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望

最新书摘:
  • 白果莓果
    2022-07-20
    她和拉斐尔解下马,把大篷车留在空地中央。虽然松了绑,马儿一动不动,假装不知危险来临,仿佛这样比飞驰进黑暗更安全。阿莉亚和拉斐尔站在夜间干枯的草地上,头顶繁星密布,无以计数,组成百万支管弦乐队。男孩脑中简直装不下这些眼花缭乱的场景。这段与母亲南下北上的旅程,屡屡令他欣喜若狂。在那一刻,他清楚感知到自己如入物我两忘的境界一无论是树的叹息,还是母亲的歌声,都像从他身体里发出来似的,正如他的一举一动,皆是身外世界的表演。热尔发生日蚀时,他们在离帕菜桑斯几英里的北面。午后的天空很快被黑幕遮盖,拉斐尔正提了一桶水,给受惊的马儿喝,只因感觉天气转凉,才意识到黑暗的降临。他转了一圈,看见母亲关切地望着他。朦胧的微光中,落下灰白的雨点。大风迷乱了视线,把树吹得弯下腰,几乎与地面平行。他看到马儿目光涣散,心神不宁地立在他面前,好像变成这奇特自然现象的一部分。他不知道日蚀是什么,以为是某种世界末日到来的复仇。他楼住马脖子,想找绳子拴住它,可没有找到,于是他双手抓住马鬃。一旦马挣脱离去,可能就找不回来了。马不安地动起身子,他索性跃上马背。正当母亲大喊“不要”时,马儿已驮着男孩,向树林黑暗深处狂奔去。
  • 白果莓果
    2022-07-20
    两个男人在田里干活期间,阿莉亚和男孩返回南方以前居住的地方,收拾大篷车。他们骑马走了数日,穿越扇状分布的河道一阿都尔、拜兹、吉蒙,先向南,继而向东,进入富饶肥沃的平原。第四天傍晚,他们到达圣玛陶利郊外,天色已黑,马和大篷车就在那里。人们正在举行篝火晚会,他们席地而坐,与其他人畅聊了几个小时,晚上睡在窄小熟悉的床上。第二天,他们从自己的小块土地上挖了些能够经受长途旅行、带回德缪的草本香料和桔物,决定舍弃部分家当。不久,他们动身北上,大篷车摇摇摆摆,只能走宽阔的大路,所以选了条不同的回程路线,不能像南下时,径直从敞开的大门穿过田野,或在水深处直接涉水而过。马匹负重太大,无法把车从多沙的土里拉出来。他们先朝帕莱桑斯走,到那里后,离开艾洛河,折西而行。他们一路不紧不慢,走走停停。拉斐尔负责生火阿莉亚到旷野上寻觅食物。一两个洋葱,迷迭香,韭葱。他们像一对匆匆俯冲下原野的鸟儿,午饭只捡食些小植物的嫩芽新枝,少得几乎没在舌上留下味道。吃完饭,如果附近的溪流或小河足够隐蔽,他们便脱了衣服,下水游泳。阿莉亚确信,拉斐尔像他父亲一样,一点不怕水。因此,她会边笑边跑下河岸,从水里伸出头,冲拉斐尔咧着嘴笑。她可不要一个胆小的孩子。男孩朝她怀里游去,抱住她,亲她的肩膀。他们之间有种肉体的亲呢,诚如男孩与父亲间疼爱的搂抱。回到干操的陆地上,阿莉亚弯下头,拉斐尔用自己的汗衫擦干她乌黑的长发。旅途中,有时夜晚,他们遇到可怕的狂风暴雨。从大洋上吹来的西风,经塞加拉到布松。有一次,他们在圣贾斯丁西部,闪电像在河上的天空劈开一条时光隧道。阿莉亚抓住男孩,阻止他冲进这美丽的一瞬。适逢暴风雨季,她想到住在北方德缪的那位老作家,正在徒劳地劝说丈夫睡在那间空旷无人的房子里。
  • 白果莓果
