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人说:精神病院医生手记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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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iqiqiqiki2023-08-09也许这些艺术追求者们,和生命争夺的不是死亡,而只是一个,邂逅死亡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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麝明 Musk Ming2023-02-05索引病人——一个家庭里被指认的病人,而非真正的病人,他的作用是承担家庭的症状, 在他身上呈现。真正的病人可能是指认他的人,因为真病人没有自觉,不知道或不承认自己有问题,病症便只能引渡到索引病人身上被呈现出来。索引病人的症状,是服务于这个家庭的,用于维系这个家庭固有的生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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麝明 Musk Ming2023-02-05刘医生:“那猫就是偷溜出家被车轧死的,跟她没什么关系,直接发病原因应该就是无法接受猫的死亡,她和猫很亲近。我:“哀伤处理打算怎么做呢?给她的猫办一个葬礼吗?刘医生:“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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麝明 Musk Ming2023-02-05从精神分析的角度来说,所有症状存在都是为了让患者活下去是患者需要症状症状才出来的,所以抗拒治疗是本能的,比如茉莉无法接受猫死,于是让自己以猫的样子存在,潜意识欺骗自己猫还在,她才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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麝明 Musk Ming2022-05-21刚认识时,她比能平静阐述这些观点时绝望多了,我像其他人一样还会拉她,劝她,收效甚微,后来有一日,我对她说:“你想死就死吧,在死之前,尽可能地留下作品,等你觉得留够了,就去死。”她哭了,说我的话让她第一次有了安慰,她从没有对任何一句死亡劝解产生过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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麝明 Musk Ming2022-05-21抑郁者把深渊展现给人看,人不得不看到那些原始的黑暗,于是他们背过身去,避而不见,而抑郁的演奏家,把深渊演奏给人听,人终于从大提琴悲怆的声音里,听到了那比荒芜更荒芜的地方,他们不得不去思考,他们终于得去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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麝明 Musk Ming2022-05-21贺秉在他的躁狂状态道:“天赋者拥有特权不是么?规则者应当不断地向天赋者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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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nwan子心2022-05-02他要做的是多重人格的常规检查,也曾出现过不少“患者”伪装成多重人格,常见的比如犯罪嫌疑人指认犯罪的是另一个人格,好进行精神脱罪,甚至出现过一些伪装得几乎无懈可击的嫌犯。也有一些青春期的孩子,想逃避学习,或逃避家庭,伪装出另一个人格离开学校,或者博取家人的爱护。那要怎么识别呢?多重人格的多重身份都是独立的个体,简单说来,他们是不同的人,所以在完成心理测试时,彼此的得分是不同的,包括智商和情绪反应。而且不同的人格之间,生丽反应也不同,他们的皮肤电、汗腺活动以及EEG脑电波等都有区别,而视觉上的变化,像视敏度、折射度和眼肌的平衡等的区别,是很难伪装的。对这些生理反应的检查,是识别多重人格真伪的重点。这得通过催眠进行,引导出他的多重人格,来做对话和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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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然呆兔兔2021-10-17小栗子难以理解地问:“为什么方宇可会愿意为这样的母亲牺牲?这样的母亲到底有什么好?”我无法回答,孩子不被爱时,他们第一反应不是去控诉父母,而是反省自己有哪里不好,不值得被爱。