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桑奇自传

最新书摘:
  • 李寒玉
    2013-07-22
    调制解调器到手以后,短短几天内我就写了个程序,要求我的猫去寻找其他的猫。它搜索了澳大利亚各处的中央商务区,也走遍了世界各地,寻觅其他拥有调制解调器的计算机。我心里早已清楚电话线的那一头存在着丰富多彩的事物,我只是想看看这些数字能够将人带往何方;对数字运算如此着迷,我俨然成了一名数学家。并不是说当年的我觉得这有多叛逆:我只是想接触外界,探索未知,同时又不禁感觉自己驾驭着新的潮流,将工业文明最先进的科学技术掌控在手中。这么想的确是有些自大,但我心潮澎湃,根本无法压抑自己激动的心情。计算机技术非常复杂,但我们却很单纯。在我们很多人眼中,我们就好像是闯进采石场或废弃楼宇的孩子。我们在内心的驱使下必须要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必须要在冲动之下爬过围墙,进入内部。进入成人的世界、准备好发起挑战,这实在太让人激动了。黑客行动就这样开始了。当面前竖起一道屏障,将我们拒之门外时,自然而然地就想越过屏障。很多壁垒都是出于商业原因建造的,为的是保护利润流,但对我们来讲,也是智慧的决斗。后来我们也意识到,很多屏障是出于邪恶的动机建立的,为的是限制人的自由,控制真相传播,某种程度上也可以算是“利润流” 吧。我们一开始的目标是攻破某些公司的商业壁垒,胜利的果实让人欣喜若狂。这就好像是下象棋第一次打败成人。我很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会不理解我们的喜悦,因为这是创造的喜悦,是对事物了若指掌并使其焕然一新的喜悦。黑客行为在我们眼中演化成创意事业:黑客能够翻越保护权力的高墙,改变社会。对那些运营世界计算机系统的人而言,将大众拒绝在计算机系统之外能让他们更有效地施加控制,这和奥威尔笔下的政府控制是一个道理。随着我们这群年轻人探索世界,目标自然而然就被放在了这些人的身上。当然,当时各国政府计算机系统的先进程度与该国的财富和军事实力成正比。我们觉得最有意思的计算机网络是X.25,大多数国家借助该网络运行其...
  • 李寒玉
    2013-07-22
    计算机可以在这消极的世界中为我们开创积极的空间:计算机教会我们重新开始,反对“自我”,反对“社会”,在崭新的编码空间中建立起一个没有那么多缺陷、没有那么多腐败的体系。当年我们深知总有一天计算机会改变世界,事实证明它成功了。保守势力会为我们戴上各种帽子,让媒体发动攻击,祭出“国家利益”、爱国主义的大旗,指控我们卖国叛变,但我们一直都深知,世界要比他们想象中的现代得多。开罗在等待着,突尼斯在等待着,我们都在等待着技术进步为全人类带来更大自由的那一天。未来世界中,力量不是来自于枪杆子,而是来自于交流通讯,人不会再通过得到一小群统治精英的认可来认识自己,而是在融入社交网络、充分挖掘巨大政治潜能的过程中认识自己。
  • 李寒玉
    2013-07-22
