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羊野史·第5卷

• 归来，仍是少年

  2021-04-12
  顾城来到人间这件事儿本身就是一个“事故”，诗人必须以最高的温度和速度燃烧自己，去照亮周围的人，然后把自己烧成灰烬。所以大家很少看到长寿的大诗人，包括李白在内，自古以来那些伟大的诗人，都是迅速地绽放、燃烧自己的生命，点亮别人。顾城也是这样。在我心中，顾城是一个伟大的诗人，而他们的故事也和大家看到的西方的萨特和波伏娃等人的故事非常相像，而且比他们要更悲惨。
• 归来，仍是少年

  2021-04-12
  一个社会，一个国家靠什么力量能够凝聚在一起？social ladder——向上的阶梯。人民有了向上的阶梯，就有了奋斗的方向，人民对这个国家就有认同感，就愿意生活在这个国家，因为大家看到了希望。当一个社会里平民没有向上的阶梯，永远都是贵族世袭的时候，对平民来说，这个国家就是一个没有希望的国家，这就是西方始终没有形成能够延续很长时间的大帝国的原因。因为一个大帝国不管是通过什么方式建立起来的，军事也好或者其他什么方式也好，都需要给生存在这块土地上的人民提供一个向上的阶梯。罗马帝国最后只剩下了”军工“这唯一向上的阶梯，平民要想向上走就只能靠打仗，谁能打谁就能上来，但是上来以后很多人就变成了独裁者。所以在西方建立起来的这些国家，由于都没有设计出像科举制度这么聪明的向上的制度，所以就不停地分裂，始终没有形成一个很有凝聚力的大帝国。
• 别国南风

  2017-08-18
  威斯特发里亚和约》也是世界历史上第一份正式确认国际关系的准则，即国与国之间关系准则的条约，这个准则包括独立、主权等。在这之前大家都没这个概念，所以在这个条约签订以后，才正式开始有了“国际社会”。以前这个世界上，只有宗教以及家族，家族联盟、家族联姻、家族打仗、家族仇恨，只有世仇，在《威斯特发里亚和约》签订以后才有了“国际社会”，才有了大家公认的这些准则。所谓的独立自主、边界、国际条约，以及后来施行的很多国际准则都是《威斯特发里亚和约》开始规定的，比如说优待战俘等。正是从这份条约开始，欧洲开始进入了近代史，从家族之间的历史、宗教之间的历史，变成了国与国之间的历史。
• 别国南风

  2017-08-18
  鲁迅先生在他著名的小说《呐喊》的自序中就写道：“我有四年多，曾经常常，——几乎是每天，出入于质铺和药店里，年纪可是忘却了，总之是药店的柜台正和我一样高，质铺的是比我高一倍，我从一倍高的柜台外送上衣服或首饰去，在侮蔑里接了钱，再到一样高的柜台上给我久病的父亲去买药。”从他的描述中大家就知道当时当铺的柜台特别高，为什么那么高呢？因为怕人抢劫。大家知道当铺里不光有钱，还有很多很多被典当的东西，所以柜台就做得特别高。大家看过电影里的当铺，都安着铁栏杆，柜台特高，门也都特别严实。镜头中总会有一个人特别阴险地坐在那儿打着算盘，当铺负责干这个事儿的叫“朝奉”，这个“朝奉”一般在前边，后面还会有一个大腕儿在那儿坐着，民间管这个后边的大腕儿叫“老法师”。因为朝奉只是给你这东西估个价，谈谈这东西值多少多少钱，朝奉有时候会看不准，你拿一个大东西来，一看是贡品或者一个古董，这个东西到底值多少钱朝奉也拿不准，那这时候后面的老法师就会出来看看，鉴定一下这东西到底值多少钱。
• 别国南风

