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意志理想主义的诞生

最新书摘:
  • 豆友224733263
    2021-10-12
    外在的世界越是喧嚣,他就越沉浸在自己的内心,对当时每个人都热衷的稀罕事儿完全无动于衷。
  • 豆友224733263
    2021-10-11
    席勒把医学运用于文学,而反过来又把文学运用于医学。在毕业论文中,他化名引用了自己作品的选段,假称是引自某个名叫“克雷格”(Krake)的人所著的悲剧《莫尔生平》(Life of Moor)。选段描绘了噩梦是如何从衰败了的躯体潜入父亲的脑海之中。席勒一边写毕业论文,一边创作《强盗》;在这里引用《强盗》,是为了展示精神与身体之间那充满不幸的联结,更具体地说是为了展示由于精神而腐坏的身体又是如何导致精神的进一步衰败。
  • amiello
    2012-07-17
    在德国[18世纪末],特殊的社会政治和地理条件,使得书籍和报纸产业变得如此繁荣昌盛。重要的社会生活城市中心的缺失,有利于这种分散性和对书籍中想象的交际的喜悦。德国不拥有鼓励幻想的政治力量,不拥有附带迷宫般神秘性的大都市,不拥有激发对远方和外部世界中冒险之乐趣的殖民地。一切被分割,狭窄而渺小。在耶拿,浪漫主义和古典主义的大本营近在咫尺。所有不同寻常之事,不管是英国航海家和探险者、美国创业人、还是法国革命的勇士所完成的事业,德国公众通常仅在事后领会,在文学替代的形式中经历。
  • Adiyat
    2011-03-09
    普洛透斯(Proteus),又译“波塞冬”,希腊神话中变幻无常的海神。
  • Adiyat
    2011-03-09
    在同歌德的交往中,席勒将尤其需要它。同歌德的友谊和合作——德国文化史的一个幸运和高潮——之所以可能,因为席勒获得了这个洞见,面对俊杰没有自由而只有爱(致歌德,1796年7月2日)。
  • 豆友224733263
    2021-10-12
    为了了解1547年那场密谋的“政治机器结构”与地方特色,席勒一头扎进了历史著作中,详细考察了不少商贸数据,研究了当时的日常风俗。他做这一切并非为了发掘历史真相,而是为了给他的戏剧人物实验赋予一种贴近历史真实的背景。对他来说,贴近真实所带来的舞台效果要比历史真相更加重要。谁要是还提醒要忠实于历史档案,席勒就用剧本舞台版的后记中的一句话回答他们:“我敢说自己马上就能搞定历史,因为我不是‘给斐耶斯科’写历史的。在我看来,只要能通过大胆的虚构在我的观众胸中激起哪怕一次情绪大迸发,就远胜于最严谨的历史精确。”
  • Neu
    2021-09-26
    “面对杰出的物与人,除了去爱,没有别的自由。”席勒这里使用的是德语中形容词作名词的特殊现象:形容词“杰出的”的第三格形式作为名词“dem Vortrefflichen”既可以作中性解(das Vortreffliche),指代“杰出之物”,又可以作阳性名词解(der Vortreffliche),指代某位“杰出的男性”。席勒在信中不仅赞美歌德的作品《威廉·麦斯特的学习时代》(Wilhelm Meisters Lehrjahre),又展露了心迹,要“配得上您‘朋友’的称号”,因此这里的“杰出”既指作品又指诗人,故作此翻译。
  • Neu
    2021-09-26
    席勒写道,“我多么生动地体会到,杰出是一种力量,也只能作为一种力量施加在言必称我的人身上,让他面对杰出的物与人,除了去爱,没有别的自由。”
  • Neu
    2021-09-26
    席勒在此所遇到的问题,直至今日也未得解决。尽管对神经生理学过程的研究已取得重大进展,人们已了解神经接合与联结的系统,发现了大脑不同区域在功能上的关联,但一个可测量的物质性过程究竟如何得以在另一个完全不同的领域被体验为“意识”,却仍然是个谜。“我”所感觉到的不是神经元的接合,而是意识。毫无疑问,每一个精神性的过程都有其物质性的对照;当“我”思考时,在大脑中肯定发生了什么生理学进程。但思考和感知作为体验,与其在神经生理学维度的表现是截然不同的。人们也无法断言神经生理学进程就是思考和感知的原因,否则就意味着对因果律的错误运用。意识与生理这两个过程更像一块硬币的正反面。同样的东西,在正面是意识,在反面则是生理学进程,而这一进程反过来又可在正面,即通过意识来把握。力图解开意识之谜的神经生理学,其自身不过只是“意识”的一个构想。硬币的正反面并非凭因果关系联系在一起,人们更多地恐怕要像斯宾诺莎一样说:这东西有两面,一枚硬币上的徽章和数字之间并非原因原因与结果的关系。当然,并不是大脑中所有的生理学现象都在意识中有所表现。但这不是问题。真正成谜的是当生理学现象作为意识被体验之时所发生的维度变换。这一维度变换在因果律的构想中始终晦暗。
  • Neu
    2021-09-26
    这一节研究的问题是:从身体的刺激中如何产生意识现实的种种现象?其所致力的是从生理学到心理学之学之转化过程的分析。但这一与当时神经生理学相关联的专题研究,却有一场宏大的理论大戏做铺垫。席勒为思想搭建了一座舞台,而在这种环境下,思想不可避免地涉及崇高之物:他以大胆的笔触和洋溢的热情,勾勒出一整套“爱”的哲学作为宇宙定理。这又是为了什么?
