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武人之文

• 韧勉

  2022-01-27
  一般来说，考证有外部求证和内部求证两种。外证主要用比较法，对照不同史料的记述，考其异同，分其真伪。此法最大的陷阱，是各种史料看似不同，包括作者不同（如一人或多人）、性质不同（如墓志、正史和笔记）、权威性不同（如官修和私修）等，但它们的史源大同小异，虽经过作者的增减以至误植，说到底就是孤证。遇到这种情况，只有诉诸内证，考察每一史料的内容有无前后矛盾、逻辑不通、东缺西漏，或反之能够自在圆满，言之成理。以下自外证而内证，借着检讨赵风之恶事，浅谈史学之方法。 比较有先后或大小，我们先看有无，再看详略。墓志有隐恶之特色，但赵风之恶事并未因此隐没。
• 一坨春卷

  2021-09-28
  本册的特点是完全利用武人的墓志和碑铭，不是去否定学人已发现的部分真相，而是发掘更多的真相，从四方面增加我们对武人的了解。第一，文人如何书写武人。正史传记的重要史源就是墓志碑铭，后者的一个特点是隐恶扬善和虚实相间，故我们首先分析墓志的笔法，并提出若干研究的方法，或可避免误解误读。第二，武人之文事(或作文治、吏治、民事等，随重点而用)。武功与文事并非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不少武人出身布衣，对民间疾苦的感受和关怀往往超过书斋里的文人，他们成为地方首长后，往往与文士合作，建设地方。他们是否对“致治”有一定的贡献，而不是只有宋太祖所说的“致乱”？第三，武人之品德和信仰。与文人相较，有时大同小异，双方不乏交流的平台和媒介，如经营佛事和与文化僧交游。有时更是武胜于文，如欧阳修认为武人至少在死节和死事的表现上超越文人。他们是否能够符合儒家的严苛标准？第四，武人之后代和转型。安史之乱产生一批新的武人，如河朔三镇；王黄起事和后梁、后唐统一北方，又产生一批新人；五代约五十三年亦足以产生新一代的武人。武二代或三代有何重要特征？假如文武兼习、兼仕和通婚是普遍情况，是新兴势力成为既得利益者之后，为了维护其统治阶级和阶层的地位而采用的普遍手段，那么宋代的“重文轻武”应如何理解？
• 达文西

  2021-09-18
  任何文本的建构，往往都是多重历史力量共同参与运作的结果。研究者应对这些隐藏于文本背后的量有清楚的意识，才能寻找适当方法避开这些力量的扰，以更趋近历史的实相；另一方面，这些影响历史书写的量就是历史的一部分，其本身往往就是值得探讨的课题，对这些力量认识愈深，也就愈能加深我们对当时历史的认识。历史研究首重史料证据，而在中国史研究中，流传于世的史料主要都是文人所，五代武人之墓志亦不例外。在墓志中透过文人之手所描绘的武人，与历史上的武人实相是否有所差异？这是本节试图探讨的主要问题。以墓志为例，此一问题至少可分成两个层次讨论：其在墓志隐恶扬善、虚实相间之传统与墓志格套的限制下，是否会对文人笔下的武人形象造成影响？其二，文人所怀抱之价值观，是否会影响他们对武人的认知以及所撰写的墓志内容？以此为基础，才能进一步回答研究者应如何善用墓志史料进行五代史研究。至于具体的操作方式，简而言之，就是先对墓志进行深入的文本分析（数头法、历史六间、五鬼搬运法），再利用几种可信度较高的主要五代史料（《册府元龟》《旧五代史》《新五代史《资治通鉴》），与墓志进行交叉比对分析，并配合学界的现有研究成果，以求对墓志内容的可信度有更精确的掌握，辯析出墓志书写中的精微处，从而深化我们对墓志书写笔法的认识。由于现存五代史料数量有限，要全面而深入地认识五代武人并非易事。若研究者能善加运用墓志史料，避虚取实，当可更扎实地增进我们对五代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