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器浮生录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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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柔寡断2014-12-25在漫长的时间里,两人逐渐变得亲近,交换秘密,慢慢累积共同的回忆,相互吸引,悠然跳起环绕的舞步,一来二去,彼此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直到闲散的态度升华,变成难以自拔的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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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r-mushroom-2014-01-29“文明”想让其他人都和他们一样,夏德南。他们自己不进行地表改造,所以希望别人也不要进行。·········另一个问题,关于不同物种之间的包容与共存,我认为“文明”的做法也存在自相矛盾之处。他们对外星球的事物的干涉,完全不是“允许干涉”那么淡然,而是“有机会就干涉”,甚至把这当作一项必尽的义务。说到底,谁能保证这样做是对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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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r-mushroom-2014-01-29我内心深处的决策机制上,让我毫无区别地为一切辩护,让我看到任何选择的两面性。任何一方都有理由,任何选择都有先例·····因为想的太多没到头来只能无所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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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希女士2022-02-05“有一句谚语说,战争就是一道绵延不断的悬崖。你可以避免跌下悬崖,只要意志够坚定,就可以沿着悬崖的边缘一直向前走。你甚至可以选择主动跳下去,只要跌落一小段距离后抓住了落脚点,你就可以再次爬上来。除非你遭到完全无理的侵略,否则永远有选择的自由。就算是被侵略了,自己也有责任,因为此前没有做出应有的反应。如果早有准备,可以完全避免被侵略。你们星团的人民完全可以选择是否开战,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避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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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希女士2022-02-05“选择立场,总是一件很古怪的事情,”拜扎伊说,“我们会说,我们所做的的一切都是为了整个星团的利益,而且大多数时候,我们都相信自己说的是真话。有时候,我觉得自己知道得太多,研究得太多,听得太多,记得太多。所有这些就像灰尘一样蒙蔽在……我内心深处的决策机制上,让我毫无区别地为一切辩护,让我看到任何选择的两面性。任何一方都有理由,任何选择都有先例……因为想得太多,到头来只能无所作为。也许这是对的,这是人类社会演化的自然结果。老人就该让位,让年轻一代登场,他们的思想更加自由,更能无畏地行动。”“好吧,这也是一种平衡,任何社会都是这样,老人久经风霜的老练,和年轻人燃烧的激情,薪火相传,代代更替,各种机构被建立改造、取代,在这个过程中实现进步。但是,现在的政府,那些所谓的人本主义者,却集合了两者的短处:陈腐、邪恶、虚仂的政治观念,加上半大小子的疯狂好战倾向,简直就是一坨屎!索尔林,你知道这样下去局面会变成什么样。你的确有资格享受悠闲的生活,这毫无争议,但如果你坐视不管,任由这个星球陷入灾难,事后你还是会自责。你有力量去改变,索尔德林,不管你喜不喜欢。即便你选择置身事外,这也是一种选择,你明白吗?如果不能为你的人民带来智慧,你做那些研究,积累那些学问又有什么意义?而最大的智慧,就是明辨是非,然后去做正确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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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希女士2022-02-05他徒步走了几天,渴了、饿了、累了,就找一间酒吧或者饭店,它们多数都是自动的,有一些飞来飞去的小盘子提供服务,仅几家有人类店员。