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刺客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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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的墓園2023-01-09這趟海上航行,除蘿拉的事以外,讓我記憶最深刻的,就是遍見於整條船的掠奪行為。但凡印有、編有或有「瑪露皇后號」字樣的小東西都被旅客順手牽羊,包括紙張、銀器、毛巾、肥皂碟。有些人甚至誇張到把水龍頭把手或門把拆下來带走。其中,又以頭等艙的乘客偷得最兇,這不奇怪,當時的有錢人都有偷竊癖。 人們這樣做的理由何在呢?收集紀念品。這些人需要靠點什麼來記住經歷過的事。收集紀念品的行為出自一種奇怪心理:明明還在現在,但你卻想著它已經成為過去。有時候,因為你不太敢相信自己就在現場,就偷個什麼東西以資證明,哪怕你偷那東西可能什麼也證明不了。我自己也扒了一個菸灰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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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的墓園2023-01-09爸爸現在看穿了:宗教只是一條抽打士兵的藤鞭。皮爾斯和艾迪的犧牲造就了什麼?達成了什麼呢?殺死他們的,與其說是敵方的士兵,不如說是我方那些無能顢頇的戰爭罪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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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kki2018-11-27我站在老房子外面,等待着触景生情。然而,什么感觉也没有。我经历过心潮澎湃,也经历过心如死水。我真不知道哪个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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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多萸2018-01-22为什么把它叫做蜜月呢?用蜜做成的月亮——仿佛月亮不是一个冰冷、无空气、寸草不生、坑坑洼洼的岩石球体,而是一颗软软的、香甜的金色蜜饯李子——化在嘴里,勾起你的欲望,甜得让你牙齿发酸。它又好似一个温暖的、浮动的光团,不是在天上,而是在你自己的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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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有2017-09-18我曾想过离开家,但那应该是完好无损的家,以便我随时可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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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élès2012-08-06照片是幸福的,而故事不是。幸福是一座围着玻璃围墙的花园:没有进来或出去的途径。天堂里没有故事,因为那儿没有旅行。是丧失、悔恨、苦难和渴望驱赶着故事,让故事沿着它崎岖的道路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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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élès2012-08-06我们中大多数人都会这样做的。不管什么事,我们都会选择知情。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不免会伤害自己;如果需要,我们会把双手伸进火里。好奇不是我们唯一的动机:爱、悲伤、绝望或仇恨会驱使我们去做。我们会无情地窥探死者的秘密:我们会拆他们的信件;我们会读他们的日记;我们会翻动他们的垃圾,希望从那些离我们而去的人那里得到一个暗示、一句遗言、一种解释——他们令我们捧着口袋,而口袋常常比我们想象的要空得多。然而,买下这些线索要让我们意外发现的那些人是怎么了?他们为什么要费心这样做?是出于自私?怜悯?报复?还是一种简单的显示他们存在的声明,就像洗手间墙上涂写姓名缩写一样?存在与匿名相结合——坦白却不悔过,有真相却没有后果——它自有它的魅力。用这种或那种方式,洗去你手上的血迹。对那些留下此类线索的人来说,如果有陌生人来探问每一件和他们根本无关的事情,他们几乎难以抱怨。而且不仅仅是陌生人,还有情人、朋友、亲戚之类。我们都是偷窥癖。为什么只因为我们发现了过去的事,我们就认为一切都可以随意拿取?一旦打开别人锁上的门,我们就都成了盗墓者。然而,仅仅是锁门而已。房间和里面的东西都完好无损。如果留下东西的人想被别人遗忘,他们总是可以把这些东西付之一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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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élès2012-08-06这里是天堂,但我们却出不去。再好的地方,倘若我们出不去,那也是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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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镜花2012-07-01萨基诺城的贵族被称为斯尼法。他们是熟练的工匠和精巧机械的发明者,对制作工艺和发明技术保守秘密,绝不外传。那时他们还没有发明内燃发动机,仍然用动物来运输,但已经发明了时钟、十字弓和手泵。斯尼法的男人戴着珀金线织成的面具,它会随着脸部皮肤的移动而移动,还可以用来隐藏他们的真实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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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12-06-26“如果你是一个蒙着眼睛走钢丝的人,在一根高高的钢丝上走过尼亚加拉大瀑布,你会对什么关注——远在岸上的人,还是你自己的脚?”“我想是我的脚。希望你以后别用我的梳子。这不太卫生。”“如果你太关注自己的脚,你会掉下去的。如果太关注岸上的人群,你也会掉下去的。”