  2017-08-18
  中国从南北朝的时候就开始有当铺了，中国最早的当铺也很有意思，这当铺居然是寺庙先开的。按理说这寺庙应该是块净土，佛说“戒贪、嗔、痴”，但那时候的寺庙竟然都想着挣钱的事儿，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在南北朝的时候，中国的佛教已经非常兴盛，当时的寺庙也都非常富有，大家看到今天保存下来的最好的佛头、佛像都是北齐的。南北朝时期每个庙都有大量的庙产，一帮农民成了它的佃户，在那儿替它种地，然后庙里的和尚就“白吃白喝”。中国的佛教徒开始吃素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其实佛原本并没有说要你吃素，佛说，你托钵去化缘，敲开了门，施主给什么你吃什么。施主给你一鸡腿，你不能说你不要给我鸡腿，你必须给我炒个豆腐，这就完全违背了佛的本意。佛讲的是随遇而安，不贪、不挑食。但是到了梁武帝时，他认为食肉就是杀生，而经书里规定“戒杀生”，这些佛教人士就觉得咱好像有点儿离佛太远了吧，咱现在这么富有，人家农民给咱种着地，咱还吃着山珍海味，这个不太好，于是说那我们就吃素吧，这样我们也可以表明一下，虽然我们那么富有，有那么多地，但我们对自己还是要求比较严格的。
• 别国南风

  2017-08-18
  哥伦布第一个到达了巴哈马群岛，第一个发现了美洲大陆，但是他当时坚持认为这个地方是印度，所以就把这里的人都称为“印第安人”。咱们中文的翻译也很有意思，这“印第安人”跟“印度人”其实在英语中是同一个词Indian，只不过我们翻译的时候，美国那儿叫“印第安人”，真正的印度那里叫“印度人”。这两个词只有靠语境来区别，因为在美国也有很多印度人，尤其是硅谷有很多的印度籍工程师，又有很多印第安人，那你说他到底是印度人还是印第安人呢？这时你就得靠上下文来判断，比如说，他来自印第安的保留地，那他就是印第安人。哥伦布在到达巴哈马群岛以后，就管这块美洲大陆叫印度。后来有一个叫Amerigo Vespucci（阿梅里戈?韦斯普奇）的意大利学者，他在亲自参加了对南美海岸的考察之后发现这地儿不是印度，应该是一块新发现的大陆。按说这块新大陆是哥伦布发现的，本来应该叫“哥伦布”，美国这个国家就应该叫“哥伦布国”。但就是因为哥伦布一开始弄错了，后人就把这块大陆仿照Amerigo的名字命名为America，所以这地方就被称为“美利坚合众国”，也就是“美国”，比那个什么“哥国”要好听一些，比较美的一个国。讲到这儿的时候我多说一句，就是美国语文课本中关于哥伦布的记述很有意思。美国语文课本的内容和我们的不一样，我们每个年级的语文课本当中都分别包含古文和今文，而美国不是，美国的中学语文课本就从他们最早的文学历史开始讲述，一直讲到现在，完全按照历史的顺序来讲文学。美国最早的印第安人并没有什么文字，于是最早的记述就是从哥伦布发现新大陆开始的，所以美国中学语文课本的第一课就是哥伦布的《巴巴多斯日记》。在这篇日记中，哥伦布把巴巴多斯描写得特别好，黄金遍地，到处都是美好的东西。但是课后的讨论题特别有意思，说这篇文章其实是哥伦布在吹牛，因为他的日记是给他的赞助商看的，那请你把他吹牛的地方找出来；然后假设你是当时参加哥伦布航海的...
• 别国南风

  2017-08-18
  这墨西哥合众国自成立以来可以说是命途多舛，说起来也是一把一把的辛酸泪，先是不停地被美国政府折腾，因为19世纪初，那是美国最昂扬向上、到处开疆拓土的时代，1812年向中心地区发展，1845年在西岸发现了黄金，就向西部、南部到处拓展，这个时期正好叫墨西哥赶上了。北边的加拿大，因为有英国一直在那儿守着，倒没有被美国怎么着，而墨西哥当时是不停地被美国折腾，一会儿被美国弄走一块土地，一会儿又弄走一块。紧接着，墨西哥的得克萨斯州又被美国策动独立。得克萨斯州的名字大家听着好熟悉，除了阿拉斯加以外，这是在美国本土大陆最大的州，这个州就是美国从墨西哥弄来的。所以墨西哥刚刚独立的时候，这个国家其实是很大很大的，大家看1824年的地图就知道，墨西哥比美国还要稍微大一些，北美洲的西南部几乎都是墨西哥的领土，而密西西比河以东一带才是美国的。得克萨斯州独立以后，墨西哥要通过打仗把它再抢回来，但得克萨斯州人民在美国的策动下，进行了公投，通过公投的方式大家同意加入美国。这时候美国就说，如果你墨西哥要来打得克萨斯，那就是要跟我打，于是美国和墨西哥之间就爆发了战争，这就是著名的美墨战争。美墨战争也是墨西哥丧失土地最多的一次，丧失了差不多一半的土地，被美国人一路打到墨西哥城...
• 别国南风

