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喧嚣,我很好
最新书摘:
-
서연2022-06-14树树担心的是外在的险厄,人烦虑的是内心的风波北平的人家,差不多家家都有几棵相当大的树。前院一棵大槐树是很平常的。槐荫满庭,槐影临窗,到了六七月间槐黄满树,使得家像一个家,虽然树上不时的由一根细丝吊下一条绿颜色的肉虫子,不当心就要黏得满头满脸。槐树寿命很长,有人说唐槐到现在还有生存在世上的。这种树的树干就有一种纠绕蟠屈的姿态,自有一股老丑而并不自嫌的神气,有这样二棵矗立在前院,至少可以把“树小墙新画不古”的讥诮免除三分之一。后院照例应该有一棵榆树,榆与余同音,示有余之意。否则榆树没有什么特别值得令人喜爱的地方,成年的往下洒落五颜六色的毛毛虫,榆树做糕也并不好吃。至于边旁跨院里,则只有枣树的份,“叶小如鼠耳”,到处生些怪模怪样的能刺伤人的小毛虫。枣实只合做枣泥馅子,生吃在肚里就要拉枣酱,所以左邻右舍的孩子、老妪任意扑打也就算了。院子中央的四盆石榴树,那是给天棚鱼缸做陪衬的。信主人说,那只南利用。 尤其几棵树上的虫子,写的太真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