  • Neu
    2021-09-26
    这就意味着:外在的刺激导致了神经物质中的变化;这种变化会被某种可能存在于大脑中的机制当作符号接收并“解读”,从这一符号推导出其所指称,即外在世界的事件。符号并不包含现实,只不过是现实的符号。因此在符号与现实之间也存在着一道裂缝,甚至在符号与大脑中的“解读”机制之间亦是如此。
  • Neu
    2021-09-26
    席勒将自由而富有创造力的智慧完全置于注意力之中;此时的席勒虽尚未研读康德,但他所赋予注意力的功能却恰与康德之后赋予想象力的功能相一致。在分析注意力的奇迹时,极其复杂甚至偶显僵硬的生理学论证中终于有了运动。席勒更将道德与自由的注意力相关联,因为道德预设了决断的自由。他这样概括从注意力中诞生的自由:“通过注意力,我们才能幻想,才能思考,才能区分与创作,才能欲求。它是灵魂对思维器官的积极影响,正是它完成了这一切。”
  • Neu
    2021-09-26
    席勒的出发点是加尔弗在他的弗格森评注中揭示的决定论构想:如果说外部刺激产生表象,而表象又决定了思维和行动,那么从表面上看,仿佛一切都是严格按照因果律排列,仿佛自由已经消失不见。但注意力的力量就运用在这里。它仿佛是一道可以移动的光束,由一个意向引领,探索着感觉的全部领域,在那儿固定住什么,在这里又略过些什么。这道光束有所选择,引导着思维的过程,激起联结,一句话:灵魂积极地影响着思维的器官。之所以存在这种影响,正是因为灵魂是注意力的行动主体。当然存在来自外缘的具有强制力的印象,但反之也能从中心出发,以自由的意志选择某些感觉并创造理念的联结。这里就有一种神秘的自由运动,而这样一来,席勒写道,“就基本决定了何谓自由”。
  • Neu
    2021-09-26
    “关于沙夫茨伯里:在他看来,感知、认识与道德都扎根于同一种基础情感之中——情感让我们与世界联结,而我们则在自我感觉中体验我们自身。感知、思考与道德行动正是以这种感觉为媒介,完全包藏于其中而实现的。沙夫茨伯里的真知灼见之后将会在海德格尔( Martin Heidegger)那里再次出现:情绪是自我与世界关系的基础;情感是一种共鸣现象。情绪没有对象,而是自然与周遭世界之共同运动的一部分。因此在沙夫茨伯里那里,“共情”扮演着如此重要的角色。他不能像霍布斯一样将利己主义视为自然之人的唯一特征;对于他而言,这种被他称为“共通感”( Sensus Communis)的共情也同样是人之基础。利他主义恐怕是对此的一种误解表达,因为这里所关涉的并非道德责任,而是切身感受到的人类共存,一种社会调和一致的情绪。在沙夫茨伯里那里,情绪与情感是构建统一性的原则:个体正是因此与自身、社会、自然相联结,而也正是情感将身体与灵魂、质料与精神相互结合,这些范畴只是在分析时被人为地分割开来,但人们却能在情感中体验到它们之间的和谐。谁若能理解情绪,就能理解自己是如何与所有的一切相辅相依。”
  • 豆友224733263
    2021-10-14
    费迪南向路易丝的要求:完全的透明。但这样透明的“你”就不再是“你”,因为每一个“你”都意味着一个提出挑战的不同世界,人不可能与之毫无界限地合为一体。这种“合一”的要求消解了他人的现实性,将他与“我”等同,哪怕只是在我的体验中……于是就导致了那种在伟大的交融与激烈的敌视之间、在融为一体的热切和无止境的怀疑之间的循环往复。
  • 豆友224733263
    2021-10-14
    费迪南对露易丝说:把你的手放在我的手里……拉开这两只手的瞬间,也就扯断了我和一切造物间的纽带。对他而言,爱情就是最根本的形而上学原则,连接着他和一切造物。“存在巨链”又出现了。与所爱之人间的联系,使得整个存在巨链得以维持;若是它在这里断开,就会导致整条链的断裂。人不能爱整体,只能爱某个个体,但在这个个体中,人爱着的又是整体。如果对个体的爱遭到破坏,人原本得以借之感受作为某种可以爱之物的整体所需的媒介,就一并消失了。不是说全体的爱汇入个体的爱,而是恰恰相反,对个体的爱扩展到了整体。不是整体承载爱,而是爱承载着整体;倘若它在单个人身上看走了眼,整体就会轰然倒塌。对个人的爱必须成为全部,爱才能将自身全体化。
  • 索·恩
    2021-09-15
    当理想与现实陷入冲突时,应得出什么结论?人们绝不能为了平庸的现实而放弃“更高的”理想世界。在我们身外有一种生活,在我们心内还有另一种生活,两者之间则是机缘的游戏:内心生活之所以燃烧,是因为外在生活,也就是因为恰有机缘巧合——但若不是辅以理想的热情,就绝无法从这种内外共情中产生友谊。对于年轻的席勒而言,一切的关键都在于用充满热情的理想之光观照现实,因为人们只有这样才能不离事物本真。在信中,席勒将理想化描述为平凡世界在“我心如此渴求的更高世界之眼中”的一种投影。但是,这“更高世界”是由什么物质所构成?并非普通的感觉和想法,而是由艺术的语词所引发的升华和激昂。这些语词令其所描述之物发生变化,在其中加入情感,而这些情感也只有在语词中才能有真正的家乡。年轻的席勒已然明白,艺术的语词并不单单临摹现实,更是创造现实。对于友谊而言也同样如此:它是从诗中生长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