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萌集
最新书摘:
-
凤梨2021-07-02诗是逃脱了时间追捕的一片陌生的居留地。
-
凤梨2021-06-28只有在常态的沉沦生活出现裂口时,人才可能落入真实的内心体验中。只是在这种体验中,时间才在回溯下沉积为一种可触摸的、实在的东西。它一方面挤压着你,使你无可逃遁;一方面,同时为你启示着新的空间,那是由心灵的空间蕴含着的外部空间。
-
凤梨2021-06-25世界上有许多人是在常态的、死水一般的生活中活着的。这是一种沉沦。纯粹的、没有任何期待和冒险的沉沦本身就是活着的死亡。而连在回忆和想象中都失去自由的沉沦,就更是一种活着的死亡了。
-
凤梨2021-06-19每读一本好书、一篇好的文章甚至一首好的小诗,如果它属于遥远的年代,如果它的作者早已离开了这个世界,总禁不住想,曾经有过这样一颗心、一个脑,曾经有过这样的感觉、思索,曾经有过这样的目光、这样的视野,曾经有过这样的时间性的生存……但它们已统统消失了,只留下了这样的文字显示着曾经有过的生命。
-
凤梨2021-06-16一个因爱的牵引而走进过更自由的生活空间的人,一旦回到原来的生活轨道,回到原来的生活空间,一切意识中的价值标准或许都没有任何变动,却有一个感觉会长时间地影响他。那感觉使他原以为过得去的天地,变得晦暗无光,变得狭小,充满阻塞、碰撞。
-
凤梨2021-06-04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跟着你们男人那样做学问?既要把你们强加的规定接受为责任,又要坚持女人作为自然人的权利,还要在双重的不利中被迫忍受你们的鉴定。
-
凤梨2021-06-04“那种只与自己的灵魂厮守的人,他的概念本身最终都有一种特殊的暮色、一种深度和必然的(受难的?)气、一种无法交流和不自愿的东西,冷飕飕地吹向过路的人”——《记忆中“曾经”的承诺》
-
Pimlico2020-06-02一个在自我封闭中以千年的级差缓步延伸着自己的无限系列的部落或民族,其生命是如此顽强,同时又如此充满历史的惰性力。它充其量不过是历史的喘延而已。
-
Pimlico2020-06-02宗白华先生以诗人的直觉捕捉了中西方传统心理意识或说人生态度之间最根本的差异:“中国人不是像浮士德追求着无限,乃是在一丘一壑、一花一鸟中发现了无限,所以他的态度是悠然意远而又怡然自足的。他是超脱的,但又不是出世的。”“是超脱的”,是无冲突地融入自然这个绝对的本体的超脱,这个作为绝对本体而存在的自然,是一个无时间的空间概念;“不是出世的”,因而在经验事实的外在的回复中,心灵只是固守着与外部世界混沌的、简单的直接同一。“天人合一”作为不变的发源地,实际是中国人悠然意远而又怡然自足的人生态度的最深的文化背景和心理根据。在历史表面的转瞬即逝的丰富中,它曾经透射过诱人的光彩,但终究在时间之流中逐渐黯淡,成为达不到个体性的个体心灵的苍白的折光。现代中国人已经有着远远超出这苍白折光的复杂情绪或感觉。一个真正具有现代意识的人需要的是超越,而不是传统的超脱;需要的是既在其中又在其外,而不是单一的怡然自足的入世。现代人的意识鼓动着生命整体,驱使人在转瞬即逝的形态中追逐转瞬即逝的归宿。并不一定非得是浮士德式的,但有一点可以在苦恼的生命中看到,那就是,正是对无限本身(而不是有限中的“无”)的追求,才是人无限超出自身视界、无限跨越自己有限生命的无限的源泉。
-
Pimlico2020-06-02你想被什么爱,首先你必须能给什么爱。也就是说,你能爱什么,首先你能是什么,你爱完人,你必须是完人。除此,空谈什么“天下女人”“天下男人”,只能是蛤蟆说天鹅一般。
-
Pimlico2020-06-02在南国深秋的夜幕中,北上的朋友们刚握手离去。我身旁一起送行的两位朋友,一位还是第一次见面的,想同我随便说点什么,我却一下子失态了。我没有为我的失态解释,我转身走进更深的夜幕,为了不想掩饰泪水。我的激动和伤感都是为着刚刚听到的一个美丽的故事。一位年轻的父亲告诉我,他如何教他四岁的女儿读哲学、听音乐,而且是在最纯正的哲学和音乐的意义上,如让她从贝多芬听到马勒。我惊愕了,用力求平淡的语调说:她还只是一个四岁的小姑娘,但她终究会长成一个大姑娘,长成一个女人,你让她如此敏感,她会因此富有得痛苦的。他不假思索的回答是:我将同她一起背负人生的十字架。
-
凤梨2021-06-05或许我永远不知道我是什么,能是什么。但我的命运已默许我无限的可能性。我只祈祷:即使我终归什么也不是,也要用这什么也不是的拒斥显示于理性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