    我现在对养蜜蜂可有一手了,也擅长将蜂箱运输到其他地方。必须将蜂箱入口处用报纸盖上几层。蜜蜂最终会咬破报纸,但如果计算正确的话,到达目的地后才能咬破。我们从墨尔本出发,向布里斯班行驶,孩子们在车中熟睡,蜜蜂在蜂箱中嗡嗡作响,但声音不大。日出了,公鸡想要打鸣,却被我一把抓住脖子。我能感觉到“早晨好”的精气神在它的脖子中颤动,还能听到啃咬报纸的蜜蜂声音越来越大,仿佛发怒了一般。“快开啊!”我对妈妈说,车里场景一片混乱,“蜜蜂要咬出来啦!它们报复心可强了!” 到了最后,我们急于寻找一片草地,好让蜜蜂透透气,让公鸡拉泡屎。蜜蜂的嗡嗡声越来越大,车里充斥着蜂蜜和蜂蜡的味道,公鸡也开始打鸣,我们只好在一座巨大的教堂旁停车。公鸡跳下车跑了出去,我打开车后门,让大家往后站,准备撕开蜂箱入口的胶带,将蜜蜂放出来。蜜蜂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要将怒火撒在某个毛茸茸的棕色动物身上。公鸡自然就成了首选,看得我心里暗爽。公鸡在地上四处狂奔,身后追着一群蜜蜂,集中蜇它腹部。到布里斯班之前,每天每夜都是这样。
  • 李寒玉
    2013-07-22
    公诉方和大多数媒体一样,都喜欢搞这些二流的噱头。他们想要打造出一个满头银发、怀里抱着猫的狂人,一心想要勾取世人魂魄,主宰全球。他们的正义感已在哗众取宠的报纸标题的狂轰滥炸下被打散,这种局面很有意思,但同时也不禁让人担忧。反对也是无效。这个形象已经被塑造起来,我既没本事也没意愿去打破。但我心里一直清楚,公诉方和媒体对待这个案子就像在看电影大片一样,根本忘记了这关系着一个人的余生,我的律师正是在这种大环境下面临着艰巨的困难。
  • 猫不许
    2013-07-20
    外婆会一边放着玛丽亚· 法兰度里那绕梁三日的希腊曲子,一边摇着摇篮,很快我就会安静下来。我几个月大的时候,妈妈将家搬到了磁岛的一所小房子,窗外伫立着婆娑作响的芒果树和桉树。很抱歉这里写得像多愁善感的普鲁斯特回忆风格,不过从小妈妈就教我用感官来感受这个世界。直到今天,我的脑海中还能浮现出她在摇篮上方悬挂的五彩围巾。光线透过围巾,将斑驳的阴影投射在我的手和腿上。我稍微大一点的时候,妈妈将我装在吊兜或背包里,带我去各地玩,我特别喜欢那个小背包,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帕帕。我觉得早期童年非常重要,是培养孩子好奇心的关键时期。妈妈既让我的世界充满爱,也让我的生活丰富多彩,她在这方面非常拿手。这样的家长不是人人都有的,有些父母在孩子还没学会张口说话前,就把孩子的性格压瘪了。磁岛本身也起了一定的作用:磁岛是一个自由至上的地方,一个约千人乐在其中的伊甸园,一个将与外界格格不入的人尽情收纳怀中的岛屿。你可以批评它只是一个绿树成荫、被外界遗忘的嬉皮士乐园,但它对我童年的影响是不可磨灭的;就像南洋杉或棕榈树一样,儿童生长的环境会塑造他今后的一生,磁岛永远会在我的心中占据一个特殊的位置。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为什么?”小时候特别爱说这句话。我不喜欢被关在摇篮围栏里玩耍,但是对妈妈摆放在围栏里的书很入迷,慢慢地就学会了读书。首先是瓢虫出版社的儿童读物,然后是人猿泰山、苏斯博士和《动物农场》。从我很小的时候起,我们就一直搬家,但最后总会回到磁岛上—当初正是詹姆斯· 库克以为岛干扰了罗盘,才取名为磁岛。我两岁的时候,妈妈认识了一位名叫布雷特· 阿桑奇的男子,他是音乐家,巡演剧团成员,和妈妈结婚后待我很好。我的家庭活动很多都是在户外进行的。我们天天游泳,后来我和外公还在桑登河和鲨鱼海滩一起钓鱼。我还记得和妈妈一起骑车从山上一路冲下,伸出双手摘从头上呼啸而过的水果。我们不停地从一个地方跋涉到另一个地方,我总...