  2017-08-18
  当时有两个方案，一个是把两德全部废弃，重新写一部新宪法，成立一个新国家，但是这样做太复杂了，因为德国是联邦制的国家，各个州的权力也很大，统一起来很困难。另外还有一种简单的方式，就是让对方并入，不管是联邦德国，还是民主德国，并进来就可以了，一切就用现成的宪法、现成的法律，用现成的货币。谈到最后，两边决定不以建立新国家的方式统一，这一点对整个国家来讲是非常重要的。德国统一之前东、西德各有一种马克，在1990年的夏天，东德首先废除了自己的马克。德国最终统一的方式，不是简单地两德统一成一个国家，也不是东德作为一个整体加入西德，而是当时东德成立了五个州。之前东德分成了很多州，现在东德又恢复到二战之前的这五个州，这五个州一起加入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最后等于是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扩大了五个州。东德的整个国家政府停止运行并解散，不是东德政府并入西德政府。德国统一之前和英、美、法、苏四大占领国签署了一个彻底终止战争的协议。当时英、美、法、苏还占领着德国，苏联占领着东德，英、美、法占领着西德。德国统一之前，在1990年跟四大国签署了终止战争状态的协议，所有占领军都撤出。当时装备最先进、最精锐的苏联红军从东德前线撤出，英、美、法的军队从西德撤出。这次停战宣告了冷战的结束，大家都欢欣鼓舞。不管以前怎么样，至少现在苏、英、美、法全都撤出了，所以东德人民欢送苏联红军，西德人民欢送英、美、法军，百万大军撤出。冷战结束，统一后的德国开始进行和平建设。德国不但跟英、美、法、苏签订了最终结束被占领状态的协议，真正成为一个独立的国家，而且还向全世界宣誓，在统一后的基本法里加了一条，从这一天开始，就认为再也没有未回归到德国的领土了，也就是认为在东德这五个州加入以后，所拥有的就是德国的全部领土了。这相当于告诉全世界，你们放心，我们对当年二战之后被割让的所有土地，已经放弃了所有的要求，以后也不会再有要求了。无论是西...
• 别国南风

  2017-08-18
  先来说一说对中国的近代化起到重大作用的北洋学堂，这是中国的第一所现代国立大学。现在的北京大学，也就是京师大学堂，实际上应该是在戊戌变法的时候留下的唯一遗产。京师大学堂是1898年建立的，在这之前，1895年的今天，北洋西学学堂成立。北洋西学学堂后来被称为北洋大学堂，后来“堂”字又被去掉，就成了“北洋大学”。 19世纪时，在中国已经有了一些教会大学，但是北洋大学应该是中国第一所现代国立大学。北洋西学学堂最初是由盛宣怀主持创办的。盛宣怀这个人，对中国的教育、工商等各方面的发展都起到了重大的作用。早在1870年，盛宣怀就积极协助李鸿章兴办各种洋务企业，曾主持创办了轮船招商局、中国电报局，成立了汉冶萍煤铁厂矿公司，创办了中国通商银行，经办芦汉铁路。从1908年起主持邮传部，凡是铁路、邮政等诸多事务都归他管。他手里有钱，而且又有新的思想，在1895年10月2日，他主持创办了北洋西学学堂。第二年，也就是1896年，他又在上海创办了南洋公学，南洋公学就是后来的上海交通大学，这个学校的名号早就已经如雷贯耳了。所以，中国最重要的几所工科大学实际上最早就是由盛宣怀创办的，北洋大学和南洋公学的第一任校长也都是由盛宣怀担任的，当时叫“督办”。后来北洋大学经历了很多变迁，在抗战期间还迁到西安，和北平师范大学等联合组建了西北联大。大家今天经常说西南联大，因为有很多大师级的名人当年都就读于西南联大。西南联大是抗战期间由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和南开大学一起在昆明组建成立的。实际上在抗战期间还有一个西北联大，抗战胜利以后，西北联大也宣告结束，北师大又迁回北京，北洋大学则迁回天津。当年西北联大的校园保留了下来，也就是现在的西北大学，所以今天西北大学的前身就是西北联大。中国的很多大学其实都有一段比较复杂的历史。
• 别国南风

