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声

最新书摘:
  • Ally
    2024-02-05
    我记性不错,却是个不求甚解的。直到考小学,还以为“篱落疏疏一径深”是关于某个叔叔的逸事。
  • 稚趣君
    2020-12-05
    我很珍視成洪給我的這些蠶,像是看守了一些希望。它們是一些始終帶給人希望的動物,因為,它們不斷地在生長,而這生長是看得見的。這是讓我著迷的地方。很多年後,看了巴里科的《絹》,我很能理解書中對蠶的讚美。時過境遷,只是幾張蠶種,就有了家破河在的希望,支撐人走到底去。
  • 稚趣君
    2020-12-05
    南京人過日子,往往以舒服為第一要義,大多時候,是很真實的。其實,要是將上海話借用過來,說南京的生活觀念是過日腳,也很不錯,甚至更為貼切。因為這日子過得很砥實,對未來沒有野心,所以生活就像被磚塊一層層地壘起來。上海人的作風,日腳的觀念是在心裡,外面是有些張揚的,日子是用來過給別人看的。細細地看,處處是俊男美女。可以為什麼都穿得這樣不講究呢,土裏土氣的。南京的土,也許就是一種包容力所在。
  • 古贤乐
    2017-12-11
    第二天清早,安把电话打过来,告诉我她正在往飞机场的路上。我说,安,你等着,我要去送你。安笑了,算了,我每年回北京,也没见你送我。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安说,你是想说,这次和以前不一样了是么。她停了一下说,对我而言,没什么不一样。
  • 古贤乐
    2017-12-11
    战场在校外拉开,模式套用西点军校老生欺负新生的桥段。不知道怎么打起来的,只记得我们三个转学来的男孩子,莫名其妙就成了众矢之的。那一架打得十分惨烈。
  • 古贤乐
    2017-12-11
    说老奶奶卧床数年,有天突然神思不清,气若游丝却久不肯瞑目。直到母亲放学归来,她大叫一声孙女乳名,用力握住母亲的手,这才走了。老奶奶身体冷了下来,手却握得越发紧。大人们想把祖孙俩的手分开,竟没有办法。母亲说,让我陪陪奶奶吧。两只手握了一夜。第二天清早,外公说,妈,桢儿要去上学了,太奶奶的手竟然松开了。太奶奶说过,桢儿是要做女状元的。
  • 雨一枝
    2014-03-19
    南京那个时候,我们的确是看不到的。那个时候,鼓楼公园以西的地方,全都是荒地。而西桥菜场一带,则曾经是个颇具规模的坟场。所以,到现在,还经常有些脍炙人口的鬼故事。这些故事在我们的小学里也曾经流行一时。比如说有些鬼会遁地术,有天晚上,一只鬼无端地从烤梅花糕的炉子里探出一个脑袋。这些当然都是扯淡。我不相信哪个鬼会忍受得了菜场里的市井喧嚣。然而,鬼这个意象所暗示的荒凉感,却对我造成吸引。阿婆是这些故事的集大成者。她讲的鬼,往往是带了烟火气的,且作派喜剧,像些孤独而恶作剧的孩子。阿婆讲完后,才幽幽地说上一句十分唯物且饱含世故的注语:这世上哪有鬼,可怕的其实是人。这话经不起细想,因为个中意味是真正恐怖的。
  • 雨一枝
    2014-03-19
    他们并不懂得我。我很珍视成洪才给我的这些蚕,像是看守了一些希望。它们是一些始终带给人希望的动物,因为,它们不断地在生长,而这生长是看得见的。这是让我着迷的地方。很多年后,看了巴里科的《绢》,我很能理解书中对蚕的赞美。时过境迁,只是几张蚕种,就有了家破山河在的希望,支撑人走到底去。
  • 雨一枝
    2014-03-19
    这一晚上,我和成洪才趴在桌子上,盯着盒子。看那些小小的动物,安静地将桑叶咬成一圈一圈的锯齿状。它们的吃相,是有条理而优雅的。成洪才让我闭上眼睛,听它们吃的声音。这声音是绵密的沙沙声,好像一张柔软的纸,被轻轻地揉皱了,再慢慢地展开的声音。
  • 雨一枝
    2014-03-19
    外公外婆的金婚,办得颇有些反响……外公外婆都带着十二分的喜色,和身上订制的唐装相映生辉。外婆的脸上施着淡淡的妆,眉目间依稀还看得见年轻时的影子。外婆当年是极为漂亮的。热闹了一回,父亲展开了一幅字——琴瑟龢同。众人啧啧称赞,说是从笔力到意境都是极好。外公仔细看了,说好啊,我这把老琴,不知道下辈子有没有运气碰上这样的好瑟了。转过头去,又对外婆唱道,我这张旧船票,能否登上你的客船?众人就笑,外婆也笑,笑着笑着,她忽然一回首,是泪流下来了。
  • 雨一枝
    2014-03-19