    2022-07-20
    克莱尔接着说,你想念过我们的农场吗?库珀没有吱声。她任由他陷入沉默。维亚有次问她,你认为自己的使命是什么?她回答不出。尽管她渴望一个平静有序的世界,但她的人生四分五裂,尽是许多微不足道的琐事,缺乏远大目标。这是她对自己的看法,不过,在本性和自我认知方面,别人眼中的我们,与我们现实里的自己,相去甚远,不能取信。比如,在塔霍与库珀共同走回旅馆那天,克莱尔事后忆起的,是有库珀作伴的快乐,在一两小时短暂的相处中,她以为自己无足轻重,只要能走在库珀身边,打起精神听他诉说他的世界,就心满意足。库珀奇迹般在她生命中重现,带来那些宏伟繁华的城市一拉斯维加斯、草山谷、内华达市、塔霍湖一它们属于令人神往的成年人世界。如果告诉她,库珀靠在她棕色的肩膀上沉思,回忆她如何在冰风暴中救了自己一命,不管怎样,可能她才是重逢的主角,克莱尔一定不会相信。重温往事时,我们只把自己当作旁观或聆听的角色,做个背景里配合节拍的鼓手。
  • 白果莓果
    2022-07-20
    伴随遗忘,毁灭库珀的欲望还剩什么?去了何方?毫厘不差的偏执与戏剧性的自我失忆错置在一起。望着他四肢撑地,跪在度假屋薄薄的地毯上,仿佛在发疯似地寻找另一半肉身,那渴望把自己像利爪般锁在另一具躯体里的部分。几个小时后,他感觉整个身体被掏空,肉体受到抑制,大脑拒绝提供一丝线索,找回他极度想要的记忆。他躺在单人床上睡着了,得到解脱。对一个星期里发生的一切、对身上的伤口从何而来,全不知情,也不在乎要为自己报仇。欲望与着迷变得如此无足轻重。一个叫海马回的部位,停止运转,我们被带入一片茫茫虚无。如今,出现在他眼前的面孔,好像草坪上的黑影他一概不认识。在这里陪他的这个女人是谁?另一个女人从床上坐起。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他看见自己把她拉到淋浴头的水帘下,她金黄的头发变成棕色,贴在双颊。他无法把眼前这个人与任何东西联系起来—一无论是一幢房子,还是一条街道。他喜欢和她待在狭小的浴室。慵懒而有力的她,身上滴水,打开抽屉,拿出一只吹风机,先在手臂上测试温度,然后吹头发,手指像搅动麦秆似的抚弄发丝,秀发渐渐焕发光彩。她的脸也跟着起了变化,头上像包了一层编织物。她把吹风机的热风口转向身体,拉脱了墙上的插头。他听见潜意识里声音轰然消失。
  • 白果莓果
    2022-07-20
    ”安—一娜一”他拉长声音,仿佛在学一个新单词的发音。谢谢你,安娜。他对端走盘子和装鸡蛋的碗的克莱尔说。梵语诗学里有个词,Gotraskhalana,形容叫错爱人的名字。它字面的意思是“不期而遇一个名字”。在学者温迪多尼格收集的有关婚姻和偷情的传说里,这是一件经常发生的事。故事情节与英国复辟时期戏剧里的床第恶作剧很相似。这些口误像一束手电光,射进大脑,揭示里面隐藏的无数事实和欲望。因此,当库珀理所当然地把她叫做“安娜”时,一盏灯意外点亮了一段她以为永不可能的人生之路。当下,她一阵悸动。除了开车技术依旧娴熟,库珀的记忆,以前她认识的那个库珀,似乎沉没得无影无踪。出门购物时,她买了一副扑克牌和一支记号笔。回到度假屋,她对库珀说,发牌。五十二张纸牌,立刻在他指间被分成四叠。可他对玩法一无所知,克莱尔只好向他讲解基本的游戏规则。后来,他知道了自己身处何地。他记住克莱尔说的一切,但若要做点改动,便会困感不解。第二天,克莱尔试图向他更正自己的名字,结果证明,因难重重。我们对第一次学到的东西,牢记不忘。
