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上传中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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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llusion6262023-01-20我们认为文化和生理禁忌限制了我们的生活,但假如人们真的想打破禁忌,就永远能找到办法。人类有能力做出所有事情:酷刑、屠杀、吃人、强奸。而做完这些事情(至少我是这么听说的),大多数人依然能善待儿童和动物,能被音乐打动,能表现得就好像他们的情感能力没有任何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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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llusion6262023-01-20就这样……我践踏了死亡,也践踏了母性。好吧,哈利路亚,既然一定要做出牺牲,还有谁比这两个情感奴隶主的受害者更适合成为祭品的呢?况且,这其实很容易;逻辑站在我这边,复仇是它的伙伴。无论我曾经熟悉的那个躯体去了哪儿,克里斯都没有死,我没有理由为他哀悼。而我子宫里的东西不是胎儿。允许失去身体的大脑成为母爱的对象,这种行为只能用蠢得可笑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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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llusion6262023-01-20“假如情况反过来。假如火车上的是我,而不是克里斯。那样的话,他们会支付代孕费用吗?还是说他们也会把我的大脑在他的身体里装两年?”律师板着扑克脸说:“我真的不想在这种问题上做任何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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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llusion6262023-01-20拒绝,让他死,这是不可想象的。况且……我能把一个陌生人的大脑怀上两年吗?不。让陌生人死去并不是完全不可想象的,我会为一个普通的熟人这么做吗?不。亲密的朋友呢?有些人也许会,但也有一些人不会。那么,问题就在于我有多爱他了。我对他的爱足够多吗?当然!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忠诚?不,不是这个词;这个词太像是某种不成文的合同规定的义务了,带着“责任”的味道,有害而愚蠢。对,“责任”给我滚得越远越好,事情和它完全没关系。那到底是为什么呢?他有什么特殊的呢?是什么使他和密友有所区别呢?我无法回答,找不到正确的字眼,只想到了一系列与克里斯有关的充满情感的画面。于是我对自己说:现在不是分析和解剖的时候。我需要的不是一个答案;我知道自己的感受。我在厌恶自己和厌恶现实之间摇摆,前者是因为我竟然在考虑(无论多么理论性)让他死去的可能性,后者是因为保险公司在威逼我去用我的身体做我不想做的事情。解决方案自然是两条路都不走——但我还能指望什么呢?一个有钱的恩主从幕后走出来,让这个两难选择凭空消失?事故发生的前一周,我看了一部纪录片,讲的是非洲中部有几十万男女耗费一生照顾逐渐死去的亲属,仅仅因为他们没钱,用不起二十年前就在富裕国家消灭了艾滋病的药物。假如他们只需要付出一点儿微小的“牺牲”,在两年时间里多背负1.5公斤的重量,就能拯救他们所爱的人……最后,我放弃了调和各种矛盾的念头。我有权感到愤怒、受骗和怨恨——但我希望克里斯活下去的愿望依然是事实。假如我拒绝被操纵,那么双方就都会有所付出;对于我受到的待遇盲目地做出反应,那和最卑躬屈膝的合作一样愚蠢和不义。因为我意识到(尽管慢了一拍),环球保险对付我的方式不可谓不诡计多端。说到底,假如我让克里斯死去,他们省下的将不只是生物体生命支持的些许成本(因为可以免租金使用我的子宫),还有更换身体这整个过程的昂贵费用。一丁点儿老谋深算的铁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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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llusion6262023-01-20有时候我非常憎恨自己的犹豫不决,甚至无法相信我还没有在表格上签字,开始做准备工作。他的生命危在旦夕!我怎么还能左思右想呢?我怎么能这么自私呢?但是,这种负罪感本身和其他事情一样让我既愤怒又怨恨:这是不完全等同于胁迫的胁迫,这是我无法让自己坦然面对的性别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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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你妹呀-2023-04-24我按下保存按钮,把这95个单词不可撤销地烧录在芯片上。(我相信我别无选择。)这是我的最后一则日记一我只能假定,电脑在我死后传送日记时不但会滤掉它,而且会填补我没有写的空白,为我外推品种无伤大雅的生活,适合儿童阅读。我在网络上随意跳转,倾听形形色色、相互矛盾的流言,不知道应该相信什么。我离开了我的妻子,抛弃了我的工作,与我美好的虚构未来彻底分道扬镳。我的全部确定性都已经蒸发:我不知道语气里没有我会在何时死去;我不知道我会爱什么人;我不知道世界是在走向乌托邦还是大毁灭。但我一直睁大眼睛,把我能搜集到的还算有点儿价值的情报送回网络。网络上肯定也存在侵蚀和歪曲,但我宁可在这无数个彼抵触的不和谐音里游泳,也不愿淹死在哈扎德仪器的控制者、种族灭绝的历史作者编造的可信谎言里。有时候我会思考,要是没有他们的干涉,我的生活会变得多么不同但这个疑问毫无意义。我不可能过上另一种生活。每个人 都受到操控,每个人都是所属时代的产物,反之亦然。无论这不可改变的未来会蕴含什么,有一件事我深信不疑:我的本质依然是、也永远会是决定未来所有因素的一部分。 我不可能要求比这更大的自由了以及更大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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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你妹呀-2023-04-24然而,对我来说,知道未来(或者相信自已知道未来)从未让我感觉活得像在梦游,或像是过着无知无明、无是无非的恍惚生活的僵尸。它让我感觉我能控制自己的生活。一个人掌握着未来几十年的大致情况,尽量把分散的线索拼合在一起,看出其中的意义,这样的统一性怎么可能把我变得低于人类呢?我做的一切都源自我的本质:我曾经是谁,我将会是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