搏击俱乐部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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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c h o ]2012-07-10你要么去学校里寒窗苦读,雷蒙德·海赛尔,要么就去死。你自己选。我把你的钱包塞进你牛仔裤的后袋了。这么说来你当真是想做个动物医生了。我把那咸乎乎的枪口从他面颊挪开,又抵到另一边。这就是你一直以来的理想,雷蒙德·K·K·K·K·海赛尔,当个兽医?[...]既然如此,我说,回去上学去吧。如果明天早晨你还能醒来,你想法子重新上学去。[...]我知道你是谁。我知道你住哪儿。我保留你的驾照,日后我还要审查你,雷蒙德·K·海赛尔先生。三个月后,然后是半年,然后是一年后,如果你没有回到学校学习兽医课程,你就死定了。你一声没吭。滚吧,为你小小的人生做点什么,不过记着,我在看着你呢,雷蒙德·海赛尔,要是我发现你打个狗屎小工就为了买得起奶酪、看得起电视,我宁可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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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c h o ]2012-07-10“你拥有一班强壮的青年男女,而且他们想将生命投身于某样东西。广告已经使这些人一心追求他们并不需要的汽车和衣服。一代代的人一直在赶他们憎恨的工作,只有这样他们才能购买那些他们并不真正需要的东西。”“我们这一代并没有一次大战,或是大萧条,不过我们却有一次精神大战。我们有一次反对当今文化的大革命。这次大萧条就是我们的生活。我们拥有一次精神上的大萧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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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c h o ]2012-07-10我无可救药。我愚不可及,我全部的所作所为就是为了想要并且需要各种各样的东西。 我微不足道的人生。我琐碎的狗屎工作。我的瑞典家具,我从来没有,没有把这事儿告诉别人,在我认识泰勒前,我曾计划买条狗,并把它命名为”侍臣“。 你的人生竟能不堪到如此地步。杀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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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c h o ]2012-07-10只要你置身搏击俱乐部,你就不再是你存在银行里的钱。你就不再是你的工作。你就不再是你的家庭,不再是你原本以为的那个人。你不再是你的名字。你不再是你的问题。你不再是你的年纪。你不再是你的希望。你将不会获得拯救。总有一天我们都会死。在那一刻,你像是熔化了,又像是膨胀开来。在那一刻,什么都无所谓了。抬头仰望群星,你也就随之化去。不论是你的行李,还是你的口臭。什么都无所谓了。车窗外一片黑暗,喇叭声在你周围相成一片。无数个前灯在你脸上一上地闪动,你永远都不必再去工作了。你永远都不必再去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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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c h o ]2012-07-10“你必须得考虑的,”他说,“是上帝也有可能不喜欢你。上帝有可能恨我们。这可不是可能发生的最糟糕的事儿。”泰勒的观点是,即使你因为使坏得到上帝的关注也比完全得不到关注强,也许因为上帝的憎恨要强似他的漠不关心。如果你可以要么成为上帝最坏的敌人,要么什么都不是,你会选哪一样?照泰勒的说法,我们是上帝排在中间得孩子,在历史中没有特殊的位置也得不到特别的关注。除非我们得到上帝的关注,否则我们没有希望获得毁灭或是救赎。哪一样更糟,是地狱还是一无所获?我们只有被抓获并受到惩罚,我们才有获救的可能。“烧掉卢浮宫,”这位技师道,“用《蒙娜丽莎》擦屁股。这样至少上帝会知道我们姓甚名谁。”你跌得越低,你才能飞得越高,你跑的越远,上帝才会越希望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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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c h o ]2012-07-10我回家时,一个太空猴子正对着将底层挤得满登登的一屋子太空猴子读着什么:”你不是一片美丽而独特的雪花。你跟别人一样都是正在腐烂的一堆有机物,我们都是同一堆肥料中的一部分。“那位太空猴子继续念到:‘我们的文化已经将我们造得一模一样。再也没有一个人真白,真黑或者真正富有了。我们想要的东西也都一模一样。就个人而言,我们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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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c h o ]2012-07-10泰勒就是在那天早上发明破坏工程的。泰勒问我当时真正打的是什么。泰勒曾经说过我们都是历史的屎和奴隶这样的话,这正是我的感受。我想摧毁一切从未归我所有的美好事物。烧掉亚马逊的热带雨林。把氯氟烃直接打到高空吞噬掉臭氧层。打开超级油轮的安全阀,揭开近海油井的盖子。我想把我所有吃不起的所有鱼类统统杀光,把我从来无缘得见的法国海滩统统埋掉。我想让整个世界万劫不复。我猛揍那个孩子的同时,我真想朝每一头濒临灭绝的大熊猫眉心开一枪,就让它们这个物种灭绝去吧,还有每一条灭绝之后主动搁浅的鲸鱼或海豚。别把这个想成是灭绝。就当是精简吧。几千年来,人类一直就在这颗行星上兴风作浪、制造垃圾、随随处拉撒,如今历史期望由我来把这一切清除干净。我不得不把我的汤罐头盒洗干净而且踩扁。我不得不为用过的每一滴润滑油做出解释。我不得不为核废料,为掩埋汽油罐和我出生前那代人丢弃的有毒污物埋单。我用胳膊紧紧箍住那个天使般孩子的脸,全当他是个婴儿或是个橄榄球,握紧拳头一气儿猛揍,直接揍得他牙齿从唇间扎出来。直接再用胳膊肘揍他,直揍到他从我的臂弯里像一滩烂泥跌在我的脚下。直接到他颧骨上的皮肤都被揍得极薄,变成了黑色。我想呼吸烟尘。鸟儿和鹿儿都是愚蠢的奢侈品,所有的鱼儿也该死翘翘。我想一把火把卢浮宫给烧掉。我要拿一把大锤把埃尔金大理石雕塑统统敲碎,我要撕下《蒙罗丽莎》来擦屁股。现在,这是我的世界了。这是我的世界,我的世界了,那些古人早都死了。泰勒就是在那天早上吃早点时发明了破坏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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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c h o ]2012-07-10你有太多可以失去。我呢,一无所有。你什么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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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c h o ]2012-07-10”灾难是我的进化论不可避免的一部分,“泰勒悄声说,”通往悲剧和分裂。