  • 白果莓果
    2022-07-19
    午夜时分,我们到达图卢兹。什么地方都关门了。距离德缪还有一小时车程。布兰卡提议改道去趟巴伦。她的建筑公司负责修复那儿一座古老的教堂钟楼。四十分钟后,我们开车穿过该镇狭窄的街道,停在墓园边。布兰卡的车后厢里必备一盏弧光灯。她提起灯,把光束照向教堂古怪的尖塔,它像一把长矛,或一枝巨型豆茎,在黑暗中高耸入云。但它令我想起的,却是小时候我们攀爬的那座死气沉沉的水塔。不过它的样子比水塔更奇怪。钟楼建于十三世纪,形状像个线圈或陀螺。那出乎意料的螺旋造型——表面像一只蜗牛一一圈圈上升,映照出四周每个角度的景物。我们在黑夜里绕教堂走了一圈。是谁设计并建造了这座教堂?据布兰卡说,早期历史学家声称,建造者的灵感来自蜗牛壳。别的解释有,木匠使用的木料太新鲜,导致后来发生变形,或是一次强风把它吹扭了。我的朋友不相信这些新鲜木料说或强风说。对她而言,这座钟楼是个视觉艺术的典范。五十米的高塔,像"空中的一团火”。她补充说,在最近的一次修复中,发生了一场冲突,有个男人差点被打死。我们回到车里,向德缪驶去。一生中,我喜爱在夜间旅行,有个朋友作伴,谈论分享彼此熟知的对方。这种渴望回到过去的倾向,像维拉内拉诗歌,拒绝以直线发展的方式前进,围绕熟悉、动情的时刻兜兜转转。纳博科夫说,只有反复阅读,才有意义。因此,那座钟楼反复绕向自身的奇特模样,对我而言,并不陌生。我们不断忆起童年,其中的联系和回响,贯穿我们的一生,仿佛万花筒里五彩的玻璃碎片,不断再现新的图案,像歌曲里的叠句和韵脚,组成单一的独白。无论讲什么故事,我们永远活在自己过去的轮回里。
  • 白果莓果
    2022-07-15
    在决定为阿莉亚背弃前妻的同时,他要求阿莉亚不可以背叛她。坐在狱卒办公桌前,阿莉亚沉默不语,没有作出许诺。她拒绝用一种永久的协议排除命运的偶然,这不可能。从道德伦理的角度讲,父亲也没有资格和她谈判。在他们共同生活的多年里,母亲一直对他若即若离,不让这个突然学会珍惜的男人高枕无忧。拉斐尔没有把父母全部的故事告诉安娜。比如,即使到了七岁,他仍会躺在母亲身边,伸出双臂抱住她,像男孩理直气壮地把狗抱在怀里那样,把她当作万物的中心。二十岁时,他仍当着母亲的面脱衣,和她一起在河里游泳。因此,对他来说,赤身裸体是件很自然的事,诚如那次,安娜看到他倚靠北窗,盯着手中香烟冒出的烟圈,聆听鸽子的咕咕叫声。这些鸽子在房子的断壁残垣中筑窝而居。如果安娜问他,他也许会,也许不会,向她解释母亲如何隐藏对父亲的忠诚,像一条壕沟,没有人能有把握跨过去—一母亲身上,始终混合着小心翼翼的谨慎和不加掩饰的欲望。她会在父亲耳边喁喁私语,然后用吻把话锁住,这样,他就永远不会把秘密泄露给别人了。你很幸运,你有母亲,有这样一位母亲。我明白。拉斐尔觉得,自己只是把数年前靠在阿莉亚身上的脸,移到了安娜温暖的怀里。
