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的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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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日当空2022-06-13当然,使北美人民易于产生这种想法的不仅仅是特定社会文化的影响,还包括一种人类心灵领域重要的认知倾向。人类有一种经常发生的错误知觉是,将别人的行为视为集中统一、事先谋划和协调一致的。这表现出一种取向:人们试图将复杂和互不相关的事件压缩进一个连贯一致的模式中去(实际上人们的行为往往达不到这样的程度)。正如弗朗西斯·培根说过的那样,“人的理解具有特殊性质,很容易将事物视为处于高度秩序和状态,实则并非如此”。人们似乎不能接受随意无序的状态。所以,他们便将秩序加入随机数据之中。人们总是试图尽可能多地解释他们周围发生的事情,而且总是偏爱一个原因单一的解释。在对事件进行解释时,人们通常很少考虑偶然性、巧合性和缺乏协调等因素的作用。他们认为,事件本身的连贯性说明存在筹谋精巧的计划。混乱与愚蠢则很少得到人的注意。值得注意的是,越聪明的人,掌握信息量太丰富的人,越有可能出现这种认知错误。太聪明,不能忍受无序;太聪明,能够从互不相关的事件中看出联系,信息量越丰富,越需要压缩。越敏锐的观察家越能从蛛丝马迹中发现某种模式,问题是,他们有时候会发现不存在的模式。此外,在对他人行动的观察中,人们通常对个人的个性、意愿、目的给予过多的关注,而漠视他(她)如此行动的情景。这种认知偏差是如此普遍(众多的心理学实验验证了这种先天偏好的存在,人是认知上的吝啬鬼,用个性来解释事物比观察情景要来得方便得多)以至于社会心理学家们给予了一个专门名词基本归因谬误”来加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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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20-10-21于是英格兰的中央—地方关系就出现了一种很奇怪的场景。一方面,国家的治理不过是“一堆散乱的零零碎碎”(边沁语),地方享有很高的实际自主权;但在另一方面,从道理上讲,英国议会是英国社会一切事务的立法者。议会之命令,全国上下一体遵从,并没有挑挑拣拣的余地。这种名实不副所蕴含的中央与地方政府之间的潜在紧张关系之所以一直不曾显现,按照芬纳的说法是,“这是因为拥有、支配并操纵这个统一体的是同一个社会阶层的成员,即议会里的大贵族和乡下的贵族地主。……总之,司法、立法和行政三个机构,还有各个郡,全都掌握在同一个社会阶层手中。这一事实使英国的政制有了很强的统一性。所有的争执都变成了家族内部争执”。正如在美国弥合行政、立法与司法三权的力量是政党一样,在英国,沟通上下的是一个非常同质化的少数精英团体,其成员可以轻松地在地方乡绅与国会议员之间转换角色,不同层级的主政者也多持有“绅士之间的谅解”,因此演一出“将相和”不算特别难。但也许正是因为长久以来没有感觉什么不便,英国的当政者也就把这种地方“自治不自主”的矛盾置之度外。