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的“双相”

最新书摘:
  • 柳无益
    2020-06-25
    灾害、死亡、不确定性,与其说是历史的偶然,不如说就是历史的本身;与其说是历史大潮中的一朵朵浪花,还不如说是激荡历史大潮的伟力。它看起来是人类历史的非常态,实际则是自然或社会生态的常态化内在构造之特殊显现而已。——历史地讲,自然非人,亦非自然;人非自然,人亦非人。两者既对立又共生,既区别于对方,又包含着对方。而在共同出演灾害之类的生态戏剧时,两者就如同世界著名悬疑大师希区柯克巅峰期作品《迷梦记》中的男女主角一样,其各自的角色和相互间的身份,在侦探与嫌犯、爱人与敌人、受害者与施害者之间,随着故事的展开,迷雾般地纠缠反转,难解难分。 ——从人的立场来说,这是病毒对人类社会的侵害,是生物入侵。但是病毒之所以入侵,则是因为人有意无意地侵犯了它们的生境,与其寄宿的动物发生接触,导致病毒的异化,进而反过来危害人类。这时候的病毒依然是病毒,但其形成灾害性事件,则与人的行为息息相关,人本身已经成为此类病毒演化过程的一部分,而病毒本身也因其在人类群体中的传播、蔓延而衍生了不同于其在非人类动物世界传播的特色,也就是说病毒自身也人化或社会化了。
  • 柳无益
    2020-06-21
    1931年长江大水灾,他(蒋介石)正在江西忙着围剿中国工农红军。有人在《申报》上批评他,蒋于是乘军舰从江西到武汉转了一圈。武汉瘟疫丛生,蒋介石不敢上岸,湖北省政府的几位大员只好坐小船,跑到军舰上去汇报。从蒋介石面对长江巨浸时那种“此乃天然灾浸,非人力所能为”的别有用心和无可奈何,到1954年中国共产党人动员全中国人民的力量抗击洪流,并成功地实施荆江分洪,保住了武汉三镇,我们已经感受到了新生的社会主义制度的巨大优越性。
  • 柳无益
    2020-06-21
    1931年8月17日,正当汉口市被大水淹没的时候,蒋在做什么呢?当时宋美龄的母亲去世,蒋跑到上海为岳母执绋去了。……蒋介石到达汉口的时候,汉口正在闹瘟疫,他待在舰上根本不敢上岸,湖北省政府的官员就坐个小船上舰去给他汇报。
  • 柳无益
    2020-06-25
    中国政府在武汉疫情爆发期采取的封城行为,在海外诸多自由主义者看来似乎是典型的“国家专制主义”行为,是对人类自由天性的束缚。事实上,在历经这场灾难的局中人看来,这样的“专制”,应该叫做“病毒专制主义”(或者广义而言属于“灾害专制主义”)更为恰当;从当时的情形来看,如果中央政府不果断采取自上而下的雷霆般的封禁措施,而是像早期湖北和武汉地方当局那样颟顸、迟顿,则必定受到来自全国绝大多数人民的强烈批评和质疑。西方世界后来对封禁之举的局部仿效,在很大程度上也显现了疫情之超越意识形态的破坏力。在此类特定的情势之下,极端的自由放任,反而可能与人们普遍接受的人道主义渐行渐远。 ——人类,桀骜不驯的现代人类,似乎还没有在哪个时期能够像今天这样,在小小的病毒面前低下高昂的头颅,向自我本身的“生态法西斯”行为进行如此痛切、广泛和深刻的反思,并从中领悟生命的真谛,或许这才是新冠或后新冠时期新启蒙思潮最核心的内容,人类文明有望从此进入真正自觉的生态革命时代。—— 新冠疫情对过去的清洗非但没有消解历史,而是创造了新的历史,更把历史的求真本性从一切传统的、现代的或后现代花招的束缚中解放出来。谁扭曲了历史谁就会被历史所唾弃,这或许就是灾害历史给予人类的最大的教训。
  • 柳无益
    2020-06-21
    疫病、灾害、不确定性,犹如挥之不去的巨灵,以其铁一般的无情逻辑和不可遏制的驱动力,把它自身深深地刻进了历史的进程之中,数百年来被刻意追求“更快、更高、更强”的现代性逻辑所重铸的社会秩序、自然秩序,在一个小而狡猾的病毒的肆虐之下乱象纷呈,此情此景,显然出乎所有地球人的预料。 ——只有自觉地学会与病毒共存,与不确定性共处,向灾害学习,才有可能摸索出一条人类可持续生存与发展的正道。我们终将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不确定性,任何确定性的状态都将是人类适应不确定性而构造的结果,而且总是处在充满不确定性的变化过程之中。——2020,这鸦片战争以来近代中国第四个多灾多难的庚子年,对于个体,对于家庭,对于社区,对于国家,以及对于全球人类有可能蕴含的划时代意义,它犹如一道骤然突起的分水岭,把现在与过去截然两分,从根本上改变了无数个体、家庭、诸多民族乃至全人类的命运。我们当然可以充分发挥我们的想象力,努力地勾勒“后新冠时代”全球的新模样,但新冠疫情这一新世纪以来人类最大的“黑天鹅事件”,终将成为未来时代抹不掉的象征和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