    外婆脚里长着骨刺,行动就不灵便了。家里终于给她配了轮椅,又请了家庭护士。这是个和善的姑娘,和外婆很谈得来的。每每说些可人心的话,说外婆到底是读过书的老人家,心态这样好。可偏偏做起事来,这姑娘是粗枝大叶,经常让外婆的脚磕着碰着。外婆咬着牙不说什么,外公更是攥着心。这样几番下来,外公终于请她走了,自己担负起照顾外婆的重任。外婆退休后,身形比以前胖了。现在一举一动却都需要扶持。儿女不在的时候,外公帮着她如厕。外公是个瘦小的人,每次扶外婆回到轮椅上,自己先是大汗淋漓了。外婆帮着他擦着汗,总是说些心疼的话。外公就装出不以为然的样子,说太太,这也是体育锻炼,比去湖滨散步有效得多。闲些的时候,外公就戴起老花镜,帮外婆剪脚趾甲。这是他的专职,自从有一次舅舅弄疼了外婆,他就禁止别人插手了。这项工程是要用去外公个把个小时的,细细地剪,剪好了再一个个用锉子磨光滑了,然后又寻着甲上的倒刺除掉。那样细致的,仿佛在做工艺了。这时候,外婆的病情其实是比以往又严重了些。每每到了夜半,就被腿脚的病痛折磨得合不了眼。她又强忍着不让自己翻来覆去的,怕的是把外公闹腾醒了。其实外公和她连着心,哪里就真睡着了,就把手悄悄伸过去给她攥住。外婆就回过头来,说,老头子,我真是疼啊。一边就哽咽了。外公就说太太你心里别老惦记着,想些可乐的事情,把注意力转移过去就不疼了。外婆试了一下,还是疼。外公就说那你听好,我给你来一段,嘴里来了个过门儿,就压低了嗓子给外婆唱起《三家店》。我起身上厕所,看见外公房里还亮着灯,推门进去的时候,外公唱到“娘想儿来泪双流,眼见得红日坠落在西山后……”外婆迷迷糊糊睡过去了,手还紧紧滴攥着外公的手。外公的手是换过了,另一只手背上还看得见粉粉的指印子。这时候天已经发白了,外婆终于睡着了。外公还坐着,抬起头来看着我,眼睛是浑浊的灰,眼角有些清亮的水迹。
  • 雨一枝
    2014-03-19
    这样的声音,来自这世上的大多数人。它们湮没于日常,又在不经意间回响于侧畔,与我们不弃不离。这声音里,有着艰辛的内容,却也听得到祥和平静的基调。而主旋律,是对生活一种坚执的信念。因为时代的缘故,这世上少了传奇与神话。大约人生的悲喜,也不太会有大开大阖的面目。生活的强大与薄弱处,皆有了人之常情作底,人于是学会不奢望,只保留了本能的执着。这部小说,是关于生活的七宗。有一些人,在缭绕的人间烟火中渐渐清晰。审视他们,虽于我并非新鲜的经验。然而,落笔之际,仍出自己意表。他们的人生,已是水落石出的格局。经年的快与痛,此时此刻,已成一波微澜。他们在我身边一一走过,见证了岁月的变迁。我愿意步履我的成长轨迹,用一双少年的眼睛去观看那些久违的人与事。目光所及,也许亲近纯净,也许黯然神伤,又或者激荡不居。但总有一种真实。这种真实,带着温存的底色,是叫人安慰的。他们是一些行走于边缘的英雄。“一均之中,间有七声。”正是这些零落的声响,凝聚为大的和音。在这和音深处,慢慢浮现出一抹时代的轮廓。这轮廓的根本,叫做民间。
  • Elika
    2014-01-04
    我想,我是个适应能力很强的人,我一旦融入了一个集体,也许不会被同化。但是也决不企图让它去迁就我。这一点,也许注定我不会成为一个领导者,一个星期后,我在下午休息的时间里不再觉得无聊,因为可以边打盹边听王叔讲他千篇一律的黄段子,或者和小李比赛打手掌机上的电子游戏,又或者在楼下大厅耳朵上夹着纸条打“拖拉机”。这样久了,也没人把我当什么大学生。大家都很放得开了,男人可以说一些关于女人的下流笑话,儿女人开始八卦一些刻毒的家长里短。他们不在乎我听不听,只是我不再是他们不吐不快的障碍,这一点令他们欣慰。这个群体浮现出了它低俗的实质,这是我所陌生的,却似乎并无困难地接受了它。
  • 水溺涂鱼
    2013-05-05
    一个单身汉和一对小夫妻有时候可以营造出一种最奇妙的温暖感觉。
  • 坐看云起
    2012-02-29
    如我父母一般的知识分子,性情单纯,对政治缺乏洞见,却有一种直觉。这种直觉,却往往是以他们自己的阅历打底,历史的年轮在你的身上滚滚而过,总不会了无痕迹,是要留下些辄印的呢捉奸这个词,在内涵上讲也并非磊落,其实带有了自虐的性质。他们不谈未来,偶尔谈及过去。因为未来是薄弱的,但是承载了一些希望,似乎谈论即是预支了这些希望。
  • 凶猛的葡萄。
    2012-01-03
    安就说,毛毛你记住,帅是一种状态,男孩子要么帅,要么不帅,如果帅不起来沦落为漂亮,那是最可悲的。
  • 凶猛的葡萄。
    2012-01-03
    中国的头几代独生子女,是最最悲哀的,既无组织,又无个性。人格往往畸形,在家里是一览众山小,出去发现自己是井底之蛙,又一蹶不振。这样通常折腾出两种类型,一种是自闭型,心甘情愿在家里做微型首脑,也不愿参与任何外交。第二种是狂傲型,蔑视权威,盲目自大,在外面跌跌撞撞而百折不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