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座空屋

最新书摘:
  • 陆支羽
    2022-04-09
    就在这时,妈妈发现我身上穿着别的短裤。她猛地一下掀起了我的上衣,就在那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她做了这样一件粗鲁又出其不意的事情,而我不得不退后几步以防摔倒。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妈妈看到我穿着黑色短裤,顿时破口大骂:“BZ养的!BZ养的!”爸爸则朝那个男人扑去,想要揍他。
  • 陆支羽
    2022-04-09
    洛拉体内有一个结突然被解开了,她能感到它正在慢慢消散,就在胃附近,像一粒一直卡在喉咙里、最后终于溶解了的药片。
  • 陆支羽
    2022-04-09
    她想死,但每天早晨她仍会醒来,这是不可避免的。她所能做的,只有尽力朝那个方向安排一切,逐渐缩短自己的生命,削减自己的生存空间,直至它完全消失。
  • 陆支羽
    2022-04-09
    这个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只要一不小心,路标就会消失,从此你将失去所有的希望,直至生命的尽头。——胡安·路易斯·马丁内斯《一个家庭的消失》
  • SashaCosmos
    2022-02-27
    我婆婆说,她记得当时发生的一切,甚至能准确地说出车站里的每个人带的每一样东西。但她手里什么也没有,所以她哪儿也去不了。她说她就坐在四十平方厘米的空间中,这是她的原话。很久之后我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很难想象我婆婆会说这样的话,但这确实是她的原话,她说她就坐在四十平方厘米的空间中,这就是她的身体在这个世间占据的全部空间。那个乞丐等着我。有那么一秒,他垂下了眼睛,于是,我看到他的眼皮上还有一对画上去的眼睛,看起来就像是挂在圣诞树上的圣诞老人的眼睛。我知道我应该站起来,我知道一到行李寄存处,我就能找到我需要的那个箱子。但我不能这么做。我甚至连动都不能动。我要是站起来,就会不可避免地看到自己的身体所占据的空间。我要是看地图——那乞丐此刻又把地图凑向我,仿佛想让我看得更清楚——就会发现,我无法向他指出我想去的地方,因为,在整座城市中,竟没有我的容身之所。
  • SashaCosmos
    2022-02-27
    她将永远无法死去,若要死去,她必须回想起他的名字,而他的名字也是他们的儿子的名字,那名字就写在箱子上,就在离她几米远的地方。但地狱的深渊已经打开,所有的文字、所有的东西、所有的光明都飞速离她远去,远远地离开了她的身体。
  • SashaCosmos
    2022-02-27
    清单上有三十七个字,她需要慎重地对待每个字。然后,她拿出笔,划掉了最后一行。
  • SashaCosmos
    2022-02-27
    他们像对待一个傻瓜似的对待她,是因为两个人都没有足够的勇气告诉她,她就快死了。她知道这不是真的——她就快死了的这件事——但有时候,她喜欢想象自己的死亡。这是他应该承受的代价:等她死了,他才会意识到她对他来说是多么的重要,才会意识到那么多年以来,她一直在照顾他。她很想死,这么多年以来她一直想死,但是,日渐衰弱的只有她的身体。这种衰弱不会把她带去任何地方。他们为什么不敢告诉她呢?她希望他们能对她说实话。她多么希望她真的快死了啊。
  • SashaCosmos
    2022-02-27
    我将柠檬汁一饮而尽,同时搜肠刮肚,想找到一句响亮、有效的咒语,或一句对所有人都好的口号,例如:“您扎破了几个球,就给我儿子买几个,事情就了结了”,“要是您哭的时候不把柠檬汁放下,您的妻子就不会再扔衣服了”,或者“晚上把这些衣服扔在松树顶上,要是第二天是个晴天,问题就能解决”。上帝啊,凌晨时分,抽一天最后一根烟的时候,我也可以把旧衣服扔掉,我应该把旧衣服和其他垃圾混在一起,这样清洁工就不会上门还衣服了。我就应该用这种方式处理我儿子的那些旧衣服,这周就行动。快点说些什么来解决问题。为了不打乱刚才的思路,我又一次对自己说。我已经说过很多话了,这些话起到了它们的作用。靠着这些话,我留住了儿子,赶走了丈夫,而这些都是我在洗碗的时候在脑中组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