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泥花园

最新书摘:
  • 刈舌菌
    2012-02-04
    他跑到门厅去照镜子,然后就坐在我对面开始挖鼻孔。
  • 刈舌菌
    2012-02-04
    母亲死的时候,在我最强烈的几种情感之下隐藏着一种冒险和自由的感觉,这种感觉我自己都几乎不敢承认,它就是从五年前那一天的记忆中来的。可现在却一点儿兴奋感都没了。这些天来白天太长也太热,整个家都像是睡着了。我们也不再坐在外头了,因为风从高层住宅和它们后面的几条主要街道上,吹来一种很细的黑色尘土。而且热归热,太阳却似乎总是照不破一团高高的黄云;我看到的一切都似乎融入了逼人的日光中,变得毫无意义了。
  • 刈舌菌
    2012-02-04
    我转身找铁锨,可朱莉已经拿在手上了。当她将第一锨水泥倒在母亲脚上时,苏发出一阵惊呼。然后,当朱莉又铲了满满一锨时,苏也匆忙冲向水泥堆,用双手尽可能多地捧起水泥扔到柜子里。然后她就拼了命地飞快往里填水泥。朱莉叶铲得很快,摇摇晃晃地端着满满一锨填到柜子里,马上跑回来继续产。我把双手伸进水泥里把一大抱水泥扔了进去。我们发疯一般干着。很快就只有几小块床单还露在外头了,接着就全部不见了。我们仍继续干着。唯一的声响就是铁锨的刮擦声和我们沉重的呼吸声。等我们终于干完了,那一大堆水泥只在地上留下一块潮湿的痕迹,柜子里的水泥则几乎溢出来了。我们离开之前停留了一会儿,看了看我们完成的工作,哽住了呼吸。我们决定让盖子就这么开着,这样水泥能硬得更快些。
  • 刈舌菌
    2012-02-04
    我一直很羡慕电影里的那些绅士罪犯,他们以一种优雅的超然讨论着完美的谋杀计划。
  • 刈舌菌
    2012-02-04
    我意识中隐隐地感觉,我们都坐在原地等着某个可怕的事件发生,然后我才记起它已经发生过了。
  • 刈舌菌
    2012-02-04
    大部分人住的房子里都填满了不一挪动的用具,它们各就各位,每样用具否告诉你该怎么做·········································这儿是吃饭的,这儿是睡觉的,这儿是你坐着的地方。可在这个被烧毁的地方一点儿秩序都没有,一切都不见了。在这些大敞着的被烧毁的房间里我努力想象出地毯、衣橱、图画、椅子和缝纫机。我很高兴这些东西现在显得这么毫不相干、微不足道。
  • 刈舌菌
    2012-02-04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干吗。你已经长成个年轻人了,为此我很是骄傲· · · · 有些事本该由你父亲告诉你的· · · · ·· · ·“ 我们都把目光转开了,我们俩都知道着不是真话,
  • 刈舌菌
    2012-02-04
    每个人都在继续干自己的事。当时的这种领悟一直让我难忘,不过并不痛苦。如今,眼看着她弯腰把鸡蛋壳从桌子上扫到垃圾桶里,同多年前相同而又简单的认识,却传达出悲哀和可怕的感受,令人难以忍受地混合在一起。
  • 刈舌菌
    2012-02-04
    着了色的阳光透过前门上头的彩色玻璃,从后面映出我蓬乱头发的边缘。昏黄的半明半暗遮暗了我脸上的坑坑洼洼。我感觉高贵又戛戛独造。我盯着自己的形象直到它开始自己游离出去并用它的凝视使我动弹不得。随着我脉搏的每一次跳动,它又后退返回到我自身,而且它头和肩上还颤动着一个模糊的光环。“坚韧。”它对我说。“坚韧。”然后又更加大声地道,“狗屎· · · · · · ·臭尿· · · · · · 屎眼· · · · · · 。”母亲从厨房里用疲惫的声音警告地叫我的名字。
  • 刈舌菌
    2012-02-04
    我们家的房子原本立在一条满是房子的街上。可如今它孤零零地立在一片空地上,荨麻围着皱瘪的罐头盒窜出头来。
  • 刈舌菌
    2012-02-04
    我眼前的形象仍然是朱莉的手伸进苏的两腿之间。我能听到楼下铁楸的刮擦声。父亲正一个人在和水泥。然后它就出来了,它像是突然就出现在我手腕背面,虽说我早就从笑话和生物课本上知道了这是怎么回事,而且已经等了有好几个月了,希望我跟别人没什么不同,可眼下我仍然目瞪口呆而且深受触动。它衬着汗毛,摊在手腕上一块灰色的水泥污渍上,一小块闪着微光的液体,并不是我所想的牛奶状,而是无色的。我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也没任何味道。我盯着它看了许久,凑上前去找那些拖着摇曳的长尾巴的小东西。
