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科里的一千零一夜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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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倦客2024-05-03生命哪有什么问题。不就是向前走。只为了做出许多奇迹。一直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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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倦客2024-05-03死亡在这两种 情况里都是赢家,但手法高低有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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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倦客2024-04-23她的第一个刻骨铭心的爱人,在教堂的祭台前面甩了她,因此她得出以下感想:爱是苦涩的,而且带着冷却的蜡烛味。她的左眼表现出自负,右眼表现出轻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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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倦客2024-04-23我真想成为这位福尔摩斯先生的莫里亚蒂,眼前出现瀑布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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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倦客2024-04-23这天夜里,我们的主不到以色列和巴勒斯坦去算账,反而跑来折磨初学修女的结肠。主的道路真令人费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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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倦客2024-04-23现在,每当火鸟女士套上病人服时,我就像是看见人了她骨船桅上升起一张大帆。船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有的,在我看来它们是用来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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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霓儿2022-08-16“我们打输了这场仗,”她在最后写道,“但因为有您在我身旁,尽管败下阵来,我知道自己的痛苦得以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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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霓儿2022-08-16遇到贝塔之前,我不太认为人类具有伟大、善良、美好与公正的优点。人类说自己雕刻出《大卫》、写出了《不幸的人》,所以是雕刻家、作家。人类自吹自擂,自拾身价,但说穿了不过是条管子,上面塞进去,下面清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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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樂福的空調涼2022-07-08白雪起身,我跟着她一起来到走廊上。我们站在门前讨论,门上有黑色自粘纸贴成的数字7,上面那一横不黏了,垂了下来。“笔记本真是个好主意,你没空的时候,我们可以轮流来,我会跟安娜贝儿、阿梅莉和小鸡说。他们也有很多故事,我们来替笔记本加料。”我觉得她很漂亮,皮肤很白,几乎像牛奶的颜色,深色的眼睛,瞳孔透露出坚持,一副要求很高的神情。在她的白大褂下面,永远是黑色的衣服。黑色配她真是再合适不过了,但她选择黑色只是因为她喜欢这个颜色。“急诊占去了我所有的时间。现在我得在地下室和六楼之间来回跑,奔波花掉了我本来就很少的空当。”“别担心,我会找出解决的办法。”她在我脸上亲了一下走开了。我回到病房里。火鸟女士没有力气对我张开双臂,也没有力气说话。我打开笔记本,想找个美好又单纯、可以鼓舞她继续奋斗的东西。我打算先采用温柔的方式,然后再换个强烈的方式:“纪事第二十四条:‘低调的英雄’。罗密欧与朱丽叶,一个五十六,一个五十五,夫妻两人因为慢性酒精中毒一起住院。他们因为酗酒而生病已经好几年了。我们把他们安置在医疗专科的同一个病房里,两张床靠在一起。他们试过一起解决困难,但也常常一起再度沉沦。这种状况本来会引人发笑,不过罗密欧与朱丽叶有个儿子,他可一点也笑不出来,而且再也没有同情的力气。他从五岁开始就会打电话叫急救,还会把父母翻成侧躺,以免他们被呕吐物呛到窒息。当时他才五岁……这个儿子完全没问题,他已经有了一个女儿,工作稳定,伴侣稳定,住所稳定。他的生活很‘稳定’,滴酒不沾,很小的时候就对酒免疫了……他很清楚父母的病症,酒精为他的家庭制造出龌龊的泥淖,身处其中,他为自己确定的职责就是保护父母,竭尽全力地战斗。只不过,现已成年的他与往日的五岁儿童,能交给谁保护?或者说,有谁保护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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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樂福的空調涼2022-07-06“我刚碰上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恐怖得要死……”她没住医院宿舍,而是开车来上班。今早路边站了个男的,很高,很瘦,蓝色外衣,捧着很重的运动袋。安娜贝儿停车问他:“您要去哪儿?”“医院。”“怎么这么巧!上车吧,我载您去。”他们淡淡地聊了几句。车程并不远。等到大楼的轮廓出现时,搭便车的说:“我说的不是这家医院,是精神病中心。”算了!来都来了……那男的到了急诊科,他要住院。他怕自己会杀人。在他的运动袋里有一堆叉子、刀子、一把勺子,反正整套厨房用具都带来了,看你是要做草莓手指蛋糕、玛德琳蛋糕,还是杀人,任君选择。安娜贝儿这厢呢,则是头上睡着乌鸦,一身骨头,寒意从头传到脚,纳闷自己到底逃过了怎样的一劫。“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什么呢?“可以让人搭便车,但要符合三个条件:1.车上有十五个人;2.要有面粉、蛋和草莓;3.搭便车的人(最好是女的)是侏儒或双腿残缺或双臂残缺;最理想的就是:女侏儒而且双腿残缺外加双臂残缺。可是,如果她也驼背的话,那就是搞错了,她不是要搭车的女人,而是玛德琳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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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樂福的空調涼2022-07-06修剪林木,电锯很好用。而在急诊科,我们很快就发现,拿电锯锯人的四肢也是毫不费力就能办到。亚哈先生一大早起床,想要修剪他的杉树。他要是立刻再躺回床上就好了,因为杉树赢了,他输掉了半条左手臂,手肘以下都没了。独自进行的娱乐有时不太保险,除非你已经买了很好的保险,或者你是右撇子……我们见多了园艺活动变成流血事件,立刻围着他忙碌起来,动作准确而机械化,没什么感情。一切照章行事就对了。我在匆忙中听到几段对话,打算待会儿说给七号病房的女病人听:“没手就别想吃巧克力。”“你想他们会帮他重新接好吗?”“接什么?”“手臂啊!”“在哪儿?”“那儿有个塑料袋,就在里面。”“噢,你看!手上还戴着卡西欧手表。还在走哩……”“因为是德国牌子!”“卡西欧?才不是德国,是西班牙,尾音有个‘欧’。”(编按:卡西欧是日本品牌。)“切歪了,没办法把它重新接上去,要不然会比另一只短……”“嘿!你知道霸王龙为什么老是在生气?”“不知道。”“因为它的手臂太短没办法自慰。”“亚哈先生,您是右撇子吗?”“谢天谢地!”更正:虽然亚哈先生的保险烂透了,但幸好他不用放弃其他可单独进行的娱乐。候诊室有个病人,啃着巧克力棒:“这位先生,您来医院是……?”“大拇指脱臼。”这时,亚哈先生的担架从他面前经过,带着血淋淋的残肢。“不过我的拇指可以等。”他说。然后脸色一阵惨白地把巧克力棒塞到口袋里。有时候场面太过震撼,一切进行得太快,搞得大家口不择言。没有人会习惯看见手臂与身体分家,更别说是放在塑料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