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同陌路的时刻

最新书摘:
  • illusion626
    2024-03-24
    唉,从小我就反感做这样的事情,比如我要清晰地画一个“轮子”,或者在小溪旁垒起一台“水磨”,或者削尖一根“长矛”:我属于那种人,他们起初只是干“任意什么事情”,当然这玩意儿令人感兴趣,而且它最终才获得一个名称,一个从未有过的名称,同样像从未有过那个东西一样。所以,就别再提这个“法律”了——另一方面,对又一个世纪来说,实现地球和平是不可能的,尽管如此,我仍无法放弃这种想法。我相信和平。是的,它是一种信仰。战争之地应该失去它们的声响,温泉关和卡法萨拉姆要塞也不例外。
  • illusion626
    2024-03-24
    菲利普在一场当代的做梦比赛中,名为“生存是一场梦”的奖项落在了一名从蒙特塞拉特岛逃亡出来的僧侣之手。我也做好了再次空手而归的思想准备,因为像我这样,夜里做美梦,白天为之写出一个比赛规则,这就有点不一样。于是我期盼着蒙特塞拉特岛的职业选手们的做梦比赛。此外,我一直以来就害怕所写的东西被别的任何人看到,也许除了你。而且最难堪的是:被一个本地读者看到。小时候,有一次随母亲进山徒步旅行,情不自禁地在山顶茅舍的留言簿上作了一首诗,这事多年后依然死死地纠缠着我,担心有来自当地的人可能会在山上看到我的手迹,连同下面“菲利普·维加”的署名。后来有一天,我已经长大成人了,又一次费力地独自进山去,爬上那座山的最高峰,就为了从留言簿中把那一页撕下来——只是山上的留言簿和茅屋都不复存在了,我当时就觉得心上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后来还有一次,当我的第一件也是迄今为止最后一件印刷品,也就是当地一位作坊师傅给他的客户预订的韵体新年祝词,在第二年被换成了洛佩·德·维加的一首短诗,我立刻感到如释重负……其实我只想让我最亲近的人阅读我的作品,或者干脆就让我父亲一个人——只是我从未见过他,今天仍在寻找他,自己很快也要过了年岁——现在只想让你读,我的妻子。
  • illusion626
    2024-03-24
    女叙述者在你打算要做的事情里,你不仅仅是你自己。在你打算要做的事情里,你感到如鱼得水。你的本质会保护你。如果这个裂痕还要出现的话,我就会来到这里,完完整整地讲述你。爱情已经到来。我对你非常友好。只有当你离开了自己心爱的人,也就是你的女叙述者时,你才会感到伤心。明白吗?振作起来。事不宜迟。此间我们大家变得多么顽固不化。有时每个人都恨每个人。所有的人都被追逐,也包括那些追逐者。人与人之间形同陌路,但同时又对此毫不惊奇。每个人都自成一派,不计其数。时间紧迫。机不可失。
  • illusion626
    2024-03-24
    节奏已经在我心中,如此清晰,甚至连那个完全怀有敌意的蒙昧主义者无疑也会明白这部法律。现在我已经恨不得一口气说出什么是公平来。我要创立这部法律,就像一个奇特的乐师创作他的音乐作品一样:在他演奏的每一个节奏里,就已经出现了接下来的节拍,而且是预先确定的。我现在缺少的只有耐心,比如一个白痴的耐心。或许干脆就是一个孩子在这里拍着手,敲打节奏。而我现在最缺少的,是找出适当的距离,以便使法律演讲同时变成一种持续不断的画面展示。没有画面就没有法律。新的法律一定要看和被看。盲目的法律多得是。好吧,现在进入距离,适当的距离。它在哪儿?(他用场上的几件东西比画了一番)太近了:不再与其他东西相连——太远了:虚假的和谐。
  • illusion626
    2024-03-24
    我不会再离开这里了。我要为我们的国家创立一部宪法。一个在这里适用的法律,一部又一部全都是新的。没有这样一部新的法律,阳光、色彩、图像、舞蹈、音乐、声音和幽静在当今的历史条件下只会是偶然的,缺少活动空间和基础。一部法律,它不是限制生存,而是替代生存,或者既限制又替代生存。如果我谈起生存或世界的话,那我所指的是其他一些东西,并非当今人类的总和!一部为每个人发现、昭示、给予适合他的空间的法律。有了这个法律,你们不会再偶尔地说出“好极了!”,而是直言不讳地说个不停:“这样好。好得很。”如果我在这里能够如愿以偿地创立这部新法律:同胞们,这将是一场空前的胜利,它与我此前的种种胜利截然不同,绝对不会使我陷入毫无止境的忧郁之中。人们就会在这里一辈子都怀着一种独一无二的明亮的思想,而不仅仅是我一个人。你们现在已经看到了这一思想的火花:此时此刻,在这早春时节比比皆是。你们看呀。
