文学之爱,我是那两个语文老师的徒弟,文学即是生活,无关身份,只是自洁和精神跋涉。对于文学中之正直和宽忍,我是我父母的儿子,写下一行字,便对其负责,下了一盘棋炒了一盘菜,便对其珍视,感念生活厚爱,请大家看看尝尝。对于未来的文学道路,我不及多想,妻儿在侧,上有慈母泰山文母娘,他们都是我的老师。我也许有着激荡的灵魂,我坐在家中,被静好时光包围,把我那一点点激荡之物,铸在纸上,便是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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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语2021-08-10据我的观察发现,有很大部分人,会因为你送给他一个价值二十块钱的“太阳能手电筒”而把毕生的积蓄交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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寓言十九2020-03-06我搬回了自己出生的城市,做过许多工作去谋生,谋生本身并不艰苦,无非是使某种形式的思考成为习惯,然后依照这种习惯生活下去。艰苦的是,生活剩下了一个维度,无论我从上从下,从左从右,从四面八方去观察,生活都是同样一个样子,这让我感觉到有些难受,但是也没有难受到不得了的程度,只是觉得如此这般下去,也许我终有一天会为了拥有一个新的角度而疯掉,而且疯掉的我对于已经疯掉这件事还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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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迹2021-12-18老头说,今年退休金涨了一百五,真不错,死了能多穿一件裤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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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码氏2020-01-31她说:“因为你快把我忘了。”我说:“我没有,我只是把你放在了更深的地方。”她说:“更深的地方是哪里?”我说:“是忘记的边缘,可永远忘不了,这就是最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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葱葱2017-10-10这就是闷豆永远不会进步的地方,他喜欢人,但是他无法理解任何人的区别,人和人之间有着永恒的距离啊,谁也代替不了谁,所以“担心”这东西是无谓的,而且很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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葱葱2017-10-10我看完了书包里的十七本书,用每个月剩下的薪水,我又买了一些书看。我对此并无极大的热情,可是如果每天不做,就好像死掉了一天一样,只好一天天坚持下去。 我几乎忘掉了我曾经的样子,知道的越来越多,虽然从未让别人知道我知道,课时我还是知道我已经变成了另一幅模样。我所相信的已经不再是果敢的行动,而是安静的思考,我渐渐抵达了某种东西的深处,那个地方于现在的世界毫无意义,可其本身,十分美好。我曾经把刀子和玩具熊丢在了垃圾箱里,我似乎逐渐把玩具熊找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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葱葱2017-10-10我看见很多人虽然做着正常的工作,而实际上和我过去一样,生活在乞讨和抢劫之间,而我则在专心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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葱葱2017-10-10她说:我睡觉的时候常常把被子踢开“ 我说”我不会杀死你“。 她说”然后我就在寒冷中醒来,什么也没有。 我觉得人生就是这样,你以为世界在包裹着你,其实你什么也没有。她说:就算你不杀死我,我也会想办法死掉的,现在是我最美的时候。 我说也许以后你会更美。 她说:不会了,时光不会流逝,流逝的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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葱葱2017-10-10我说:“亲人是什么样的?“她说:”和你很熟,但是和你不相干。 我说:“老师呢”。 她说“老师是只会重复的发条玩具。 我说”朋友呢“ 她说:朋友是索取,但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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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码氏2020-01-31我搬回了自己出生的城市,做过许多工作去谋生,谋生本身并不艰苦,无非是使某种形式的思考成为习惯,然后依照这种习惯生活下去。限苦的是,生活剩下了一个维度,无论我从上从下,从左从右,从四面八方去观察,生活都是同样一个样子,这让我感觉到有些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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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ugu2021-08-26没有人能躲开子弹,除非你已经死了。没有人能不被溺死,除非你有鳃。没人能不憎恶爱情,除非她也爱着你。让我们就此长眠,并非异己,只是逆流。让我们就此长眠,成为烛芯,成为地基。让我们就此长眠,醒着,长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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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2020-10-19对于小说的做法,我被余华启迪,他从未停止探索叙述的奥秘,尖利冷峻,不折不从。对于文学的智识,我是王小波的拥趸,他拒绝无聊,面向智慧而行,匹马孤征。对于小说家的操守,我是村上春树的追随者,即使不用每次写作时打上领带,向书桌鞠躬,也应将时间放长、给自己一个几十年的计划,每天做事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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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迹2021-12-20谋生本身并不艰苦,无非是使某种形式的思考成为习惯,然后依照这种习惯生活下去。艰苦的是,生活剩下了一个维度,无论我从上从下,从左从右,从四面八方去观察,生活都是同样一个样子,这让我感觉到有些难受,但是也没有难受到不得了的程度,只是觉得如此这般下去,也许我终于一天会为了拥有一个新的角度而疯掉,而且疯掉的我对于已经疯掉这件事还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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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皇后2016-07-21只要你心里的念是真的,只要你心里的念是诚的,高山大海都会给你让路,那些驱赶你的人,那些容不下你的人,都会受到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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緑2019-12-14我说,当时我们都是小孩子,现在我们都长大了,对吧。她说,你长大了,很好。这时她指了指挎包,说,这里面有一把手枪,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使。我说,不会使我可以教你。她说,小时候,傅老师曾经给我讲过一个故事。说,如果一个人心里的念足够诚的话,海水就会在你面前分开,让出一条干路,让你走过去。不用海水,如果你能让这湖水分开,我就让你到我的船上来,跟你走。我说,没有人可以。她说,我就要这湖水分开。我想了想,说,我不能把湖水分开,但是我能把这里变成平原,让你走过去。她说,不可能。我说,如果能行呢?她说,你就过来。我说,你准备好了吗?她说,我准备好了。我把手伸进怀里,绕过我的手枪,掏出我的烟。那是我们的平原。上面的她,十一二岁,笑着,没穿袜子,看着半空。烟盒在水上漂着,上面那层塑料在阳光底下泛着光芒,北方午后的微风吹着她,向着岸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