  • 猫不许
    2013-07-20
    他们想要打造出一个满头银发、怀里抱着猫的狂人,一心想要勾取世人魂魄,主宰全球。他们的正义感已在哗众取宠的报纸标题的狂轰滥炸下被打散,这种局面很有意思,但同时也不禁让人担忧。反对也是无效。这个形象已经被塑造起来,我既没本事也没意愿去打破。但我心里一直清楚,公诉方和媒体对待这个案子就像在看电影大片一样,根本忘记了这关系着一个人的余生,我的律师正是在这种大环境下面临着艰巨的困难。
  • 李寒玉
    2013-07-18
    回牢房的路上,我在走廊的书架上发现了一本索尔仁尼琴的《癌症楼》。曾有人说,在非人的环境下,一本好书能够为人疗伤,于是我把书拿回了房间,津津有味地读了起来。书中出现了一位受过教育的中产阶级妇女,丈夫被关进劳改所后,她不知道该怎样告诉孩子。“她问道:‘真相之重能够将人沉至海底,对不对?真相之重能够压碎你的肋骨。要不然我不告诉他真相,让他被迫接受生活的现实?毕竟儿子可以用自己的双眼来看世界。’ “‘让他承担真相之重吧!’奥列格喊道。”
  • 李寒玉
    2013-07-18
    1895 年当奥斯卡· 王尔德被转到这所监狱时,因为监狱将自己的马甲弄丢,便对狱吏说了一句话:“请务必原谅我感情的迸发!” 这句话在当时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我无意将自己与王尔德相提并论,我的那些马甲也根本不值一提,但身处这座维多利亚时代遗留下来的恶臭监狱,难免会联想起王尔德曾经遭受的苦难。后来律师告诉我,我的牢房就是当年关押王尔德的牢房,虽然我对此表示怀疑,但王尔德在反对不公的斗争中表现出的精神却是长存的。他当年在狱中受尽百般虐待,非人的境遇让世人心碎。
  • 李寒玉
    2013-07-18
    三月底一稿交给他读完之后,朱利安宣布:”写回忆录好比卖淫。“
  • F–A♭–F
    2011-11-16
    We had the activist experience and the will to disempower.We had our laptops and our passports.We had servers in different countries.We knew that we would be the most secure platform for whistleblowers the world had ever known.We had gumption.We had philosophy.Gome on.
  • MoonBomber
    2021-08-21
    我们都对西方媒体的道貌岸然麻木了—更不要提东方世界很大一片地区严苛的审查制度—竟然忘记各国人民对自由出版和披露侵权现象如饥似渴。世界各地的人迅速给我们反馈,有些信息不可信,有些内容帮不上什么忙,但大家都开始关注我们的事业。当然了,因为我们是别人口中的 “告密网站”,自从一开始就有某些人乐于告我们的密,一直都是这样。我的回答总是: “好吧。我们应该吃点自己开出的药,尝尝是什么味道。”我们是一群意志坚定的年轻人,十分理想化,努力改变着世界。别人的攻击我们承受得了,但我们最基本的道德立场稳稳的,想不出敌人还能怎样污蔑我们。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我并没有准备好迎接对我的人身攻击,也没有想到憎恶我们的人会污蔑整个组织。有些神经错乱的人还以为我们是为中央情报局工作。面对着种种困难,我们依然勇敢前进。我想拉朋友入伙,但从个人经验来看,友谊只能带来约九个小时的免费劳动。要做的工作多到难以置信。运作理念是多年以来思考而成的,但编程、后勤等工作必须快速高效完成。我从肯尼亚走到坦桑尼亚再走到开罗,一路不停做网站,全部行囊一个帆布背包都装得下。坦白地说,我这个人从来也不是那么物质主义。衣服不多,手边有什么就吃什么。我留不住钱,钱一到手不是花掉就是给人。眼看着我这一代很多天才计算机宅人成为了百万富翁,我感到有些恼火,不是因为我也想发财,而是因为他们本来可以向我伸出援手的。话虽如此,在成立维基解密的这几年里,四处飘荡的经历让我缓慢地意识到我其实真的没有什么物质需求。我有一袋子袜子和内裤,还有一个大一点的袋子装笔记本电脑和电线就够了。