渴求父母的爱,是孩子成长中一段时间的主旋律,方宇可只是在努力地让自值得被爱。只不过,在他还没看懂到底是谁不值得之前,成长就断裂了,他只能永久地活在求爱的主旋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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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所谓2022-05-02刘医生说:“要清空他应该很难吧。”我摇辐头说:“我清空阴影,不是要赶走他,而是为了给他腾地方,把他水远放在心里,烙在上面,一直记着。有些痛苦没必要遗忘,何况他带给我的远超痛苦,我要把他原原本本地留着,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他的深渊,他的仁爱,我都要,人不必非得轻松地活着,也能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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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所谓2022-05-02他只是试图将“患者送回“人类”这个大集合里,在犯罪中,程患精神病的此网只古了极少数,为什么要把他们特别挑出来,为什么要像区分物种那样隔离他们?他只是不想再看到,无论下一个是谁,再面临这种情况一当两个人里必须新弃一个时,那个人,一定是“有病”的那个。……然后,这个跟我说着谢谢,跟你聊天很快乐的人,下午就跳楼了。谢必回到了自己的高中,在周茂自杀的那个宿舍天台,跳了下去。我看到这条新闻时,以为是幻觉,算了下时间,从我学校到那所高中,刚好三个小时左右,意味着谢必从这里离开,就直奔死亡,我是他死前见的最后一个人。“为什么他朝我走来了?他本来就准备去死,路上看到一个蠢货在招揽痛苦,他想了下,那就在我这留下点东西,我就是他在这世上的一封遗书。不他把我拖入了黑暗,却说自己快乐。我几乎快疯了,我无法理解他所谓的快乐。那天的咨询让我意识到自己的局限,什么共情力强大,什么对咨询有天赋,都是骗人的,这个世界上存在着这样我根本无法理解,让我手足无措的人。他的快乐我不懂,痛苦我也不懂,他给我劈开了地狱的心去任了前,自己走进去了,让我无尽地对着这扇门的缝隙,重复他的背影,幻想门后的世界。他只是在生命的尽头于我这里停顿了片刻,却让我的世界从此难有阳光。……是在很后来,我开始平静地思考谢必的快乐时,逐渐想明白了这个人。他平静地面对了死亡。不是他挨不住被全民审判的痛苦,他只是做了一件众望所归的事,那就是,抹杀自己的存在,给世人行个方便,他连纵身一跃的那一刻,或许都是快乐的,他没有瞻前顾后的能力,他每时每刻,都活在当下,死的那一刻,和以住见到蝴蝶的每一刻,一样。……即使是这样拥有得天独厚快乐的人,也有着天大的委屈,我看到了他人性的一面,他终于在我眼里从一个快乐而古怪的巨人,变成了一个叼着棒棒糖的孩子,纯粹而普通,可他甚至不识委屈,他只是求全了。这个世界上的精神病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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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所谓2022-05-02人们的愤怒的原因也是谢必被同学讨厌的原因,在知道内情的同学看来,最不该快乐,最可能堕落的一个人,却在他们眼里活得如此愉快而积极,这超出了他们的理解,他们不信这世上可以有这样的人,或者说,他们不允许世上有这样的人。除非他有病。……众人似乎执着于要给谢必定病,他有没有病,甚至比他是不是凶手这点更重要了,他们急于要消灭这种快乐的道德,消灭这种快乐的“正常”。吵到最后,这件校园自杀案件的焦点,彻底变成了争执谢必有没有精神病,是不是变态。众人要求对谢必重新进行精神鉴定。他们可以放过一个有病的杀人犯之子,但不能放过一个快乐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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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所谓2022-05-02刘医生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他给定的有限条件下,这个问题间得其实是,我觉得这两个人里面哪个人有病。鉴别精神障碍中很重要的一点,就是看现实和精神是否统一。一个人被指控犯罪,但他是冤枉的,提出鉴定一说,必然是希望脱罪的,但他在被指控后依然快乐,他的情绪与现实是不符的,可能是有精神分裂或者反社会心理。我继续说:“快乐王子,是无论有没有被指控,都快乐吗?否则为什么要叫快乐王子?痛苦王子,是无论被指控与否,都痛苦吗?你用了很抽象的词,王子,形容的是全态吧,而不是某种特定情况下的状态?”刘医生沉默片刻道:“是。”我点点头说:“那我选痛苦王子。”刘医生僵在那儿。我补充道:“一个人如果本身就快乐,为什么还要去鉴别他有没有病?