  • 白果莓果
    2022-07-15
    Q夫人告诉她一有入冬的迹象,她丈夫就会用稻草和麻布把水泵以及露台上杏树的树干和矮枝包裹起来。这些细节建构起作家一生部分的背景。她知道,欧洲的一切都可以与历史或文学挂起钩来。贝桑松因《红与黑》里于连·索黑尔就读的神学院而声名显赫。那座粗陋的石头建筑依旧巍然臺立。黄昏时分,附近树林飘出白柠檬浓烈的酸味。许多城镇和乡村,与巴尔扎克一页页的作品连在一起。昂古莱姆、圣朗日、索城。科莱特在回忆童年时,这么写道:“我出生在巴尔扎克笔下一他是我的摇篮、我的森林、我的旅程。…他编造了一切。"后来,科莱特创造了属于她自己的地标,她的出生地圣-索沃尔-昂-皮赛。诗人吕西安塞古拉住在加斯科尼,小说里达达尼昂的出生地。他留下奇特的诗歌和小说,从人间蒸发。安娜收回凑近橘百合的脸,看着蜜蜂忙碌地采撷花粉。一五六一年的某天,在这儿或远处的教堂,它的先祖肯定同样爬过一整枝菊苣花茎。教堂的看守人骑车经过,打开大门。一定有只蜜蜂在那儿聆听天主教音乐,目睹司事到来。微小的事物把过去带入现在。怒放的百合,低垂枝头。在十字军东征路上,狮心王理查可能碰到同一朵百合,在抵达南方的吕贝隆前,呼吸与安娜一样的花香。
  • 白果莓果
    2022-07-07
    每夜,我和克莱尔从格林艾林镇玩乐归来,困得睁不开眼,膀胱胀鼓鼓的,都会咒骂这减速带。漆黑的山脚下,有群精神十足的骡子徘徊车前,友好得不肯离去。我们只好停车。轮到我了,我说。穿着新棉裙和尖头皮鞋,我下车把它们赶开,使我们能够继续往前。我们姐妹既是彼此的影子,又互相较量,都视库珀为偶像。到他十七八岁时,我们发现他另一面的生活,流连于城里的台球房和舞厅,不过仍准时回来送克莱尔去尼卡西奥上钢琴课。在车里,克莱尔注视着他瘦削、棕色的手,观察他怎样操作离合器,怎样一个接一个地拐弯,动作行云流水,然后又轻松地一把将方向盘打正。她迷恋库珀对周围一切表现出的从容自若。一年后,有次去尼卡西奥接克莱尔,库珀突然移到副驾驶座,把钥匙丢给克莱尔,自己从车前的贮物箱里拿出一本小说读起来。慌张失措的克莱尔一边尖叫,一边驾驶这辆庞然大物,驶过盘山公路,下山回到农场。一路上,库珀既没抬头看她一眼,也没说一个字,大概只在差点撞上一头骡子时,朝侧视镜里瞥了一下。从那时起,克莱尔便独自驾车去上钢琴课,不再有库珀作伴。留在农场的他,抖擞地肩扛一捆干草,一手点支烟,朝畜栏走去。有时,在漆黑的夜晚,我和克莱尔开车下山,故意关掉车灯。有时,我们从卧室窗户爬上屋顶,躺在夜幕下聊天、唱歌,从石头里散发出的余温渗入后背。数不清的流星划过天际,我们默数每场流星雨间相隔的分秒。若逢雷声大作,震动农舍和马厩,在闪电的一刹那,我会见到克莱尔猛然从床上坐起,像一条受惊的猎犬,屏息抱紧自己。克莱尔热爱骑马,而我沉迷读书。尽管如此,我们仍有许多共同爱好。尼卡西奥的酒吧、特鲁伊舞厅、索诺玛的圣巴斯狄亚尼电影院,那儿的屏幕像彭塔卢玛水库的湖面,画面随光线的变化而变化。暴风雨来临前,百来只红翼鸫停在电话线杆上,聒噪得叫个不停。二月里,有一种紫色的小花叫流星。还有那柳枝,库珀曾经砍下来绑在我受伤的手腕上的,然后驾车送我去医院。那时我十四岁,...