  • 8号宿舍244
    2020-06-26
    它教会你用实验去证明理论,在所有因果测试结束前,不要想当然,不要假设。经历过密码战争和法庭审判,我早已明确在这个领域还有未尽的事业。之前也提到,涉及到社会行动时,我希望穿透现实,揭开设想的皮层,观察下方隐藏了什么。高等数学和量子物理的研究在这方面起到了很大作用。为了发现真相,你必须首先观察自己设计实验的方式,看一看结果是如何被你的行为和行为方式所影响的。必须要观察事物的构建方式—以及你观察方式的构建方式—才能有所发现。我对量子力学这个特点研究越深,就越意识到它代表了我一直以来苦苦寻找的东西:变革的理论,人类主动改变世界的理论。这就是量子力学的开始。我对主观因素有了一定的认识,你手中捧的这本自传某种程度上也是由这种理念写成的。通过描述我自己的人生,可以向你展示我们为什么以及怎样推动了我们事业的发展。我开始将信息视为物质,开始观察信息如何在人际间、社会中流动,新信息如何带来变革。想象一条管道,管道中有物质流淌,流向算是正义的状态。你可以观察到谁对物质流做出了贡献,并估算是什么有助于正义状态的形成。我当然不是指真的管道,而是指人际沟通的各种不同方式。不过,还是请回到刚才的管道中。为了观察信息穿梭世界各地的方式,必须要对管道本身产生兴趣:谁造的管道,谁付的钱,谁来维护,哪里出现阻塞,信息流是否受到阻碍。然后,将管道映射至第四权即媒体上,观察媒体如何协助或阻碍信息流动。我们需要发现的,是什么有助于正义状态的形成。这时你看到了什么?我们怎样才能对体系实施伦理道德改革,提高正义程度?我们希望清除障碍,同时也希望增加观察者的数量,为流动通畅做贡献。如果物质被压制,我们必须将其视为障碍,应尽可能地增加观察者来观察压制行为,减轻问题严重程度。通过这种方式,就能实现正义。
  • 门柱
    2013-08-19
    直到今天,媒体都以为科技的演化是自然而然的事情,根本不去问是怎样才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的。想当初,正是由于密码朋克或斯蒂芬·利维所谓的“编码叛逆者”的努力,那些想将网络新技术仅仅变为监控民众、卖网赚钱的工具的大企业和政府机构才没有得逞。没有他们的斗争,今天的计算机会预装各种广告,智能手机会嵌入各种监视装置,因特网会在很多方面高压独裁,电子邮件会很容易被拦截,没有隐私可言。大多数媒体评论员都没有看到,当年双方之间的地盘之争是多么激烈,今天很多方面的自由都是当年战役的胜利结果。
  • 猫不许
    2013-07-23
    我在头脑中试图建立起一套针对新闻工作诚信的科学体系,一步步向创立维基解密靠拢。是什么能让我们保持诚信呢?我还是黑客和活动家的时候,就已经建立起资源的无限否定性。现在我开始思考,是否能通过这个渠道帮助世人在公共领域发布消息?一旦产生压力,传统媒体机制自然会逃避以上问题,匆匆缩回老窝,准备好对我发动谴责。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传统制度如何应对民众对他们的新期待。当聪明的年轻人比起相信长辈,更相信社交媒体时,传统制度怎样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我们的父辈理所当然地接受了传统制度的存在,但我们却严重缺乏有关人类制度在现代各地如何运作的详细知识。现在,这些都行不通了。随着科技将全球各地联系在一起,人际来往、国家之间的来往、观点之间的交流方式同以前有了巨大的转变。事实就是如此。所有传统的藏身之处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下,传统制度可以狂吠,军方可以哭泣,《纽约时报》可以继续摆架子,但都无法改变一个事实,即人民现在提出了原来想都没想过的问题,并要求答案。人民知道去哪里获得答案。人民知道如何彼此沟通,清楚某些公共机构隐藏着秘密。随着创立维基解密的条件日益成熟,我自己也开始相信,旧有的“安全国家”模式已经穷途末路。这并不是出于感情的判断,而是现代生活的现实。游戏已经结束了。话说回来,如果我错了呢?如果正义不是最重要的目标,如果我高估了全面实现正义的可能性呢?那么,我们起码可以略微高兴地看到,周复一周,我们都在通向正义的道路上完成某些不大的目标。我们不是一种意识形态,也不将自己绑在某种历史潮流上:我们是出版者,努力以诚实的态度应对世事变化。创立维基解密还有一个原因:希望能够鼓舞包括新闻工作者、广播工作者、活动家、读者、观众、顾客等在内的世人,让他们期待自己的制度和自己本身能够做得更好。这样一个小小的梦想是我们今后一切工作背后的动力。