需要帮助的是痛苦的那个。”刘医生说:“这是司法精神鉴定!”我耸肩道:“你不是要我回答第一感觉吗,就是这个。”精神科医生有时会陷入一种经验论的傲慢里,这种傲慢是,连一个人的快乐都要去审核,没必要。刘医生深吸口气,说:“如果,为了救他,必须鉴定他为精神障碍呢?这问题有些诡异,我下意识道:“牺牲一个人的精神就是在救他吗,肉体和精神里,你凭什么觉得快乐王子会选择肉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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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所谓2022-05-02“你还以为纵火是为了毁掉别人吗?他们想毁掉的,是自己,一个受尽怀疑白眼、失明缺陷的疯子,一个未被世界爱过,满心仇根,璃不堪的自己。他们连厌恶自己都不敢承认,于是纵火,烧的是儒弱的自己,有多餐弱,火就有多大,呼救就有多高。你们扮演恶,用恶来掩盖可悲,但依然没人听到于是你扮演起了英雄,自己回应自己的呼救。”“你不是在救小翼,只是在救自己罢了。光明之神?不过是你造了个神骗自己,骗到最后,却发现她一无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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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所谓2022-05-02我低头,沉默了更久,变得难以启齿:“我高估自己了,我曾坚持死亡是自由的,红权是个人的,不要去拉一个想死的人,可当她在我眼前,我还是拉了…用了我曾最不齿的一种方式,用她爱的人绑架她。”齐素说:“不齿,但有用。”我不说话。齐素继续说:“问题不在这,穆戈。问题在于你为什么会因为教了一个人而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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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所谓2022-05-02哪怕这个判决权现在在你手里,它可能还会溜走,你要不断地和社会去争夺它,不断地为二十七岁、二十八岁、三十岁、四十岁的自己去争夺对的立场,不要把它让给对痛苦毫无想象力的人,他们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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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所谓2022-05-02我说:“现在,我想作为你的痛苦,也这么说。我能感觉到你这么多年来的痛苦,你遭受了特别糟糕的事情,但它也许,成就了你写作的敏感和灵气,你的痛苦,不是毫无意义的,你找不到的那条裤子,可能给你做了一件新衣。”裘非直勾勾地看着我说:“可我不必要非得是个敏感的作者,我宁愿自己是个愚蠢又快乐的商人。”我一顿,再说不出话来,几乎是逃出那间病房的。我这套痛苦意义化的说法真是太无耻了,我曾经多么反感这种说法,裘非的回答,就是这种说法的天敌,无解。无论再怎么去意义化痛苦,终究抵不过四个字,叫“本可以不”。……孟施浩还是常来医院,他这人有点邪乎,有一回要他买点道具,他就拎了一马甲裤子来,我都捂脸了,觉得很是尴尬,他却理直气壮,拍了拍裘非说:“不是你要找裤子吗,旧裤子有什么好的,新裤子随便挑。”他的语气着实不像是在讽刺,尽管他做的这件事是讽刺的。我觉得表非的形容真准确,孟施浩就是个愚套又快乐的商人。愚蠢到,你无法跟他去计较恶这件事。天真和残忍本就是近义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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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ah2021-12-08葬礼是一种告别仪式,患者在仪式中向逝去者表达未尽的哀伤,承认死亡,达成心理上的道别,哀伤处理就在这个环境里发挥作用。人活着是需要仪式的,不良情绪是水,它一直流,仪式就像是给它画上一个水龙头是假的,人在心里有了水龙头的概念,就有了开关调节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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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nwan子心2022-05-02我无法回答,孩子不被爱时,他们第一反应不是去控诉父母,而是反省自己相里不好,不值得被爱。渴求父母的爱,是孩子成长中一段时间的主旋律,方宇可在努力地让自己值得被爱。只不过,在他还没看懂到底是谁不值得之前,成长就断裂了,他只能永久地活求爱的主旋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