不过这些店员完全不像服务员,更像临时帮忙的顾客。“当然没人逼我做这份工作。”有一个干活儿的中年男人对他说。这个人当时正用一块湿抹布认真地擦桌子。男人把抹布丢进一个小布袋里,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不过你看,桌子已经擦干净了。”他表示同意,桌子现在的确很干净。平时我研究外星人,”那人说,“我没有视外星人的意思,我研究他们的宗教,尤其是各种仪式,这可以说是我的专业……比如说,我研究特定宗教意识形态下的教堂、坟基,还有祈祷者面对哪个方向之类的题。我会写研究记录,做出评价,进行比较研究,构建自己的理论体系,跟各地的同行探讨。不过,这份工作好像永远都不会完成,永远都有新的案例,旧的研究材料有时候也需要进行全新的解读。不断有新人加入,带来全新的观念,你本以为无可置疑的事情,忽然又成了大家争论的焦点。但是,”他拍了拍桌子,“擦桌子就简单多了。一会儿就擦好了,而且你会觉得自己做了一件有用的事,很有成就感。”“可说到底,你不过是擦干了一张桌子而已。”“所以说,从宇宙的尺度来看,这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儿。”那人接口说。两人相视而笑,他接着说“是的,我也这么认为。”“不过话说回来,有什么事儿是真正重要的呢?我的另一份工作吗?那重要吗?我可以去创作美妙的音乐作品,或者编写长篇史诗故事,这就重要了吗?重要在何处?给人带来满足感吗?我擦这张桌子能给我自己带来满足感别人来吃饭可以坐在干净的桌子旁,这也能给他们带来满足感。而且,人总有一死,恒星也会消失,整个宇宙最终会消亡。不管是多大的成就,一且主体消亡,它还有什么意义呢?当然,如果我一辈子都擦桌子,这是对我聪明才智的巨大浪费。不过我只是偶尔做这份工作,我又能从中得到满足,就没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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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希女士2022-02-05他想象自己的脑子在颅骨中旋转。在这个本应该是黑色的白色帐篷里,在沙漠中的十字路口旁,有个不知是黑是白的短暂存在。他像寒风吹起的一片落叶,抖着,摇曳着,被连绵的荒野环绕,而周围那些起伏的波浪线,是怪石林立、顶着冰雪的高山,那些冰雪犹如肥皂泡,凝固在高处稀薄的空气里。他转身离去,抛开那顶帐篷,让它远远落在自己身后的低注地带,变成沙漠商路旁边的一个小黑点。群山在身边连绵而过,赭石色的山顶披满冰霜,道路消失了,帐篷也不复存在。群山、冰川、夏日的雪域线都逐渐缩小,变成岩层表面的一块小爪印。地面的弧线不断收缩整个星球变成一块五彩斑斓的圆形巨石、石块、鹅卵石、沙砾甚至粒尘埃,一切都消失在沙暴形成的巨大旋涡中,成为银河中的一粒碎屑。银河也缩成一粒微尘,融入环绕一切的虚空之中,与所有微尘同在,与其他的虚空几乎无异。更广阔的世界也变成了小黑点。一切都烟消云散,只有黑暗永世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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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希女士2022-02-05帐篷的内墙是黑色的,空气厚重、陈旧、甘甜,充满了奇异的香气,弥漫着香火味。一切都是那么富丽堂皇,帐篷壁上的挂毯很厚实,上面绣着色彩斑斓的贵重金属线;地毯是起绒的,镶嵌着无数沙金还有香气扑鼻的厚坐舒适温暖的被褥。小香炉徐徐地腾起青烟,小巧的夜用火炉已经熄灭,旁边放着盛梦幻烟草的容器、水晶高脚杯、嵌珠宝的小盒子,还有书本。它们散落在微微起伏的织物中间,就像平原上散落的寺院。谎言,一切都是谎言。帐篷里其实什么都没有,他就坐在一个装满稻草的破口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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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希女士2022-02-05这一年的初雪,覆盖了峡谷之城的最高处。雪花从棕灰色的天空中飘落,笼罩了城市的街道和建筑,就像一层毯子裹住了一具古老的尸骸。他独自在巨大的桌子旁吃饭,房间里灯火通明,正中间是一块显示屏,上面闪现的画面是某个遥远的星球上刚刚获释的犯人。通往阳台的门开着,雪花从门口飘进来,落在了华丽的地毯上。门口的地毯是潮湿的,暖气融化了积雪。外面的城市是一大片模糊的灰色影子,远处的灯光排成一条条直线和曲线,若隐若现。黑暗像一面旗帜,覆盖了整个峡谷。灰黑的建筑轮廓渐渐被暗夜吞没,街道上和门窗里的灯光却更加明亮,仿佛是暗夜给人们的补偿。无声的画面,无声的雪,只有灯光划破窗外的雪夜。他站起来,关上阳台的门和窗户,又将窗帘拉上。第二天天气晴朗,城市也显得清新明亮,视野所及之处景致一览无余。建筑、街道和水渠明艳如画,像刚刚完成的杰作。干冷而强烈的光下,就最灰暗的石块也焕发了些许生机。