  • 猫不许
    2013-07-22
    权利到底是什么?权利是指人有自由执行可执行的行动。因此,权利也意味着要承担同等的责任。我这里不是同意右翼新闻工作者的意见,不是说当小偷没有承担责任时便失去了权利。而是说如果我们承认某人拥有权利时,我们必须承认自己有义务去保护那份权利。在我写这行字时,世界各地都有儿童饿死。我可以郑重宣布儿童享有吃饱肚子的自由,但如果眼看着他们受饿我却袖手旁观,我的话就一文不值。然而,有些权利得不到实现,得不到实施。专制压迫的政府打压异见人士,诋毁、囚禁、孤立,无所不用其极,就是为了剥夺他们说话的权利,直到将他们单独关押,在一个空荡荡的房间和自己聊天时才会住手。因此,再次回到对正义的追求上来,必须要提到一个看似平庸但最为实质的原则:在一个充满了遮掩、秘密和谎言的世界中,正义赖以生存的基本权利是无法实现的。正是知情权诞生出话语权。将两者放在一起,可以统称为知识沟通交流的权利。我们应该牢记,哪个权利应该实现,哪个应该忽视,这样的讨论正是政治的范畴所在。直截了当地说吧:我只有一个目标,不是什么新鲜的目标,但是我人生的明确目标,即为营造更加正义的社会做出贡献。我支持的不是全面透明,甚至都不是全面民主,我支持的是正义。我们的贡献在于,在考虑正义和科技的关系时,为必然出现的新原则辩护。我相信,我们对正义有一种天生的渴求,我们对审查有一种天生的反抗。网络就可以证明这一点。我们对知识有一种责任,我们对信息有一种义务。正因为如此我们才对图书馆钟情有加。在数字时代,我们也许同样会明白,我们最终要承担责任,利用科技反抗那些阻止知识或信息公开传播的人。我们不能全靠报纸,因为事实一次又一次证明,报纸既是审查者,也有倾向性。我们不能信任广播,因为大多数情况下,广告的价值比新闻的价值对他们更有吸引力。因此,计算机时代的出版本质在于在系统允许下完成任务,同时抵制根深蒂固、自我保护的旧有出版惯例。从我们的工作和与媒体的...
  • 李寒玉
    2013-07-22
    我父母有把枪,用来对付山里的蛇。比如,浴盆中就时不时会出现条蛇。有一天我们爬山回家,却发现房子着火了。20 多位当地人站在房子周围,眼看着火苗在游廊四周肆虐,却没有一个人伸手救火。突然间,屋内的弹药爆炸了。我还记得一个邻居放声大笑,嘲笑我们受不了这样热的天气。他们的反应给我的感觉非常阴险,而消防队则用了整整40 分钟才赶到现场。这场火是我第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这之前许多年的光影、色彩、琐事我的确也记得,但这场火留下了完全不同的回忆。事件中体现出的人类复杂心态让我从此为之着迷。当地人似乎很乐于看到特立独行的人和敢于冒险的人遭到惩罚。我也可能是平生第一次注意到,权威机构会通过拖延行动来教训当事人,官僚主义会让人变得铁石心肠。他们就那样不管不顾,任凭火“自然烧灭”,我似乎从中瞥见了邪恶在作祟。地方政府的权力在这场火中表现得一览无遗,而我则被其深深触动了。当看到别人回顾一生,挖掘那些塑造其性格的节点时,有些读者可能会觉得他装腔作势,很反感,但我身为新闻工作者,尤其是在写自传时,这样做还是情有可原的。
  • 猫不许
    2013-07-17