  2017-08-18
  最后英法联军在圆明园放了一把火，其实这把火烧完以后，圆明园的房子并没有倒塌很多。因为当时圆明园的建筑规格是非常高的，尤其是圆明园里边的那个长春园，长春园是外国的一帮传教士建筑师设计的，全部用石头建成，当时没被烧坏，完整地保留了原来的样子。万春园和圆明园里头的木头建筑，也只是过了一下火，并没有真的烧得遍地瓦砾。我小时候就住在圆明园边上的清华园，我记得当时圆明园还没有完全恢复起来，那一带有各种各样的昆虫，我们经常在那儿玩。所以圆明园其实并不光是英法联军与八国联军毁的，在圆明园被烧完以后，本来周围都是八旗军守着，自1904年清廷裁撤圆明园管理机构，一直到1949年，就再也没人管了。于是中国人从官到民一齐去圆明园拆东西，像张作霖等北洋政府首脑在亡故后，其陵墓所用的上好石料多取自于圆明园。不光这些当官的去搬，老百姓也去搬，砌个猪圈都从那儿搬点儿石头、木材什么的。我记得小的时候还专门向吴良镛院士请教过这个问题。我在吴良镛院士家，他拿了很多很多老照片给我讲，圆明园的木材、石材等，那些拆掉的东西怎样一车一车被拉走。那时拉东西的车从圆明园一直排到西直门，其实最后是我们中国人自己把虽然已经烧毁但尚留存不少石料的圆明园几乎给搬空拆光了，最后只剩下实在搬不动的大石头还立在那儿。直到新中国成立之后，圆明园遗址才得到人民政府切实而有效的保护。 所以现在的圆明园遗址公园确实是国耻纪念。一种是我们被侵略的国耻，被帝国主义欺负的国耻；一种是当年我们不珍惜自己的文化，不珍惜自己的传统的国耻。大家看西方的很多国家、很多城市也都有战败的时候，但即使战败了，大家会去把凯旋门拆了吗？即使战败了，大家会去从罗马斗兽场里拆点东西回家盖房子吗？所以说圆明园今天的状况除了与列强侵略有关，其实也与我们自己当初一点儿都不在乎我们的文化、文物有关。所以当我们今天面对圆明园的废墟时，不仅要对列强火烧圆明园...
• 别国南风

  2017-08-18
  在2005年，全体菲律宾人民曾经投过一次票，选出菲律宾建国以来他们最满意的总统，结果在这些人当中排第一的居然是马科斯。这点大家可能都觉得难以想象，菲律宾后来民主了，也开始实行一人一票的选举了，但是大家选出来的总统都特别无能，一会儿男总统，一会儿女总统，轮番执政，但菲律宾越搞越差，到今天菲律宾还不如马科斯刚开始执政的时候。所以菲律宾就有很多人开始怀念马科斯时代，结果2005年的民意调查中，马科斯的满意度竟然排第一，超过了后来所有的菲律宾总统。在一个贫困的没有太多民主传统的这样一个多民族、多宗教的复杂的国家，到底什么样的体制对人民更好，人民到底是喜欢什么样的领导人，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我在这里只是把事实和大家讲清楚。
• 别国南风