城市高处被积雪覆盖了一半,而谷底气候较温暖的地方,只下了一场雨,那里也焕然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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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希女士2022-02-05“以你作为例子,岩石。”他对石头笑了。没错,我们这里就有这么一块肮脏平常的大石头,它坐在这里什么都不干,道貌岸然又无趣至极。在这个脏水坑里,它就像一座小岛。而这个脏水坑本身又在一座小岛上,小岛又在一个积水的火山里,火山是火山地形的一部分,整座火山又是一个大型内海中的小岛。这片内海就像大陆上的一片水洼,大陆又是这颗星球海洋里的一座岛屿。这颗行星像是一座漂浮在星系虚空中的孤岛,星系又漂浮在星团里。如果说银河系是大海,这星团又像是海中央的一座孤岛。银河系又是所属星云中的小小环礁,星云在宇宙中,无非只是另一座小岛宇宙也像一座孤岛,浮在连续空间组成的海洋里。连续空间也是孤岛,漂流在无限多维的现实世界中。从上往下数一遍,连续空间、宇宙、星云、银河系、星团、星系、星球、大陆、海洋、岛屿、湖泊、湖心岛…岩石还在原来的地方,这样说来,这块石头,这块脏兮兮的破石头就是整个宇宙的中心,整个连续空间的中心,整个现实世界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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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希女士2022-02-05他慕那些生活平淡的人,他们被熟悉的亲人包围,出生、成长成熟,交一些朋友,在一个地方扎根,认识一群固定的人。他们过着平凡的生活,不光鲜,也没有什么危险,安静地活到老年,然后退体,时常有儿孙来看望…长寿,一辈子了无遗憾。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竟然也会向往这样的生活。没有太深的绝望,也没有太强的快乐,不与命运抗争,就做一个小人物,简简单平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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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希女士2022-02-04“我真不应该爱上你,扎卡维。”“为什么?”“有很多原因。因为那些过去,因为将来,因为你是你,我是我。因为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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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希女士2022-02-021、她在涡轮机大中穿行,周围着一大群朋友、崇拜者还有小动物。2、有人离开,有人加入,就好像她是一片星云的内核,吸引着所有的追随者。3、她边跟客人谈笑风生,边向下属发号施令,还兼顾评判在场艺人的表演,给他们提些建议。4、音乐回荡在大厅上空。5、厅中的机器虽然年深月久,却还是光彩照人,静静下来地矗立在衣着华美的宾客中间,听他们喋喋不休。6、这时她优雅地鞠躬,向位经过身边的海军上将含笑致意。她手中捻弄着一支别致的黑色花,把花凑到鼻端,嗅闻令人心醉的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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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希女士2022-02-02随后,她抬头看到管家谦恭地穿过人群,挤到她身边。“什么事,麦克雷?”“《系统时报》的摄影师到了。”管家不动声色地报告。见她站了起来,管家立刻挺直了身板。他要抬头オ能看到女主人的脸,因为他的下巴只到她露的肩膀那么高。“他们认输了?”她露齿而笑。“我想是的,夫人。他想来拜见您。”她笑出声来。“说得还挺客气。这次他们带来多少镜头?”管家凑近了一点,一只赫拉尔兹不满地向他吼了一声,搞得管家有些紧张。“三十二台摄影机,夫人。照相机有一百多台。她神秘地到管家耳边,说道:“没算客人身上偷偷带着的吧?”“是的,夫人。”“我可以见见他…男的女的?”“是男的,夫人。”“那就晚点儿。告诉他我十分钟以后到,你二十分钟后提醒我。西厅。”她朝自己手腕上的那只白金手镯看了一眼,手验证了她的视网膜,伪裝成翡翠的微型投影仪开始工作,两个锥形光柱把这座老发电站的全息平面图笔直地投射到她眼前。“遵命,夫人。”麦克雷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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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希女士2022-02-02他再次转身遥望城市,寻找炊烟、人迹、飞禽走兽,或者随便什么活动的东西,但眼前的景色就像画在幕布上的背景一样。