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庄子哲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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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达玮2021-10-03在这个故事中,罔两看上去似乎更自由、更有思想,因为他感到惊讶,因为他质问影子,因为他渴望某些自主权。但在庄子看来,这是一种非常类人的行为,是有问题的。就像我们之前所看到的,影子用相当平静的必然性视角来回应罔两的焦虑行为。问题是,哪里有最大的自由,或者什么才是更充分的视角?是通过我们自己来决定做什么,还是把自己融入事物的一般秩序中?这是笛卡尔和斯宾诺莎之间的争论,前者认为自由在于我们决策的能力,而后者则认为自由在于我们感知和理解自己决策的能力。庄子显然站在斯宾诺莎这一边,因为他让罔两发现,任何假装能决定自我行为及其动因的做法是多么虚幻。它要么是一连串事件的结果,要么是一个非常自然的和可预测的有机过程。罔两似乎更自由,但实际上却是焦虑的、混乱的和困惑的。此处的观点是,自由虽未始终但却常常是一种幻想中的选择,是为了强化存在感而装模作样的徒劳企图,是一种“过度存在”,实际上是一种人类“意图”的表现形式,没有融更广阔的现实之中。人类的这种倾向引发忧虑和失望,实际上是导致我们灭亡的原因。影子不问问题,就做自己,它不想被打扰,只想存在。它不担心是与非。当罔两有身份问题时,他就想知道“为什么”,这让他的存在和精神更脆弱。他不满足于存在的无常、不确定性和无知。这就是为什么这是个根本性问题。罔两之所以提出这个问题,是因为他对于自身存在的不稳定性感到焦虑,而影子却有。我们能否说,有人了解自我,有人却总在寻找自我,并从未得到满意的答案。罔两拒绝承认自己,无法体会到存在的安宁感。总之,庄子邀请我在“天道”的平和视角中放松体息。在这无边无垠的大海中,我们能以一种“真实”的方式安宁地存于其中。从这个意义上说,影子的朦胧比罔两的半明半暗更清晰。但要做到这一点,我们必须放下控制事件的欲望,放下把小我从整体中分离出来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