“那么,正确答案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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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12-06-11我不如以前那样敏捷了。手指僵硬而不听使唤,手中的笔颤颤巍巍,好一阵子才形成文字。不过,我还是坚持俯身写作,仿佛是在月光下缝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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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xxx2022-04-16战争爆发了,又逐渐停止,但在别的地方叉打起来。房屋像鸡蛋一样开裂,里面的东西被烧掉或偷走,或者被恶狠狠地踩在脚下,难民遭到飞机的扫射。在上百万的年房里,皇室的成员面对行刑队;缝进贴身衣服里的宝石也救不了他们。希律大帝的军队在成千条街上巡逻。就在隔壁,拿破仑抢走了金银器四。任何人侵之后,沟渠里填满了被奸淫的妇女。公正地说,还有被奸淫的男子、被奸淫的儿童、被奸淫的狗和猫。事态会完全失去控制。 但不在这里;不在这温和、枯燥、死气沉沉的地方;不在提康德罗加港,尽管公园里有一两个吸毒者,尽管偶尔有盜窃行为,尽管偶尔在水涡里发现飘浮的尸体。我们坐在这里,喝着我们的睡前饮料,啃着我们的睡前点心,仿佛透过一扇秘密窗户,窥视着世界。当我们看足了,我们就关上窗户。我们一面上楼,一面说:二十世纪就到此为止了。然而,远处却有一种咆哮声,犹如汹涌的浪潮冲击海岸。二十一世纪来了,就像一艘载满残忍的蜥蜴外星人或金属翼龙的宇宙飞船,从我们头顶上席卷而过。迟早它们会嗅出我们来;它们会用铁爪掀掉我们单薄的小巢的屋顶,而我们将会和别人一样,赤身裸体、饥寒交迫、病痛交加、毫无希望。原谅我把话扯远了。在我这个年纪,人们沉溺于对世界末日的这些想象。你说:世界末日就要到了。你自己骗自己——很高兴我不会亲临观看——其实再没有比这事更让你喜欢的了,只要你能透过秘密小窗观看,只要你不被卷人其中。不过,何必对世界末日操心呢?每一天都是某个人的世界末日。时间像潮水般涨啊涨,当它涨到你眼睛的水平,你就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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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lfeyes2013-05-31然而,他无法进入她的内心,她在这方面也一样,他们俩就像喝了某种致命的毒药,使得他们在同一屋檐下生活,在同一张桌上吃饭,又在同一张床上睡觉,但是他们的心却永远走不到一起。日复一日地渴求一个就在你眼前的人,那是什么滋味?我永远也不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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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12-12-04日复一日地渴求一个就在你眼前的人,那是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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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élès2012-08-06在你年轻的时候,你以为干什么都可以随心所欲。你做事没有常性,虚度光阴。你就是你自己的快速跑车。你认为可以任意丢弃东西,也丢弃人——把他们一股脑儿抛在脑后。但你还不谙世故,不知道他们还会回来。在梦里,时间是凝固的。你永远也走不出你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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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深眠2014-04-08他们俩坐在一棵树下。那也许是棵苹果树;她当时没太注意是什么树。她身穿一件白衬衫,袖子卷到胳膊肘;下面是条裙子,撩到膝盖。当时一定有一阵微风,因为裙子向上翻卷,贴着她的身体;或者并没有风,裙子就是紧贴身体;也许天气很热。天气确实很热。她把手伸到照片上方,现在仍能感到热气迎面扑来,就像被太阳晒了一天的石头夜半散发的热气。 照片上的那个男人戴着一顶浅色的礼帽,前檐往下倾,半遮着脸。他的脸看上去晒得比她黑。她半对着他,面带笑容;她记不得从此以后她还对谁那样笑过。她在照片中显得十分年轻,太年轻了;当时她并不认为自己太年轻了。他也在微笑,满口的牙齿像点燃的火柴一般闪着白光。然而,他抬起一只手,仿佛要戏谑地挡开她;仿佛要避开将来可能会看他的那些人,避开可能会从这张小小光纸的方框里看他的那些人。他仿佛要避开她,又仿佛要保护她似的。在他那只伸出来的欲挡镜头的手中夹着一个烟蒂。在没有人的时候,她会拿出那个牛皮纸信封,把照片从一叠剪报中抽出来。她把照片平放在桌子上,然后盯着它看,就像在往一口水井或一个池塘里看——不是在找自己的倒影,而是在找别的东西,一种她丢失的东西;这东西虽然够不着,却还清晰可见,像沙滩上的一颗宝石闪闪发光。她仔细观看每一个细微之处:他那被闪光灯或太阳的强光照得发白的手指;他衣服上的皱褶;树上的叶子,以及挂在枝头的圆圆的小果实——这些究竟是不是苹果?还有前院里的那些粗草。草当时已经枯黄,因为天气干燥。照片上,晴朗的天空中漂浮着被风吹散的云彩留下的痕迹,像冰淇凌抹在了蓝色的金属上。还有他那被香烟熏黑的手指。远处是闪光的河水。如今,一切都被时光的长河淹没了。这一切虽说淹没了,但还在我的记忆中闪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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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坂烧2012-09-06描写真实的唯一方法是:假设你所写的东西永远没有人会读到。不仅别人读不到,甚至你自己后来也读不到了。否则,你便开始原谅自己。你一定要把写作看成是从右手手指流出长长的墨迹,而左手在不断地把它擦去。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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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5-14在你年轻的时候,你以为干什么都可以随心所欲。你做事没有常性,虚度光阴。你就是你自己的快速跑车。你认为可以任意丢弃东西,也丢弃人——把他们一股脑儿套在身后。但你还不谙世故,不知道他们还会回来。在梦里,时间是凝固的。你永远也走不出你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