只有空气在流动,光线微微闪烁。他暗想,假如真有一张舞台背景幕布,该用怎样的方法才能制造出同样的效果?他随后又决定不再费这个脑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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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r-mushroom-2014-01-29“这种事谁能说得清呢。扎卡维?我们自己都不知道,我们以为自己做得对,甚至以为自己能证明这一点。但实际上,我们永远都没有把握,别人永远有指责我们的依据。世上没有完全确定无疑的事情,尤其是在特情局,我们遵循的是一套特别的规则。”········“有些人会觉得,”他说,“你这些话是坏人为恶行辩护的遁词。” 萨玛耸耸肩,说道:“也许他们说得对,也许就是这么简单。”她摇摇头,抚过自己湿漉漉的头发。“但是,即使我们没有其他可取之处,我们至少还有相信自己的理由。想想那些毫无顾忌,肆意妄为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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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希女士2022-02-04他觉得,性一方面是爱情的体现另一方面又是对身体的攻击,这种矛盾成了他心中的一个结,有时会让他感觉很糟糕。即便是沉醉其中的时候,他的内心也在挣扎,想知道性意味着什么样的宣言和承诺。性,本来就是一种侵犯一种攻击ー侵入他人的身体。他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每一个动作,不管多么让人欲仙欲死,不管对方多么心甘情愿,都好像带着一丝强暴的意味。他占有她,不管在此过程中她产生了多少快感,不管她从他身上收获了多少依恋,她仍是一个不断被攻击的对象。整个过程中,体内和体外都在被侵犯。他知道,探索性爱和战争的相似之处是非常可笑的。他每次试图做这样的比较,都会被她嘲笑,闹得灰头土脸。(他说起其中相似之处的时候,她会用凉丝丝的手指揽住他的脖子,透过乱蓬蓬的浓密头发盯着他,说:扎卡维,你脑子有病!然后她会微笑。)但是在他看来,战争与性爱的感受、动作、结构,是如此相似,不证自明。所以她的反应令他更加困惑。他努力不让自己为这些问题而烦恼。任何时候,他都可以痴痴地看着她,把自己对她的感情当作一件温暖的外衣,在寒冷的季节里披在身上。他把她的身体她的生活、她的一颦一笑、她的言词动作全都当作玄妙无比、令人振奋的知识领域,他在其中探索,就像一个学者找到了值得投入毕生精力的课题。这还差不多!在他内心深处,一个细小的声音这样提醒他。本来就应该这样,你可以忘记其他一切,不再沉溺于罪责、秘密和谎言,不再记得那艘战舰、那张椅子、那个人……但是他努力控制自己,不去理会那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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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希女士2022-02-02玻璃酒杯躺在他指间,犹如被困的活物,泛着光彩。杯中的液体和他的眼睛一个颜色,在他疲惫的目光中慵懒地荡漾。液体表面反射着阳光,在他脸上映出一道道金色的脉络。他举起杯一饮而尽,体会烈酒灌下喉管的感觉:轻微的刺痛,阳光似乎也刺痛了他的眼睛。他转动酒杯,动作轻缓而流畅。他像是被粗糙的杯底和未经雕饰的、丝绸般顺滑的杯身给迷住了。他迎着阳光举起酒杯,眯着眼睛。玻璃闪烁的光芒就像上百道小小的彩虹,两串气泡在细瘦的杯脚中盘旋上升,双螺旋线条在蓝天下闪耀着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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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希女士2022-02-02几面墙上装饰着壁画,多为战争场面,虽然有些褪色,但依然精美威严;另一堵墙壁漆成了白色,很多古老的武器挂在上面,组成了一个坛城,长矛、战刀、盾牌、宝剑、大戟、战锤、飞石和羽箭,有数百件之多。这些武器的利刃都凹凸不平,排成了一个大旋涡,就像爆炸后四处飞溅的残片,但形状对称得令人难以置信。已被封死的壁炉上摆放着锈迹斑斑的枪支,枪口威严地彼此相对。墙面上还挂着一两幅无聊的装饰画,几张破旧的挂毯,不过仍有很多地方空无一物。大厅高处是镶嵌着彩色玻璃的三角形窗户,楔型光柱投在马赛克地板和木质家具上。白色石墙顶部是红色的支柱,托起纵跨整个大的黑色木梁,就像笨拙的手指撑起了一顶巨大的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