  • illusion626
    2024-03-24
    无论我漫游到哪儿,那些被人们认为装着满脑子故事四处漫游的老者都会慕名前来,并且说:“给我讲讲我自己的故事吧!”我仅仅定居过一次,是在纳瓦拉国王的宫廷里,国王每天早晨不思朝政,只想一头栽进他那条边境河毕达索河里:我一千零十二个早晨不停地讲述,就是为了使国王保住性命。
  • illusion626
    2024-03-24
    后来,我就上了几所特殊的叙述者培训学校——当然在哪儿都没待多长时间:在一所学校里,因为只跟现实和科学打交道,任何现实的东西在我眼里都显得不现实;在另一所学校里,我们成天只学深呼吸、超脱的镇静和忘我的快乐,以至于除了平静和呼吸以外,我一无所获;在第三所学校里,一句话,青草对我来说太绿,蓝天太蓝。于是,我成了一个自由的漫游叙述者,四处漫游,居无定所,自食其力。自食其力?确切地说是这样的:(她将手摊开)我唯一的规则,那就是当初在溪边和篝火旁的开始时刻,当时没有人说话,始终无声无息。
  • illusion626
    2024-03-24
    边境那边的民族在我们之后很晚才有了自己的国王,他们按照完全不同的标准拥戴他们:财富,实力,美貌,嘴巴,之后便世代相传。我们则不同,作为第一个拥有国王的民族,我们通过梦想让国王来统治我们。当时这里的人民尚分毫不差地分别做着同样的梦,每个飞地居民在同一天夜里同一时间都做的是同一个梦,就像更早以前一样,人们告诉我,甚至全世界的人民莫不如此。也就是说,我们古代的国王都是以梦想的形式被选出来的。
  • tiaah
    2022-06-11
    不是房屋和街道所代表的文明让我去关注自己,而是自然引起了我对我自身的注意,是自然让我开始关注起自己。也就是说,只有通过对自然的感知,而不是通过对千篇一律的所谓文明之物的幻觉,我们才能开始对自己有真正的了解。如今,大多数人已经非常文明,他们甚至将自然之感视为向儿童幼稚世界的退化——尽管人们总是刻意让孩子们关注自然;有时候,这些文明人假装对自然充满感情,可一旦脱离了文明的假象,他们根本就无法接受自然。就算这些文明人身处森林当中,他们也不明白何谓森林。只有从自己设计、建造并出售的楼房窗户所看到的林子,才能给予他们一种自然的体验。
  • tiaah
    2022-06-11
    当人们还年轻的时候,生命是那么的漫长,无法度量。人们总认为面前有太多的东西,而自己才走了一小段旅程。所以,他们把这个或那个推到一旁,打算以后再重新捡起。可是当人们把它捡起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老去。从起点眺望,生活是一片未知的田野;从终点回望,生活竟然不如两个脚背宽广。它是个熠熠发光的东西,它如此美丽,让人情愿跌落进去,永永远远。而衰老是一只傍晚的蝴蝶,恼人地在我们耳边搅扰。人们想撒开双手,止步不前,因为他们错过了太多东西。一位老人站在由许多经历构建的小山上,可是这些对他有什么用?我做过许多事,却也没留下什么。如果生前的所作所为不能在盖棺后继续流传,所有的一切便会瞬间崩落。一个人老去之时,还有儿子、孙子、重孙围在身边,他往往就会存在一千年。同一种生活多姿多彩,人们前行,而生活仍然一如既往,人们不会意识到,生命的一小部分已经离去,不会回来。我之所以成为我的一切,随我的逝去而崩塌。
  • tiaah
    2022-06-11
    我们已经单独行动得够久了。大家单独做计划,在可悲的孤立状态下观察着市场。每个人都无助地抱着碰碰运气的想法,单独定价。我们轻视自己不熟悉的东西,而且从个人角度出发,观察其他人的营销策略。我们不懂什么是共同利益,却还为我们的自私沾沾自喜。我们必须改变这种情形,否则我们将不复存在。
