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要写作,就是回家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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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雪有痕2023-10-29我去过不少的大学,中国的大学,跟老师和学生都有交流,我感觉有一点比较明显,现在大学里的文学教学,不是在培养学生的阅读能力,而是在培养学生的理论能力。这个我觉得不是一件好事,因为理论能力是以后自己可以慢慢培养起来的,但是阅读的能力很重要,我在很多学校都对学生们说:要坚信自己的阅读感受,不能人云亦云。他们问我怎么走过来的,我说刚开始的时候心里也没有把握,别人都说这本书写得有多好,怎么怎么好,可是我读了以后就是没有感觉。我说这里有两方面的原因:一方面,可能是这本书写得的确不错,但是我还没到应该与它相遇的时候,很多书都是这样的,有些书我过了十年二十年之后重读,感受是截然相反的,过去一些让我激动的小说,现在重读觉得很一般,过去觉得没什么意思的小说,现在读起来可能觉得非常好。所以一个读者与一本书相遇是需要缘分的,有些时候是缘分未到,有些时候是缘分已过;另一方面,这是经常发生的,这部作品其实并不是一部了不起的作品,无非是炒作,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学者们在不断分析它,所以流传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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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雪有痕2023-10-27包括像《活着》写完已经十多年了,我现在回忆这部作品的时候,我发现跟回忆一部我过去读过的作品一样。我读《安娜·卡列尼娜》也是这样的感受,不同的是,对《活着》我知道得更多,而对《安娜·卡列尼娜》我知道得少一点。对我来说,它们似乎都不是我写的,或者也可以说都是我写的。一个人的阅读有时也像写作一样,他的情感、他的智慧、他的各方面的生活经历都参与进去了。所以,我相信写作的力量。我的叙述变化,是写作的力量使我改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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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雪有痕2023-10-27阅读对我的写作有着重要的影响洪治纲:除了自身的经历之外,我觉得,像你,或者说像们这一代作家,都受过很多外国作家的影响。特是1995年之后,你几乎放弃了小说写作,专门写很多谈外国作家作品、谈音乐的随笔,我不知道, 当时你是不是有意识地进行这方面的知识储备?余华:《许三观卖血记》写完之后,我又开始写一个长篇。但怎么写都不顺,后来就搁下来了。那时候 1996年,刚好汪晖去《读书》当主编。他约我为《读书》写点读书方面的文章,我就给他写了一篇《布尔加科夫与〈大师和玛格丽特〉》。当时汪晖特别喜欢,将这篇文章发了头条。后来这期杂志出来了,得到了一片赞扬声。结果我又陆陆续续给他写随笔了。我发现人在任何时间都需要鼓励的,鼓励重要。那时候我还没有完全想写随笔,但是这么一鼓励,我就高兴地去写随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