  2017-08-18
  蒋介石恨张学良、杨虎城那是不用说的，蒋介石到死都觉得西安事变是他个人以及“党国”命运的转折点，所以他对张学良、杨虎城可以说是恨到极点。张学良因为曾经救过蒋介石的命，在中原大战期间，两人还在中山陵前结拜过兄弟，所以最后蒋介石没有杀张学良，但是关了他大半辈子。而杨虎城跟张学良的地位远远不能比，我们的历史书中经常管他领导的军队叫“西北军”，我个人觉得这种说法不太严谨。因为对于军队的名称大家都有约定俗成的叫法，民国时期说到“西北军”，指的应该是以冯玉祥为首的部队。杨虎城的部队其实应该叫作“陕军”，因为他领导的就是陕西的地方部队，是由陕西的民间武装发展起来的，一开始的时候规模非常小。后来直到中原大战的时候，杨虎城才被任命为师长，但其实那个师全部加起来也没有一个半团的人马。而在中原大战时期，张学良已经是威震全国的“奉军”统帅。所以我们经常说“张杨”——张学良、杨虎城，其实“张杨”很难并列，只不过那个时候东北军和杨虎城的部队都在西安，共同发动了西安事变，但是杨虎城部队的规模跟东北军还是不能比的。
• 别国南风

  2017-08-18
  诺门罕战役虽然规模不大，但是它对二战的形势产生了极为深远的影响。为什么呢？大家知道，德意日是二战中的“轴心国”。这三个轴心国其实就是三条狼，准备对付世界上的另外三只大老虎，其中英法是一只大老虎，苏联是一只大老虎，美国也是一只大老虎。这三条狼要想战胜这三只大老虎，当然最好的方法就是先合伙攻击其中一只大老虎，直到咬死它为止，然后一起去咬死第二只大老虎，最后再一起去咬死第三只大老虎，这应该是狼群作战中最有效的方法。但在二战爆发后，这三个轴心国却变成了各自为战，即名为德国的这条狼在欧洲独自去咬苏联这只大老虎，而名为日本的这条狼却在亚太地区独自去咬美国这只大老虎。它们互不配合，完全是孤军作战。那么德日两国为何会采取这种最笨拙的作战方式呢？诺门罕战役在其中起了重要作用。在诺门罕战役中日本从东边打的虽然是蒙古，但实际上面对的是苏联，德国当时是从西边面对苏联，如果日后的战局不是各自为战，而是德、日两国东西对进合力攻打苏联，那么整个二战的进程就会改变。如果后来日本不去袭击珍珠港的话，美国也没有理由去参战，美国这只大老虎便会在一旁驻足观看，看着德日意这一群狼一起去咬苏联这只大老虎，那么二战的结果就会完全不一样。
• 别国南风

  2017-08-18
  当年蒙古帝国曾经横跨欧亚两洲，元朝作为世界历史上最强大的军事帝国之一，结果只统治了一百六十二年就灭亡了。我觉得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不光是我们现在在思考，我猜清朝入关后，应该也做了很多的反思。正是在这些反思的基础上，清朝才得以统治将近三百年，清朝统治中国的时间几乎两倍于元朝。 实际上在元朝的蒙古帝国时期，整体的实力远远超过后来清朝的满族统治时期，但元朝为什么只统治了那么短的时间，我觉得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元朝时期推行了赤裸裸的种族歧视政策，这个种族歧视政策永远都是非常负面的，包括对统治者自己。清军入关以后，虽然是满族统治了中国，但实际上清朝大量起用汉人来进行国家的管理，尤其到了清朝的后期，有大量的汉人进入到了统治阶层。满族人深知自己的民族人数少，不可能彻底地统治这个国家，所以清朝的皇帝一开始就认真地学习并吸收汉族文化，包括科举制度等，这些大清的皇帝慢慢就变成了比大部分汉族人还汉族化的满族皇帝。但是元朝时期不是这样，当然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蒙古帝国太强大了，蒙古人是从马上得天下的，它根本就看不起汉民族，也看不起当地的汉文化。蒙古当年可以说是“灭国四十”，走到哪儿都是屠城，到了中原也一样，它就觉得你们这些汉人不行，你们这些人打不过我，所以就都得听我的。到最后蒙古帝国统治了那么大的疆域，但蒙古人一共就那么两三百万，根本就没有足够的人做官来管理这么大的国家。但即使这样，蒙古人也不让汉人来做官，最后蒙古人实在不够了，他们就弄来了一堆色目人来元朝廷做官。当时蒙古人已经征服了欧亚大陆的大部分地区，在中亚、东欧与中东等地居住着众多民族。他们名称各异，叫法都不相同。当时就把这“各色名目的人”统称为色目人。还有一种通俗的讲法，是说中亚地区有大量的波斯人、阿拉伯人，这些人种的眼睛是有颜色的，大家也分不清他们到底是波斯人还是阿拉伯人，就统称为“色目人”。当然这种讲法虽然很生动易记，却是一种望文生义...
• 别国南风