“[...]"我正在打碎我跟物质权力和财产的一切羁绊,"泰勒悄声道,”因为只有通过毁灭自己,我才能发掘出我更强大的精神力量。“[...]”那些破坏我财产的解放者,“泰勒道,”是在拼力拯救我的精神。那位将所有的羁绊从我的道路上清理干净的导师将使我获得自由。“[...]”告诉他,“泰勒悄声道,”没错,就是你干的。你把它炸了个干净。他就想听这个。“我跟那警探说,没有,我出差前根本没让煤气灶开着。我爱我的生活。我爱那套公寓。我爱我的每一样家具。那就是我整个的人生。所有的一切,那些灯具,那些椅子,那些地毯就是我。餐具橱里的那些盘子就是我。那些植物就是我。那台电视就是我。被炸了个干净的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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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c h o ]2012-07-10没有一样东西是牢固不变的。所有的一切都在分崩离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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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c h o ]2012-07-10玛拉的人生哲学,她跟我说,是她可以在任何时刻死去。她人生的悲剧就在于她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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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c h o ]2012-07-10”你要是在沉到底之前就失了勇气,“泰勒说,”你就永远不会真正成功了。“只有在灾难后我们才能获得重生。”你只有在一无所有之后,“泰勒说,”你才能自由地无所不能。“我感受到的觉悟半生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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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c h o ]2012-07-10你知道,安全套就是我们这代人的水晶鞋。你碰上个陌生人的时候就套上它。你整晚跳舞,然后你把它给扔掉。安全套,我是说。不是那个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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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c h o ]2012-07-10不是泰勒,而是我终于感觉我可以掌握这世界上所有出了问题的事儿了,从洗衣店拿回来后才发现领扣崩迸裂的衣服,那家说我已经透支了几百块的银行,我老板接手我的电脑而且乱动我的DOS执行命令的那份工作,还有把那些互助组从我身边偷了去的玛拉·辛格。一架打完后什么也解决不了,可什么都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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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c h o ]2012-07-10当时,我的生活看起来真是有点太完满了。或许我们一定得把一切都打破,才能把我们自身中一些更好的东西给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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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c h o ]2012-07-10我父亲没上过大学,所以我上大学就尤为重要。上了大学后,我打长途电话问他,现在该怎么办?我爸不知道。当我找到了工作年满二十五之后,我又在长途电话上问他,现在该怎么办?我爸不知道,所以他就说,结婚吧。如今我是个三十岁的男孩子,我怀疑女人是否真是我需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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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c h o ]2012-07-10搏击俱乐部的首要规则是你不能谈起搏击俱乐部。[...]搏击俱乐部的规则二是你不能谈起搏击俱乐部。[...]你什么都不说,是因为搏击俱乐部只存在于搏击俱乐部开始与结束的那几个小时之间。[...]每次只要两人对打。每次只打一架。赤膊赤脚打,一旦开打就持续到不得不停为止。这都是搏击俱乐部的其他规则。[...]在搏击俱乐部待上一夜后,真实世界中一切的音量就都被调低了,再没有任何东西能激怒你,你的话就是律法,哪怕别人破了那律法或对你提出异议,哪怕如此也无法激怒你。[...]原本如果我很恼怒地回到家,知道我的人生根本不会屈从我的”五年计划“,我可以清理我的公寓或装配我的汽车,这也就够了。某一天我会一道伤疤都不带地死去,会留下一个漂亮无比的公寓和一辆车。真的,真的漂亮,直到蒙上尘灰或等到下一个物主。没有一样东西是牢固不变的。就连《蒙娜丽莎》都在土崩瓦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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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c h o ]2012-07-10”有很多年轻人想给这个世界留下点印象,就成了购物狂,“门房说。我拨了泰勒的号码。电话铃在泰勒租的造纸街上的房子里响起。哦,泰勒,救救我吧。电话铃在震响。门房俯身在我肩膀上说:”有很多年轻人不知道他们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哦,泰勒,救救我吧。电话铃在震响。”年轻人,他们觉得他们想要整个世界。“把我从瑞典家具中救出来。把我从聪明过头的艺术中救出来。电话铃在震响,泰勒终于接了电话。”如果你不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门房说,”结果你只会得到一大堆你不想要的东西。“但愿我永不得完整。但愿我永不得满足。但愿我永不得完满。救救我,泰勒,把我从力求完满和完整中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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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c h o ]2012-07-10这就是你的人生,每一分钟都在走向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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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c h o ]2012-07-10这就是自由。失去所有的希望就是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