    曝光不仅仅是一个行动,还是一种生活方式。在我看来,曝光兼顾理智与情感:你的知识造就了你的人格,国家无权削弱你的人格。很多现代国家都已经忘记,它们的建国基础正是启蒙运动的原则,即知识是自由的保障,国家没有权力随意赐予正义,正义不是权力的施舍。实际上,正义若得以维系,是对权力的约束,我们只有确保政治永远不能完全控制信息,才能保护人民大众。上面说的是常识。这曾是每个媒体自由的国家中新闻界的第一原则。网络让审查变得更加容易,只要轻点鼠标就可以删除真相的存在,而网络监视私人信息的方式会让第三帝国的邪恶官僚喜笑颜开。秘密通常是权力的专利,然而在今天,只要有人这么说,不仅会被视为宣扬过时的自由派观点,散播伪民主的谎言,还会露出自己“破坏国家安全”的无政府主义洋尾巴。仔细分析一下美国宪法吧,其中凝聚的原则在今天会被众多美国人视为激进。杰斐逊会被看成国家敌人,麦迪逊会被视为左派游击队分子。信息解放人类。信息能让我们质问那些希望剥夺我们质问手段和答辩权利的人。维基解密虽然现代气息浓厚,运用先进技术,但在约翰•威尔克斯等18世纪智者的眼中,一定是一个合乎传统、合乎常理的组织。我们因为维护原则而屡受抨击,而很多批评我们的政府被人民选上台的目的就是为了要维护相同的原则。我们是人民的制衡局,跨国运营,深信政府和外交官的幕后行为我们完全有知情权。人民选举政府,养着政府,信任政府,是政府的主人。任何放纵自己忘记这点的政府,都会听到人民的声音从每所聊天室里、每个博客中、每条推特短讯上,最终到每个广场上响起,从特拉法加广场到纽约时报广场,四面楚歌,天怒人怨。任何反对这个真相的政府都会灭亡。
  • [已注销]
    2013-07-30
    她问道:"真相之重能够将人沉至海底,对不对?真相之重能够压碎你的肋骨。要不然我不告诉他真相,让他被迫接受生活的现实?毕竟儿子可以用自己的双眼来看世界。"让他承担真相之重吧!"奥列格喊道。
  • 猫不许
    2013-07-20
    1971 年7月3日,我妈妈被送到汤斯维尔的巴塞尔医院,下午三点左右,我出生了。按妈妈的话说,我当时一头黑发,圆圆滚滚,大吵大闹,长得像个小爱斯基摩人。我肯定也从母乳中继承了一颗反抗的心,深信“特立独行”是唯一有权指导人生的精神追求,正是这种精神孕育了我的一生。别人都说,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克里斯蒂娜(也就是我妈妈)都不喜欢别人指挥她做事,年幼的我很快也继承了这个脾气。外婆还记得我当年是个整天异想天开、充满好奇心的孩子,我不想和她争辩,但我觉得可能我小时候就对汤斯维尔陆军基地表现出了强烈的好奇心。
  • 猫不许
    2013-07-20
    我们着手为因特网这个新的信息时代建立一套体系,允许个人也能像企业一样保护自己的隐私。我们编写程序,给大众维护自己权利的能力。这场运动在我的思想甚至是心灵中产生了共鸣:我意识到,通过密码朋克运动,未来的正义可能会取决于我们能否通过因特网在企业秘密和个人隐私之间建立一种平衡。事实上,在我们运用计算机工具前,对隐私的占有是企业、银行和政府的优势,但我们在这里开辟了新的战线,借助信息给予人民更大权力。当时的因特网就像今天的某些国家一样,是精英审查制度下的产物,计算机文化的各个方面都是如此。密码朋克撬开了对外紧锁的大门,因特网终于不再是商业投机主义者和政治压迫势力独有的武器,但这么大的功劳却被忽视了。媒体一天到晚老是念叨哪个哪个黑客就在眼皮底下溜走,或者哪个黑客高手摇身一变成为密码解译者,为保护信息自由而战,还自称媒体就是建立在信息自由的基础之上。从这里就能看出媒体的道德观是多么不堪一击:大部分情况下,媒体对当局赐予的权力心满意足,当因特网时代来临时,并没有为了建立信息自由和反对审查而奋斗。直到今天,媒体都以为科技的演化是自然而然的事情,根本不去问是怎样才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的。想当初,正是由于密码朋克或斯蒂芬· 利维所谓的“编码叛逆者”的努力,那些想将网络新技术仅仅变为监控民众、卖网赚钱的工具的大企业和政府机构才没有得逞。没有他们的斗争,今天的计算机会预装各种广告,智能手机会嵌入各种监视装置,因特网会在很多方面高压独裁,电子邮件会很容易被拦截,没有隐私可言。大多数媒体评论员都没有看到,当年双方之间的地盘之争是多么激烈,今天很多方面的自由都是当年战役的胜利结果。今天的共识是(密码朋克经常提到),计算机科技在社会变革的斗争中是重要的工具。各国政府曾经想将密码学非法化,只允许官方为了自己的活动从事密码研究。现在有些政府也就是这样看待维基解密的:他们希望牢牢掌控技术,只为自己的利益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