  2017-08-18
  当然了,在中国也有一种很有趣的现象，就是所有这些具有开创性的朝代，最后都出现了短命的现象。当年秦朝开创性地制定了这些制度，而且很多制度一直延续了上千年，但是秦朝却是特别短命的一个朝代，只有几十年就灭亡了。秦朝之后就是汉朝，汉朝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开创性的东西，它其实整个继承了秦朝的这套衣钵，包括郡县制在内的这些东西，但是汉朝延续了好几百年。而后来隋朝时又开始大刀阔斧地搞创新，隋朝最重要的创新就是建立了科举制度，科举制度在中国维系了一千三百年，隋朝还修了大运河，做出了各种各样的贡献，包括它的兵役制、租税制等，但是隋朝也很短命。所以从这儿也可以看出来，这些改革型的朝代都非常倒霉，就是你上来就高屋建瓴的搞这些东西，对于老百姓来说接受起来就有困难，特别是在短时间内搞许多超大型的土木工程与对外战争，使用民力过多过急，搞得老百姓不堪重负被迫揭竿而起，这才是导致这些朝代存在时间很短的最主要的原因。中国历史上的秦朝和隋朝都是很短命的朝代，但在历史上这两个朝代又是非常重要的朝代，它们都是建立新制度的朝代。后来的汉朝继承了秦朝的衣钵，延续了几百年；唐朝继承隋朝的衣钵，也延续了几百年。秦朝和隋朝短命的教训也告诉我们，一个国家的改革要循序渐进，太过激进就容易出现这种情况。
• 别国南风

  2017-08-18
  有一场著名的戏叫《空城计》，讲的就是孔明弹琴吓跑了司马懿的故事。空城计这事我得讲一讲，大家想，如果这个司马懿真要这么笨，让诸葛亮弹弹琴就能给吓跑的话，这两个人之间的仗怎么能打成那样？之后诸葛亮六出祁山都没有成功，一直被司马懿打败，司马懿不可能被诸葛亮弹弹琴就给吓跑了。实际上我觉得是司马懿非常聪明，当然孔明也很聪明，假设当时的情形可能就是这样：孔明知道司马懿要来看他，但是他冲司马懿使了个眼色。司马懿一看，哎哟，你跟我玩空城计，我明白你什么意思。即使我把你诸葛亮抓回魏国，那对我有什么好处？司马家要篡权这事儿本来天下皆知，就因为对外有个诸葛亮，所以魏国就得供着司马懿，你得给我兵权，你得给我钱，你得给我粮食，我的孩子们都得当大官。如果没了诸葛亮，“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那估计司马懿全家都要被抄掉。抑或诸葛亮如果再玩点儿坏，说我投降魏国，我去当个宰相，那你司马懿就别活了。所以司马懿想无论如何，既不能抓，也不能杀诸葛亮，于是诸葛亮虽然搞了个空城计，但司马懿和旁边的大将说，这诸葛亮必有埋伏，咱快跑吧。跑出去有二里地，有大将拉住司马懿的马头，说：“大帅，咱还是回去看一眼再跑吧。”司马懿估计这时候诸葛亮应该已经撤得差不多了，说：“好吧，那就回去看看。”等司马懿回去一看，孔明早已安全撤退。从空城计联系到今天的外交政策，其实也有很多异曲同工之处。为什么今天世界上有很多问题，但人们并不去解决，其实就是“空城计”的道理。目的就是要留着矛盾方，因为这样的话你对我有好处，我也对你有好处，留下来对咱双方都有好处。因为有这样的矛盾在，我就能随时随地挑起事端，就可以打着这个幌子来干很多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