  • 刈舌菌
    2012-02-04
    我母亲说话的当口,我父亲却在用铅笔刀把他烟锅里的烟灰直接刮倒他差不多根本没动过的晚饭上。他知道怎么利用他的烟斗来对付她。她正讲着我们如何穷得叮当响而汤姆马上就需要买上学穿的新衣服。他重新把烟斗用牙咬住,就仿佛那是他身体的某个部件一样,然后打断她的话,说把水泥袋送回去“门都没有”,并说这件事到此结束。因为亲眼看到了卡车、沉重的水泥袋还有运货过来的两个人,我觉得他是对的。可他吧那玩意儿从嘴里取出来,拿着烟锅用黑黑的烟嘴指着母亲是看起来真是自以为是、蠢不可及。她更上火了,气愤得话都讲不利索了。朱莉、苏和我于是脚底抹油溜到楼上朱莉的卧室而且关上了门。母亲高高低低的话音透过楼板跟了上来,话语却都失去了意义。
  • 刈舌菌
    2012-02-04
    我之所以提到他死的这点小事儿,不过是想说说我跟姐姐和妹妹是怎么弄到这么一大堆水泥的。
  • Jin
    2019-12-08
    “我也是负责的。”我说着不禁哭了起来,因为我感到自己受了骗。我母亲还没向朱莉解释过她托付我的就去了。去的可不是什么医院,是永远地去了,我的身份也就无法核实了。我一下子清楚彻底地理解到她死了的事实,我也就哭不下去了。不过我接着又把自己描画成一个母亲刚刚去世的人,于是我又能顺畅地哭下去了。
  • Jin
    2019-12-08
    我意识中隐约地感觉我们都坐在原地等着某个可怕的事件发生,然后我才记起它已经发生过了。
  • Jin
    2019-12-08
    着了色的阳光透过前门上头的彩色玻璃从后面映出我蓬乱头发的边缘。昏黄的半明半暗遮暗了我脸上的坑坑洼洼。我感觉高贵而又戛戛独造。我町着自己的形象,直到它开始自己游离出去并用它的凝视使我动弹不得。随着我脉搏的每一次跳动,它又后退返回到我自身,而且它头和肩上还颤动着一个模糊的光环。“坚韧。”它对我说。“坚韧。”然后又更加大声地道,“狗屎……臭尿…屎眼。”母亲从厨房里用疲惫的声音警告地叫我的名字。
  • 莓野莓莓
    2013-04-18
    一会之后,朱莉和她的男朋友挨着假山坐了下来。苏从我手上把洗碗巾拿过去开始把盘子擦干。她说:“我打赌你猜不出他是干吗的。”而我回答:“我才不管丫是干吗的呢。”
  • Egeria
    2013-02-20
    我八岁那年,有天早上假装病得很厉害,从学校回了家,我母亲就对我宠个没完。她给我套上睡衣,把我背到起居室的沙发上用毯子把我整个包起来。她知道我其实是趁我父亲和姐姐妹妹不在家的时候跑回来独占她的。也许她也高兴有个人白天在家陪陪她。我一直躺倒傍晚时分,在她忙活的时候不错眼地望着她,她到别的房间去的时候我就密切地听着。我因为她这么独立的明显事实深受触动。她就这么干下去,哪怕我上学去了不在她身边。这就是她的工作,每个人都在继续干自己的事。当时的这种领悟一直让我难忘,不过并不痛苦。如今,眼看着她弯腰吧鸡蛋壳从桌子上扫到垃圾桶里,同多年前相同而又简单的认识却传达出悲哀和可怕的感受,令人难以忍受地混合在一起。她不是我或我两个姐妹捏造出来的,虽说我还在继续捏造和忽略着她。
  • 尹曼
    2013-01-15
    可一个男孩如果像女孩那就是堕落,按照你的理论,因为你私下里认为做个女孩儿就是堕落
  • Sofi
    2012-07-11
    然后它就出来了,它像是突然就出现在我手腕背面,虽说我早就从笑话和学校的生物课本上知道了这是怎么回事,而且已经等了好几个月了,希望我跟别人没什么不同,可眼下我仍然惊得目瞪口呆而且深受触动。它衬着汗毛,摊在手腕上一块灰色的水泥污迹上,一小块闪着微光的液体,并不是我设想的牛奶状,而是无色的。我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也没什么味道。我盯着它看了很久,凑上前去找那些拖着摇曳的长尾巴的小东西,在我盯着看的当口,它已经风干为一层几乎看不见的闪光的硬皮,而且在我活动手腕时裂开了。我决定不把它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