  • 隐川
    2020-05-28
    我喜欢这种手艺表演,不管它谦卑恭敬还是令人讨厌,但人们一开始讨论,我就走开——就像有人问掘墓人,用什么牌子的铁铲,喜欢在午间还是月下工作。我只对他们做的事和背后那些神秘的准备工作感兴趣,即使我并不完全通晓其中的奥秘。小时候,加隆河岸上架着四台蒸汽机,供应图卢兹的用水。骑马去那儿是我的乐趣之一。在悄然静谧、难得听到一两声鸭子嘎嘎叫的乡郊野外,轰鸣的机器突然闯入生活,好像一群大猩猩在水边推波吐纳,这令我心辞神迷。它们像一群从事杂、繁复劳动的成年人,能使天地变色。
  • 隐川
    2020-05-20
    显然,他不是自视过高的人,坦承自己腰围粗大,体弱虚胖。最后,两人终于圆满完成了一次做爱,彼此都得到满足(起码安娜这么认为)。拉斐尔站起身,光着身子跳了一下,活动小腿,然后悠悠走到窗前,点燃一支烟,向外眺望,毫不介意阳光照在赤裸的身体上。后来他向安娜提及,他并不在平自己映在窗上的“身影”。安娜没见过像他这样内心明净的人。不过他告诉安娜,以前有过一段恋情,令他将自己完全封闭起来,差点从此一蹶不振。事实上,和安娜在一起,是他第次走出内心那片阴影。世界上肯定有和我们一样的人,安娜说,为爱所伤一一那似乎是最自然而然的事。
  • WEIMAN
    2012-11-14
    得不到满足的渴求,把我们拴在一起。
  • WEIMAN
    2012-11-12
    她愿意接受这份馈赠,并不是因为被吕西安的慷慨和礼物本身打动,而是因为她领悟到一些事。他们是多年的伙伴。并排坐在桌旁时,只有她明白,为什么她会自动知道该选择两张椅子中的哪一张。因为这样,他未受伤的那只眼睛能够挨着她,两人可以一起阅读同一页纸,而另一只眼——完全看不见两人命运之间的差距——被远远置于这份亲密之外。
  • WEIMAN
    2012-10-31
    他告诉小偷,自己辗转难眠。那就不要睡了。小偷对他说。黑夜蕴藏着许多非凡的时刻,在睡梦中度过,常常是一种浪费。
  • WEIMAN
    2012-10-30
    他给周遭人留下粗暴无礼的印象,虽与事实不符,但有助于他保护自己的空间不受干扰。虽然家里常常宾客云集,但实际上,它主要活在想象的世界里。当发现自己的婚姻走向灭亡时,他从自己身上创造出一个漂亮女郎克洛蒂勒,写了三本书,讲述她不同的人生。这个虚构的女孩与他形影不离。如果说这是一种病态,或是生命的扭曲,那么,正是这种病,帮他渡过那段艰难时期。他永远不会贬抑它,或轻贱笔下的她。
  • WEIMAN
    2012-10-22
    我们几乎一无是处。年少时,以为自己是宇宙的中心,但只是被动应付,缺乏独立的主见和决断,因意外,走上这条或那条人生之路,靠运气,大难不死、改善境遇。许多年后,如果回首往事,库珀也许会尝试分辨或反思他与克莱尔以及安娜间性格的不同侧面。然而那天,立在午后的阳光下,他挥手朝她们回应,安娜和克莱尔在他眼里没有区别。虽然一个穿黄衬衣,一个穿绿衬衣,但他辨识不出谁穿了什么颜色。当他回到漆黑的水箱里,脑海中重现的是一幅两个女孩半掩在树枝后挥舞手臂的画面。
  • WEIMAN
    2012-10-30
    维亚有次问她,你认为自己的使命是什么?她回答不出。尽管她渴望一个平静有序的世界,但她的人生四分五裂,尽是许多微不足道的琐事,缺乏远大目标。这是她对自己的看法,不过,在本性和自我认知方面,别人眼中的我们,与我们现实里的自己,相去甚远,不能相信。
  • WEIMAN
    2012-10-22
    山鹰从头顶掠过,蒙起一层黑影,薄雾像漂流的冰川,顺势拂过山坡上的树林,这些令他心情愉快。虽然连续几个星期见不到一个人影,库珀丝毫不觉得孤单。他内心渴望的十分简单,只是分享一个微笑,或一点感触。
  • 隐川
    2020-05-25
    一生中,我喜爱在夜间旅行,有个朋友作伴,谈论分享彼此熟知的对方。这种渴望回到过去的倾向,像维拉内拉诗歌,拒绝以直线发展的方式前进,围绕熟悉、动情的时刻兜兜转转。纳博科夫说,只有反复阅读才有意义。因此,那座钟楼反复绕向自身的奇特模样,对我而言,并不陌生。我们不断忆起童年,其中的联系和回响,贯穿我们的一生,仿佛万花简里五彩的玻璃碎片,不断再现新的图案,像歌曲里的叠句和的脚,组成单一的独白。无论讲什么故事,我们永远活在自己过去的轮回里。
  • 2012-03-18
    任何平静的现在都有一段坎坷纷乱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