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布鲁克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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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梦患者2018-02-01西尔维亚是她家四姐妹中最小的一个,她们上钢琴课,上舞蹈课。安吉拉、琪琪和我在她家门厅朝屋里张望,她妈妈凌厉的眼神让我们不敢迈进大门。除此之外,那个女老师的眉毛似乎也在说:“你们不属于这里。”即便离得老远也能感受到。我们听不懂法语,但能听懂她话里的腔调。挤在门厅的我们不再迷茫和美丽,她母亲的一丝扫视,就让我们变得衣衫褴褛,模样难看。在这栋要脱鞋进入的房子里,我的喇叭裤脚破破烂烂,我穿的是脚后跟有洞的袜子。在冬日里,由于自己不在意,我的双手和胳膊上总是沾着灰尘。像这样活在世界上,我能有什么志向?西尔维娅母亲的白眼像是在一遍遍地告诉我们:“别做梦了。你们这样的人可做不起梦。”在西尔维娅一家的天地里,安吉拉、琪琪和我交叉脚踝,不自然地坐着,突然为自己咬秃的指甲和乱糟糟的头发感到难堪。在这里,我真希望有条头巾,有条拖到地上的裙子。我们感觉自己仿佛偷偷溜进了一场未被邀请的派对。我们担心说话的声音太大,担心笑时张着嘴巴。西尔维娅母亲的每一瞥都在提醒我们是多么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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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梦患者2018-02-01少了母亲的陪伴,我们该怎么摸索着走完这趟人生之旅?即便是父亲,在科尼岛的木板路上——右边传来音乐声、吆喝声和过山车的隆隆声,左边则是辽阔的大海——他也走得缓慢而蹒跚,接下来要怎么走,他仿佛和我们一样迷茫。我幻想父亲带回家的那些女人,在母亲来到我们身边之前,能暂时充当母亲的角色。我幻想醒来的时候,面前会出现一个女人,头上戴着卷发夹,一手掩住睡袍,一边问我想吃薄饼还是麦片,一边在橱柜里翻找最后一罐糖浆——要是没有的话,就撒一点肉桂和糖。我幻想她用一双结实有力的手把我的头发编成紧紧的“玉米辫”,幻想她让弟弟把拇指从嘴巴里拿出来,幻想着她在父亲出门上班前吻别他。我幻想我们四个人坐在厨房餐桌旁,不再有难吃的食物,取而代之的是热乎乎的酱汁和白米饭,她会不厌其烦地问我想吃多少。直到母亲到来前,她会一直住在这里。我曾梦想这个家能再次完整,我相信这个家正在变得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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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梦患者2018-02-01在东印度尼西亚,人们把死去的亲人安置在家中的一个特殊的房间里,直到攒够钱举行葬礼,死者才算真的逝去。但在那之前,死去的亲人会一直和家人住在一起,家人每天早上给他们穿衣,照顾他们,带他们一起出门,每天拥抱他们,深爱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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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梦患者2018-02-01沿着这条街区一路向前,然后右转,你会看到一树桃花正在盛开。 ——理查德·赖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