  • tiaah
    2022-06-11
    我的宗旨是,不人为制造消费需求,而是唤醒人们潜意识里的自然需要。大多数人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因此,那些只介绍产品的广告词实际上就是唤醒人们需求的一种宣传。与产品情况不符的广告是严禁出现的、否则会误导消费者,使他们对产品的本质属性产生错误的认识。这是欺骗和蒙蔽,产品本没有那些作用。这也是人们经常指责我们的原因。产品本身的存在就已经足够理性了,要不然,我们这些理性的人是不会采用理性的材料和理性的生产工艺再请理性的工人将其生产出来。如果广告不骗人,而是准确地介绍我们理性的产品,那么广告也会变得理性。您看看那些社会主义国家,那里没有一件非理性的商品,可它们同样需要广告,因为理性的广告是必要的。通过这些广告,理性也被传播开来。对我来说,广告是唯一的唯物主义诗篇。由于意识形态不同,许多东西都离我们远去,而广告这种人格化的体系又重新让我们和这些东西变得熟悉起来。广告赋予物质世界灵魂,使它充满人性,从而令我们找到回家般的亲切感觉。
  • 仿生猫猫
    2020-11-13
    [奎特的妻子走近了些。他们面对面站着,沉默不语。少顷,舞台上的灯光发生了变化。起初艳阳高照,而后两人头顶飘过了几片乌云。蟋蟀发出的啾啾声、远处传来的犬吠声、大海的浪涛声、一个孩子在风中的叫喊声、礼拜日的教堂钟声纷纷响起。[舞台上空飘浮着毛茸茸的树种。城市的灯光逐渐亮起,昏暗的灯光中出现奎特夫妇两人模糊的身影。一阵飞机飞过的声音,很近,声音慢慢变小。舞上的灯光恢复先前的状态。[寂静。
  • 仿生猫猫
    2020-11-13
    梦中,我看到我身体内的一些黑点,难以解释清楚它们都是什么。正这时,气泡破裂,体内的那些黑点扩展开来,飘出我的体外,成为一片一片的森林。直到这时,我才开始想弄清楚自己。不是房屋和街道所代表的文明让我去关注自己,而是自然引起了我对我自身的注意,是自然让我开始关注起自己。也就是说,只有通过对自然的感知,而不是通过对千篇一律的所谓文明之物的幻觉,我们才能开始对自己有真正的了解。如今,大多数人已经非常文明,他们甚至将自然之感视为向儿童幼稚世界的退化一一尽管人们总是刻意让孩子们关注自然;有时候,这些文明人假装对自然充满感情,可旦脱离了文明的假象,他们根本就无法接受自然。就算这些文明人身处森林当中,他们也不明白何谓森林。只有从自己设计、建造并出售的楼房窗户所看到的林子,才能给予他们一种自然的体验。你想不想问我,我到底在说什么?
  • 仿生猫猫
    2020-11-13
    我忽然想到,我在玩一些不曾有过的东西,这就是区别。这也是绝望!你知道我会怎么做吗?我将违背承诺。我会把他们的价格连同他们一起毁掉。我会把我已经过时了的自我感觉当做生产工具。汉斯,我从自己这里还没有得到过什么。他们会用冰冷的手冷却发热的头脑,接下来头脑也会冷却。这将是一场悲剧,一场商战悲剧。我会是这场悲剧中的幸存者,还有我在这笔买卖中的资本,这只会是我,我自己。我会不小心说漏嘴,这些信息会淹没在百年的龌齪之中。有闪电看来我的设想将会成为现实。[雷鸣。
  • 仿生猫猫
    2020-11-13
    他忽然俯下身,用情地亲吻那满是皱纹的手。老人发出低沉而又难以言明的声音,就像一声啜泣,他把少年推出了围栏。两小时后,少年来到阿特马宁他从昏暗的树林中走出来,偶然间听到了一阵钟声钟声丝丝滑入耳间,没有什么音调能比它更加甜美因为维克多已经好久没听到过钟声了。市政厅前,牲畜贩子驱赶着身披棕色皮毛的漂亮的山区动物,他们把动物从山区赶到了平原这里。小酒馆挤满了人,因为今天正好有周末市集。维克多似对此期待已久,今天他终于回到了尘世。当他再次从人群、马路和有趣的活动中走出来时;当他发现平原上点缀的那些线条柔和的小丘在自己面前无限伸长、延展时;当他看到远处的山峰像一顶蓝色的桂冠飘浮于身后时,他的心在这片广袤的大地上狂跳不止,催促着自己越过天边那条遥远而模糊的地平线前行,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