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的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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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青绿2024-03-08千万别小看这些追捧手段,讲究可不少。拿最不需要门槛的武捧来说,“叫好儿”不是扯着脖子没完没了的叫,“好”字须带腔儿,字头、字腹、字尾一个不能差,据说当时最完美的叫好儿是“好哇唔”,我少女时代去看言兴朋的戏之前,还费劲和一位老先生学过,拐弯儿带钩儿,满宫满调,十分考验中气。但最终还是没有喊出口,感觉旧社会习气太重了,主要还是没办法做到没脸没皮。叫好儿的时机也很重要,角儿一出场,须要有碰头好,这时候要洪钟大吕,要力拔山兮气盖世,用今天的话来说,叫排面。不管角儿今天发挥如何,该有好儿的地方一定要有,一个也不能少。甚至有时候,知道角儿这个唱腔不行,大家用好儿盖过去——典型案例就是谭富英。根据丁秉鐩先生的回忆,谭富英在天津演《四郎探母·坐宫》里的“叫小番”嘎调没翻上去,台下哄倒彩。谭富英从此落下病根,凡到此处,嘎调就上不去,最后还是戏迷们想办法,他们选定几个区域各预定十多个座儿,戏迷分拨儿埋伏好,待谭富英“叫小番”的“小”字刚出口,各处预埋爆破点儿同时炸响,数十位铆足了劲儿,齐声一个雷鸣般的“好”。谭富英的嘎调“番”字谁还能听得见?别的观众以为喊好儿的人肯定听见了,也就跟着喊。这种应援方法,我在刻苦学习了现在的饭圈用语诸如“爆肝”“屠榜”之后,只能说,现在的粉丝,和当年的粉丝相比,还是小儿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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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青绿2024-03-08京城饭圈,之前还是男人的世界。每个党派听起来都很吓人,喜欢谭鑫培叫“痰迷”,爱杨小楼叫“羊迷”,迷王瑶卿叫“瑶痴”,梅兰芳资深粉最可怕,叫“梅毒”。(所以一百年之后粉丝们叫个“玉米”什么的太小儿科了。)综合徐凌霄、丁秉鐩诸位老先生和张文瑞《旧京伶界漫谈》等各种资料的说法,大约分为以下几种:文捧:“找名流作诗,找贵人题匾,酸酸溜溜,吹吹唱唱,标榜一气。”(徐凌霄语)散戏路上就要开始构思,回家不睡觉赶紧写吹捧文章,要赶当晚就送至报馆,有的甚至航空邮寄至沪上等大码头,为的是文章见报,给角儿提气。前台武捧:成群结队包厢占座儿,角儿一出台,先齐声来个好儿。不管角儿是唱是念,必定一句一个好儿。角儿一下台,捧角儿者全体离席。在他们眼里只有心仪的角儿,若是多瞧了别人一眼,就好比烈女失身,罪莫大焉。这种捧法,要人多势众,豁亮的嗓门,整齐的脚步,有指挥如意的队长,有步伐整齐行动敏捷的选手,所以叫作武捧。后台捧:通过关系向戏园子老板和管事施压,把角儿戏码儿往后排,能唱大轴儿绝不派压轴儿,能唱压轴儿绝不来倒第三。海报排序尽量靠前,名字写得大如斗。文艺捧:请名师指点歌舞唱腔。经济捧:就是出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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硫夙2022-12-16如何度过生命的至暗时刻?赵萝蕤的答案是“不吃屎,不骑马”,守住自己的底线,不洋洋得意,不落井下石,不胡乱攀附。再黑夜里静静地等待,像村上春树《海边的卡夫卡》里写的那样:暴风雨结束后,你不会记得自己是怎样活下来的,你甚至不确定暴风雨真的结束了。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当你穿过了暴风雨,你早已不再是原来那个人。------梦家:我们必须活下去,然必得把心放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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硫夙2022-12-16关于思成学业,我有点意见。思成所学太专门了,我愿意你趁毕业后一两年,分出点光阴多学些常识,尤其是文学或人文科学中之某部门,稍为多用点工夫。我怕你因所学太专门之故,把生活也弄成过于单调,太单调的生活,容易厌倦,厌倦即为苦恼,乃至堕落之根源。——梁启超《梁启超家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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硫夙2022-12-08不要为了有用而读书:“人如读书即会有风韵,富风味。这就是读书的唯一目标。唯有抱着这个目标去读书,方可称为知道读书之术。一个人并不是为了要使心智进步而读书,因为读书之时如怀着这个念头,读书的一切乐趣便完全丧失了。”不要为了功名利禄而生活:“在一种全然悠闲的情绪中,去消遣一个闲暇无事的下午”,你这就叫懂得了如何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